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已经有仇了,不在乎仇更深一些。”
那禁卫稍稍抬头,正是晁盛辉的亲哥。
今日这一遭,要么死,要么挟持太子。
纪炀脸色凝重。
那些人见得逞了,欢喜地跟什么似的。
如果一旦反弹,只会变本加厉。
但死了跟纪炀没有关系。
如今时日最是老人容易病的时候?
当然,纪炀也没忽略那些震惊嘲弄看向他的眼神。
趁这个时间,必然一举拿下。”
不然,不然皇上可能就没了。
纪炀深吸口气:“先带上,看情况再说。
林大学士年纪不比皇上小多少, 以他一力支撑肯定不行。
林婉芸才慢慢走向“实验室”,小心翼翼取出她做出来的青霉素,再看看依旧死伤一半的兔子。
更讲从小对他极好的长公主也被逼死。
如今外面人都以为纪炀真的被冷落,他们会如此选择也不稀奇。
今年也偶尔见到皇上咳嗽得厉害。
皇上身体突然恶化, 对他来说也是沉重打击。
活着还好,死了那纪炀也没了。
震惊是因为,皇上托孤的时候,竟然喊了纪炀前去。
接下来,看宗室表演了。
纪炀啧啧几声。
“纪炀,纪大人。
想要气死一个本就病重的老人,似乎不是难事。
林婉芸瞬间明白过来,但脸色大变:“不行,不妥。
但这也让皇上看清这些人的无耻跟得寸进尺。
若宗室就此罢休,以后还好说。
那口气到底没提起来,剧烈地咳嗽让他很难说出话。
纪炀到的时候, 只见帕子上的血迹触目惊心,心沉了下来。
到时候就是他登场的时间。
第129章
皇上身体一直不好, 也一直瞒着。
如果这个时候皇上没了,他的处境尚且好说, 反正现在身上已经没了官职, 做什么都成。
宗室,宗室真的肆无忌惮。
而此时林婉芸的马车正在路上。
按照计划,他假意被冷落平息宗室怨气。
如果说长公主那边是意外。
正好,该清理的一起清理。
此时的内殿里面,只剩下无声伺候的宫女内侍,就连皇后跟太子都在殿外等着。
方才纪炀匆匆看了太子一眼,便知他此时心里慌乱。
近几年身体越发差劲。
困在皇宫大内的太子, 则是砧板上鱼肉。
这一天里发生许多事。
纵然死了。
只要自己跟皇上的计划不出意外,这事很快便会尘埃落定。
等把医箱整理好,林婉芸让王伯照顾好小云中小白鹤,自己朝门口走去。
说不定有一日还会再回来。”林婉芸直接道,“若不行,你必死无疑。
仅凭林家。
上次确实是意外,不代表这次不会故意为之。
从缝隙里看出真相的人确实不多。
皇上急火攻心,本就沉重的病体更是直接昏迷。
所以皇上着急,越着急, 身体越差。
只是纪炀没等来晁盛锋传消息,只等来红着眼的内侍急匆匆赶来。
此刻僵持在这,只听她道:“不行。
多半说炎症,而青霉素最少能让他缓一缓。
皇上,要托孤给他。
难道他就不愧疚吗?
但皇上点名,纪炀必须去。
跟他同去的,自然还有林大学士等人。
但她做出来的东西,她来搏。
再说,就算到了最坏的情况,他也不会怕。
这次突闻长公主的噩耗,再加上宗室到太庙祖宗牌位前咒骂。
内侍见纪大人不走,小声催促:“大人,快去吧,快些吧。
在内侍催促下,纪炀终于到了皇上寝殿。
自己到汴京不过半年,已经树敌颇多, 根基还未稳, 如今又被罢官。
纪炀到了皇宫,忽然看向身后。
去年的时候,皇上就因为生病缺过早朝,当时虽然好像没事,可私下都说那次真的病重。
身边群臣环绕,竟更显得太子势单力薄。
殿内气氛低沉,只能听到隐隐的哭泣声。
见纪炀过来,皇上朝林大学士摆摆手。
这两个字实在太过沉重。
纪炀看向皇宫方向。
可能现在除了纪炀之外,也没人会觉得这是好事。
晁盛锋拱手听命,很快消失在夜色当中。
要是宗室得陇望蜀,皇上便会彻底清洗宗室,还给他儿子扫除障碍。
杀了他,这定然不可能,先不说他不会束手就擒,只讲民意便不会允许。”
青霉素。
今日更是因为长公主的死病倒。”
内侍几乎带着哭腔,语气带着愤怒。
旁的不说,皇上的咳疾倒是对症。
纪炀快步向前,走到守着门口的禁卫旁道:“快,进宫一趟,跟皇上还有太子说,绝对不能让宗室靠近半步,更不要听他们说的话。
估计早就想好要狠狠踩他一脚。
“我还没研究成,这不行。
按照纪炀原本的计划,今日过后,他跟宗室会相安无事一段时间,而宗室也被打压得差不多了,不需要再多关注。
就连宗正寺几个老王爷也出来给他们“撑腰”。
给皇上用药,死活概率各一半。
会跟太子一样艰难。
宗室,不会真的胆大到这种程度?
这可不能怪他,要怪只能说他舅舅安排得好。
好像立刻就能把持朝纲,控制太子一般。
最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
内侍简短说完,便催促纪炀快快跟他进宫。
此时的宗室已经被结实捆起来,还有些实在尊贵也被堵住嘴。
纪炀沉默片刻,看了看旁边的娘子。”
等会。”
“天气渐寒渐暖,都是老人容易生病的时候。
而那边反应也很快,立刻用长公主的死做文章。
等纪炀离开。
终于,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
纪炀心里依旧有着不安。
文家为首的世家, 已经撕破脸的宗室, 全都对少年太子虎视眈眈。
现在皇上病重,纪炀被贬官,林大学士也是个年迈的。
他们竟然跑到皇上面前咒骂。”
托孤。
宗室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等会给原身烧些纸钱,希望他下辈子有个父母慈爱的家。”
不给皇上用药,他肯定会死。
纪炀频频看向皇宫,林婉芸自然发现了,林婉芸叹气道:“皇上身体不好,也不知道经不经得起折腾。
人老了,好像就没办法了。
林婉芸替他整理好衣裳:“进宫吧,先进宫。
派这位来守着纪炀的院子,自然为了方便传消息。
经不起折腾。
林大学士也算纪炀的祖父, 此时两人对视一眼, 再看林大学士眼睛带泪被人扶了下去。”
林婉芸少有不听纪炀的话,但她骨子里向来是不听话的。
就连他们被拖出去,还要骂他杀死自己的同胞哥哥,问他登上这皇位到底踩了多少人的血。”
内侍不明所以,纪炀深知娘子是担心他,更知此事不可为。
皇上如此妥协还缠绵病榻,他又被拘在家中,宗室的表演也要开始了吧?
再有宗室轮番折腾诛心之论。
皇上艰难抬眼,看着走过来的纪炀。
纪炀自有万全把握,最重要的是,他跟皇上的密谈也无人知晓。”
纪炀微微点头,这次亲吻娘子额头:“等我回来。
身体康健的人都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何况皇上这身子。
于他,反而是好事。
他们要是等到纪炀彻底站稳,等着皇上慢慢收拾他们,那就晚了。
真到最后一步,他会带着妻子,小云中小白鹤以及手下秘密离京。
前几年咳嗽的时候,还能强忍, 还能吃些汤药参汤缓解。
之前打压宗室, 让他们不要鱼肉百姓。
只怕庶弟这科举,是真的考不上了。
之前便说过,晁盛辉家中有人在禁军做事,正是他的哥哥。
不管从哪方面说,皇上此时病重, 都不是个好消息。
为权力发疯的宗室似乎真的要得逞了。
说到底,除了最开始长公主去世是意外,其他都是另有图谋。
想到皇上的病症,纪炀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上次几日没早朝时, 已经被许多人看出端倪。
只等着宫中的消息。
也是她死。”
“皇上召你进宫。
皇上身体不好。
那他们会不会有样学样?
从先皇在世时对皇上的苛责嘲讽,再到皇上生母的身世。
是要搏一搏的。
谁能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方才看庶弟生母的样子,估计宗室也联系了他们。”
“进宫托孤。
那个可能救活人性命,又可能会让人直接死亡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