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你们是来搞笑的吧?

第82/243章

竟已在城中站稳脚跟,这是多少老店都做不到的。

  再好吃也是鸡蛋糕!

  而眼前这块……似乎除了更丰盈更漂亮一点,也没什么差。

  过生日吃寿面寿桃?

  如果真能像郑义所言,直接织出这么一批布料来,后面包装时只需要简单裁剪缝边即可,随便个人就能做。

  但相应的,郑义可以配合给她最闪亮的登场和最隐晦的暗示。”

  郑平安听得一愣一愣的。

  反正都一样嘛!”

  生了俩儿子,怎么都没一个像自己的?

  一对大小狐狸当场就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商业谈判,现场给对方挖坑,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我想说什么来着?

  她也不明着给答复,只打嘴官司。

  郑如意:“!

  生日蛋糕,钻石戒指, 平安夜的苹果, 情人节的巧克力……

  诸如此类, 本都是商家利用人的消费心理刻意营造的噱头,既然后世可以, 那么现在的自己为什么不可以?

  老实讲,相较西餐,师雁行更擅长中餐,但她实在是个很要强很好学的人,一生宗旨就是“生命不息,学习不止”,遇到什么都愿意潜心去琢磨。”

  原来还藏着这么一笔生意?

  郑平安也不死撑, 果断……没给答复, 先跑回去告诉了亲爹。

  嗨,小掌柜嘛,她干啥不成?

  眼见逐渐偏离寿宴的主题,跟来的兄弟俩在旁边听目瞪口呆。

  郑义听罢微怔片刻,扭头去看长子。

  师雁行拿过胡三娘子打发好的奶油,抹到用浆糊粘成裱花袋模样的油纸内,在前端剪了个口子,尝试着挤出大禄朝第一朵奶油裱花。

  算了,这大排骨真香,吃了再说。

  师雁行对捣奶工具进行了数次改良,如今已经基本定型:

  捣黄油的是借鉴了西北人民的传统工具,一根长柄木棍下端卡入圆形“木盘”,充分搅动后牛奶就会水油分离,变成黄色固体和清浅的白色水状物。

  师家好味最近确实在县内引发不小轰动,但归根结底,体量还是太小了些,因怕货物和本金积压,师雁行一次不可能订太多。

  “本月初七是郑母的生日……”

  届时五公县内有名有姓的富商、乡绅,甚至部分官员都会到场。

  买卖这不就能做起来了么!

  不涂抹果酱和奶油的蛋糕胚……它就是块鸡蛋糕嘛!

  不如彼此定个文书,我们低价贩与你,若想要什么纹样,也可直接让织造作坊那边织出来,省得你们四处奔波……”

  不愧是多年经商的老油子,郑义一语道出目前师家好味的尴尬。

  这就是真正的生意人吗?

  至于打发蛋清和奶油的工具,直接参考了后世打蛋器。

  喧闹的一日的师家好味重归宁静,胡三娘子却还在勤勤恳恳地捣奶。

  开店这才多久?

  再也不会有比这个更好的宣传机会了。

  人的身体结构决定了手臂侧面上下摆动比平面摆动更省力更轻便,有了这款打发器,效率嗖嗖的。

第67章 生日蛋糕(二)

  之前郑平安来找师雁行, 说想请她为母亲做寿宴时,师雁行瞬间就想到了生日蛋糕,以及一系列后续。

  直到今天她露了笑模样,江茴才问出大家憋了许久的问题:

  “你要用这个做什么呢?

  “这买卖日后必然会做大,若每个蛋糕都做布套、打缎带,一年消耗的布匹就不是小数目。

  而等她看着师雁行用这些“蛋清”第一次成功烤出蛋糕底胚时,竟有些见怪不怪了。

  “你我都知道不是这个意思。

  见了师雁行,郑义开口就说钱照给,但是得谈一笔生意,以后凡事师家好味用到的红布,必须是郑家布庄的。

  师雁行找了城中的老匠人,如此这般说了一回,还真就做出来了:

  利用榫卯和齿轮结构,像原始的电影放映机一样,人在侧面手摇,就可以调动木质齿轮,进而带动那只用破开的竹片绑成的笼状打蛋器。

  前些日子她四处寻找合适的布料,又要做缎带和流苏,外头的绣坊一听只要几根,当时就笑了。

  郑义果然亲自去了师家好味。

  如果有条件的话, 那个布套子要专门做上福寿绵延的纹样,混着“师”字, 坠上流苏,精美到可以单独售卖的程度。

  当时师雁行就笑了。!

  而那黄色固体控干,彻底凝固后就是黄油。”

  如果只是想卖鸡蛋糕的话,前几日那些有裂口的销量也还不错,颇受老年人欢迎。

  “小娘子莫要拿我们做耍,就这点活计,自家人熬夜赶一赶也就得了,何苦外头破费!

  哪怕没有版权法, 后面有一串模仿的,可只要大家看到红色布套子, 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师家好味的生日蛋糕!

  那已经是老一套了, 基本操作而已,真爱你的家人就要给他她买蛋糕!

  没有现代化烤箱没关系,砌土炉。

  郑义听罢,啼笑皆非摇摇头,“算了,我亲自去同她说。

  怎么听这个意思,自己说的不全面还是不对?

  她要将师家好味的红色蛋糕套子打造成堪比后世红底鞋那样的品牌效应。

  他有时候甚至想剖开这姑娘的脑瓜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多少稀奇古怪的点子,怎么新鲜玩意儿就跟没有尽头似的,一个接一个往外喷?

  盒子用薄木片盒子或者是竹篾编的漂亮小笼子, 外面再套一层红布套子, 喜庆。

  检查完毕的师雁行狠狠松了口气。

  说老实话,她时常觉得恍惚,总怀疑如今的生活跟最初设想的似乎有点出入,但……终日好吃好喝的享受又婲时时麻痹了她的神经。

  商业谈判这事儿属实不是他的专长。

  但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饶是翠云打了个折,价格也让师雁行肉疼。

  当然,鸡蛋糕卖得也不错就是了。!”

  最后还是委托了翠云,这才得了一条精美的流苏缎带。”

  郑如意觉得不对劲。

  “大官人说笑了,整个五公县内数你们郑家布庄最大,算来品种最多,价格也不贵,不用你们家的,用谁家的呢?

  “噗嗤,噗嗤……”

  人工手动提取黄油、打发蛋清和奶油绝对是个惨无人道的大活儿,饶是胡三娘子体能过人,每天做完也像去健身房撸了两小时铁一样,酣畅淋漓。

  其实也未必,只是郑如意出生时,家中已颇富裕,生活上难为不着,自然不可能像长辈那般苦心经营。

  蛋糕根据具体尺寸和高度定价,但如果是贵宾, 或者年累积消费额达到一定程度的高端客户, 可以每年指定一位家庭成员过生日时大张旗鼓送蛋糕。

  这是小店开业后,他第一次来。

  作为前任相扑手,胡三娘子曾年复一年接受过更加残酷严苛的训练,这点运动量其实并不算什么,甚至流汗和足量运动还会让她觉得快意。

  而她也真的做到了:

  直到上辈子去世前的一个月,她还在聘请家庭教师,试图学会小提琴……

  连续小半个月,师雁行都在疯狂折腾鸡蛋糕,小店众人都倍感好奇,却又因为感受到她身上近乎实质化的压力而不好开口。

  只是有些枯燥。”

  母亲的寿宴上来的都是县内外有头有脸的人物,穷得只剩下钱了,唯独喜好面子。

  这就是一代不如一代的根源:没有危机感。

  郑义一看,挺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是商机啊!

  也不知什么时候下起细细的春雨,将那些灯光都笼成一团一团橙黄的光斑,朦胧可爱。

  一直从早上磨到晌午,才初步定下协议:

  可以把郑母的寿宴作为生日蛋糕正式亮相的第一场合,但还是要以过寿为主,不许明目张胆的打广告,要不着痕迹。

  后续必然有宾客追问,郑义需要及时给出答复,并帮着说点好话。

  郑如意也怔,又看弟弟:

  爹啥意思?!

  第一次亲眼看着水状蛋清在自己手中逐渐变成白色固体时,胡三娘子惊得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戏法?

  又是夜幕降临时,外头陆续亮了灯,将淡淡的夜色驱散了些。

  郑平安:“……”

  我哪儿知道!

  残次品都被大家吃掉了,从原本的惊艳,到现在都有点麻木了。

  就算有朝一日突然从烤炉里掏出来一头牛,她都会本能思考下回该喂多少草!

  师雁行说:“这次做席我不要钱,只有一个请求,就是给蛋糕隆重出场的机会。”

  对这样不软不硬的马屁,郑义自动过滤,也跟着笑。”

  他顿了顿,看着外面络绎不绝的食客,心中感慨万千。若你们外头一点点采买,既麻烦又不合算,量小了,人家也未必上心。

  没有烤盘没关系,去街上瓷器行搜罗大浅盘……

  原始烤炉无法智能设定温度,而偏偏烤蛋挞和蛋糕胚所需要的时长和温度又不一样,她不得不反复试验,不断记录所需要的炭量和时间,收获残次品无数。

  我就是来定个席面啊, 怎么感觉事情渐渐复杂起来。

  如此一来,两边相互得益,营业额都有了小幅增长,也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客满无法容纳的窘境。

  雨丝密集地击打在窗棱上,沙沙作响,偶尔有风拂过,便似纱帐般斜织起来。

  若真见了独一份儿的东西,谁不想要?

  郑如意恍然,“还以为爹要说什么呢,确实是商机,那小姑娘脑子倒是活泛。

  直到三月初三,师雁行才终于得到真正意义上的成品:

  浅金色,手感干爽有回弹,内部细致蜂窝状,没糊,没裂……

  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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