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卓裕有一会没吱声。
吕旅可机灵,笑眯眯地继续,“想问什么,尽管问。
等话间隙,卓裕下意识地挺直背,衬衫贴着肌理,渗出微凉的汗。”
卓裕客观纠正:“稽查员。
可能只是字面意思,但确实足够让人多想。卓裕接,没想到竟是吕旅的男朋友。”
“你咋不问我信吗?
这很符合林延一贯的风格,说好听点是八面来风,但在卓裕看来,这小子很不务实。”
作为部下,周正这话本不应该。”
秘书为难道:“裕总已经走了。”
“紧张啊,那就知难而退,不用受罪啦。
卓裕回神,没什么表情地将相框压去最底层,然后合上抽屉,把烟丢还给了周正,“嗓子疼,不抽了。
敲门声起,秘书又来了趟,“裕总,人已经到楼下了。
好像是还可以。在他眼里,林延能做好的就两件事——
给卓裕制造困难。”林延自告奋勇,当着面支棱起少当家的派头。
客观来说,晏修诚确实出众,衣架子身材,面容文气俊朗,不是那种刻意的营造,气质很有舒适度。
卓裕不强求,退而求其次,“那她是不是讨厌我?”
周正默声,不让他为难。
卓裕不置可否。”
卓裕早就不打算藏着心思,所以用不着故弄玄虚,也不用刻意让人遐想。他光明正大地拉帮结派,倒让人无可指摘。”吕旅俩手指对着脸屈了屈,“炼丹炉里淬过的,看人一看一个准。”
陶陶被支开,屁颠颠地去茶水间。”
“我打电话叫他过来。他弓腰,拉开抽屉找,最下边那一层是一些不常用的小物件,卓裕顺手一翻,压在书下的一个橡木框赫然入眼。找个各方面资质不差的,精心包装,再拿几个奖镀镀金,就成完美人设了。”
里面是一只限量版的巴斯光年手办,特别难买。周正给他送烟进来,忍不住皱眉,“裕总,少抽点。”
“退不了。”
卓裕顺着话茬:“所以,她是喜欢直接的方式?”周正语气不服。
“我也有?
吕旅抬起头,惊讶道,“给我的?
林久徐西装笔挺,和林延早早等在会客室。
晏修诚从去年开始,频频登发媒体,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很快就能在一些综艺节目里看到他活跃的身影。”
卓裕又把右边的纸袋拿给陶陶。”
“那肯定受不了。
卓裕顿住。”
陶陶摸脑袋,“卓怡晓是谁?”
死静数秒。
“她说,你屁股挺翘。”
手机响,是一个本地的陌生号码。卓裕环视一圈,“难得,你有闲下来的时候。
—
再次见到晏修诚,就在两天后。就事论事地谈起公事:“这首席设计师的费用可不低啊,林董就没把把关?”卓裕仰后,掐了掐眉心,“门没关严。
让卓裕解决困难。”
吕旅心里门儿清,“裕总好意,我心领啦!”卓裕笑着说:“我这人就喜欢迎难而上。”卓裕眼角扬着淡淡笑意,再次问。卓裕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目光下意识地停留在某个部位。
光亮一层层地减弱,灿灿余晖终于谢幕,卓裕依旧在办公室里。
比如,卓裕洗澡的时候,衣服脱到一半,就会下意识地看向镜子。”陶陶震惊,竟是一台最新的游戏机。”
“您可够直球的。表情深凝,目光也淡,像跳入某个回忆圈,挑拣着足以佐证的细枝末节。
吕旅微眯眼睛,“裕总,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噢。”
晏修诚从电梯走出时,林久徐和林延俩父子殷勤寒暄,卓裕故意站在人群后。”
吕旅吃完半口面皮,拭了拭嘴,“我还好,主要是宛繁姐,她这半个月都没好好休息,几个晚上都直接睡在店里的。”
“给你的。”卓裕把椅子抽出来些,坐下喝了口柠檬水,“卓怡晓托我带给你的。”
卓裕忽然觉得手里的烤鸭不香了,放在一边,“她总这么疼,受得了?”
吕旅有意无意地摩挲酒杯,保持着低头的姿势默默不变。
林延挂不住脸,低吼了句:“别忘了你的身份!”
“我不是别人,”吕旅萌萌地解释:“我是师傅的腿部挂件。但她依旧矜矜业业,每天窝在店里,绣得脖颈都快断掉。这不,身边就有个正面对比吗。”
吕旅眼睛滋溜溜地转,好奇问:“你打算怎么追啊?
翘?”
桌上摆着晏修诚的资料以及签约合同,设计费用确实夸张。他家浴室的全身镜是定制的,暗绿色的金属窄框,低调且有格调。
陶陶兴致高涨地发出邀请:“裕总,一起来吃烤鸭呗!”
“我喜欢的是她,别人信与不信不重要,她信才作数。卓裕松了松气,“好,我来。
姜家这种世家,姜宛繁自带光环,不需要包装滤镜。”
“我靠!待会一起陪晏老师用午餐。”吕旅顿了下,一语双关,“还行吧。
吕旅眼珠转了转,没吱声。其实合同早就签了,但为了宣传效果,林延还特意安排了一场签约直播,并且买了微博热搜。”
第8章 是喜欢你
chapter08
吕旅这话有点内容。林延面红耳赤,心虚且怵怕地挂断电话。”卓裕声音平平。
是抱怨,也是事实,更是替卓裕不值。”
烤鸭是陶陶从北京带回来的,口感确实不错。”
吕旅发现了,这人的文字陷阱够多的。
周正说:“他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早些年名不见经传,后来参加了比赛,拿了第一,慢慢的就出来了。他忽然笑了笑,坦诚道:“一见钟情,你说她会信吗?
林久徐找了一圈不见人,“卓裕呢?
“裕总,打火机。
卓裕和人正谈事,总这么被打断也不耐烦。”
这元气满满的劲头,瞬间驱散上一秒的沉闷。
卓裕忽然一笑,情绪不着痕迹,不疾不徐地问:“我什么身份,嗯?
周正看他放下了资料,忍不住道:“具象化的工作全是你在推进,信不信我现在问他面料采选的国标,他一定说不出。”周正返回来,找了一只新的递给他。”吕旅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要回了。
“你少说两句。”
资料上的晏修诚履历确实一飞冲天。
[兆林]重点推的国风系列着手实施,这是与首席设计师第一次洽谈交流。
“贷款批不下来的时候,就知道找你。
她坐直了些,清了清嗓子,审查员的架势端得正正的,“裕总,你为什么喜欢我师傅?”
“应该不讨厌。”
卓裕作势拍拍胸口,“有点紧张。”
“那是,这些年追我师傅的可多了,瞧见我这眼睛没?
“我想追你师傅,这事真没戏?而是他明白,手艺人是需要沉得住气,务实,埋头修炼。!
“财务上的事不经我手。”
“她说什么?”
林久徐不满,“他怎么没跟我打招呼?
不想就是不想。”吕旅侧了侧头,对陶陶说:“你帮忙把宛繁姐的那一份放微波炉里加热一下。
卓裕虽不是一开始就涉足服装业,但这么多年也将套路摸得差不多。”
吕旅没马上答,拿起刚上的清酒馋馋地喝了两口。期间让人来叫了几次卓裕,心态之急可见一斑。
卓裕不是冷情,不是偏见。卓裕起身,借口去洗手间,其实是去车里拿东西。”
卓裕早想问,“她人呢?
原因?”
“打开看看。”
他视线落回晏修诚的资料。
卓裕本是不在意的,那晚听吕旅谈及晏修诚和姜宛繁的事,他想顶多也是年轻时的小姜眼光不太行。
安静半刻,卓裕笑了笑,“这么多年,不也过来了。”
“我妹妹。”
像尖刀慢动作地剐肉,一字一字冷而锐利。你先说说计划,我帮你参考一下。
结果,卓裕直截了当:不来。”卓裕风轻云淡,“她送的。”
“去中医院了,颈椎疼。
但今天这么一细看,忽然就有点儿不舒坦了。”吕旅认真回忆,语气幽幽,“那天给你量完体,闲聊的时候,宛繁姐提到了你。吕旅一下子清醒,激动道:“绝绝子!”
卓裕含糊应了声,找不着打火机。”
卓裕笑着微微后仰,闲适地靠着椅背,“我能理解为,你这位把关员,对我的印象还可以?
照片里,白雪皑皑,他穿着蓝白相间的滑雪服,墨镜泛着淡淡雪光,掌心压着雪橇,人景如一,鲜活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