知道现下,也已到了分别的时候。”
宫齐伸手,盖住双眼。”
方泉颔首,有些心不在焉地过来坐下:“他们三人都有事,外头怕是有大事发生啊。”
顿了顿,方泉道:“既然都说到这了,那我们师徒就此别过罢。
方泉隐居的秘境,用了特殊的阵法,一年四季都是四人最喜欢的春日。
宫齐起身,最后一次,深深地凝望着这处庭院,并对简欢和沈寂之交代道:“此处是你们师父的传承幻境,我的神识也不能随意出现。
吃到最后,简欢开始喝酒,一杯接着一杯,就像喝水一般,一壶酒几乎都进了她的肚子。”
简欢把筷子分给师父:“有事也得吃饭嘛。
简欢将菜放好,倒好三杯酒,招呼道:“师父,快来用膳,今晚都是您爱吃的菜。”
宫齐抱貂,轻声:“明年再见。”说到这,宫齐顿了顿,两百年相处的时光,讲出来,其实一句话也就能讲完,他笑叹着往下,“你们在这处传承秘境中所见的,是最后三年的时光。”宫齐顿了顿,泪光微闪,语气轻柔如羽,“当时的我们谁都没想到的,没想到这会是最后一次,没想到花帝海比我们想得更强,魔族所图也更大。
沈寂之静静望着她,跟着敬了方泉一杯。同一套剑法,每个人悟出来的剑意也完全不同。”
她执起酒杯,起身,敬了方泉一杯,神色认真:“师父,多谢您。
一年,也就是十二天后,这处世外桃源先后来了三只灵鹤,各自带来了一封信和一堆书。
屋内无印还在梦乡中熟睡。此处传承幻境消失之时,就是秘境出口出现之际。
桃花依旧,千年未变。”
简欢笑眯眯的点头:“是,若不是师父倾囊相授,我和沈寂之怎么能这么快就学会符剑?我便按照平日闲聊时,方大哥所想的那样,给他建了这处方泉宝殿。
无印将他喊醒,两人一起去桃林找方泉和莲心。”
两人应下。
宫齐往房内走去,回到他本该醉倒的地方。
沈寂之望着桌上的灵膳,忽而问道:“前辈,既然宝殿里的灵草来自这里,那这些可都是幻像?”
简欢闻言,忙再扒拉了好几口粥。那三年,方大哥在这悟符剑之道,我们便每年来看望他一次。”
明年却再也不会见了。”
简欢和沈寂之应下。”
简欢低头,双手搭在石桌上,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抠着石桌。
方泉又交代了几句,吃个半饱后便搬着书回了房。我先依着方大哥和莲心的意愿,把方家村改成莲方镇。”
说完这句话,她一饮而尽。你们在这大概还有一年的时日,好好参悟,不要辜负你们师父的期望。为此,我还特地学了百年的符箓。只有方大哥孤身一人,无门无派,我便多费心了些。
书堆满了大片庭院,空中弥漫着一股独属于书的味道。
方泉站在书堆间,看完了三封信。一会儿我便要走了,你们二人好自为之罢。
简欢事先也有心理准备,但真的等到这一天来了,却很是不舍。
有些人,别过了也就真的别过了。”
“而这次,是我们四人最后一次小聚。
方泉送别三人,抱剑,眉眼带笑:“那么,诸位,明年再见。
太阳越升越高,屋内有了动静,是无印醒了。你们的未来,还很长呢。”
莲心一笑,跟着抱剑:“明年再见。
竹林对面的桃花林里,方泉和莲心停下剑招,席地坐在一颗桃树下。”
“好会说话的丫头。
“莲心和无印他们在前往魔族之前,身后事都已告知亲传弟子,不需要我操心。
简欢和沈寂之还在吃。”
宫齐扫了眼,想了想:“一半一半罢。”
无印阿弥陀佛:“明年再见。”方泉接过筷子,看了看这一桌的菜和酒,望着这两个难得等他先动筷的徒弟,就是一笑,“怎么,谢师宴吗?”昨晚喊他真人,早上喊他前辈,现在知道喊师叔了。”
“也是。大概明日启程,你们留在此处也好,出去历练也罢,都行。
那日宫齐说的话,她和沈寂之都听见了。方大哥还给了我一缕传承神识,他的符剑刚刚有所成,还没来得及找传承之人,确实有些可惜。但最后,方大哥来找我们了。
天边的朝阳完全露出了脸,春光灿烂。
“行了行了。
方泉还记挂着那三封信:“外头肯定出了事,为师得出去看看。但不知道他们三人何时达成了一致,竟趁我不备,把我踢了出来。”
宫齐摇头,又灌了口酒,指了指简欢的剑:“像这灵铁,还是我给方大哥添的,否则宝殿里都是低阶灵草,也着实寒酸了一些。”
想起什么,宫齐笑了,对简欢道:“你们师父根本就没什么宝,他最多的就是书和那片灵草地。
沈寂之握着简简单单的白瓷杯盏,没喝,目光落在简欢身上。
又是一阵风吹过,从桃林吹到竹林,从竹林吹进院子里,吹起沈寂之额间的碎发,吹起简欢的裙摆,吹起宫齐的披风。
这回停顿了很久,宫齐才开口:“一番激战后,我们被花帝海所困,说好了同生共死,和花帝海同归于尽。
方泉握着剑的手轻轻动了动,但也只是提醒她:“你头发上有花。一年后的相聚,我们三人都没来,每人给方大哥寄了一堆书。
两人继续交流剑法心得。”
说到这,和当年想起此事便痛不欲生不同,宫齐脸上带上了温柔怀念的笑。出去后也不用特意提起这里的一切,方大哥不会愿意的。”方泉笑着喝了酒,“我教你们的只是剑招,折花剑的剑意,我无法教你们,还得你们自己悟。”
简欢:“……”
原来是这样,简欢道谢:“多谢师叔!晨间的风吹过,一朵桃花掉落在莲心的发间。”
莲心便伸手,把花取了下来,拿在手心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