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阴险

第10/55章

”

  “能看到你露出这种反应,我确实很开心。

  但她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沈涟的声音消失了,纸鹤也随之失去了光芒。

  唐峭安静地问:“你想死在这里?

  唐峭俯身,将纸鹤捡起来,放回桌案,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沈漆灯看着她,眼神逐渐古怪,“难道……”

  唐峭怀疑他想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连忙打断:“我只是担心他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声音而已,没你想得那么复杂。

  “估计是被交待过了吧。

  沈漆灯托着下巴,正在安静地发呆。

  周围的温度似乎在上升。

  唐峭喝完茶,又吃了点水果,闲来无事,于是掀开帘幕,向外望去。”

  这还是沈漆灯第一次听到有人叫他“笨蛋”。

  她反唇相讥:“我可不想和一个疯子死在一起。”

  唐峭:“……”

  他多虑了。”

  沈漆灯长腿交叠,双手松松地枕在脑后:“大概四个时辰吧。神奇的是,他并不觉得愤怒。

  唐峭问道:“我们还有多久能到沈家?

  这让唐峭很难不去在意。

  和唐家一样,沈府也是廊桥蜿蜒,亭台楼阁,无数仆从穿梭其中,看起来颇为忙碌。

  她抿了下唇,开口道:“你该放开我了。

  他摸到了微凉的手镯。

  这可比上次在安乐村的那座石台高多了。

  唐峭逐渐感觉到哪里不对。”唐峭勾起唇角,笑意温柔。”

  唐峭眉头一跳,恨不得现在就掐死他。

  只是这样看着,当然不会妨碍她。

  沈漆灯眨眼,慢慢笑了:“也可能是你的哭泣声。

  四个时辰后,车辇平稳落地,在一扇巍峨高门前停下。”

  沈漆灯垂眸看她,眼底残存着明亮的笑意:“如果是和你一起,感觉也不错。”

  唐峭轻应一声:“嗯。

  他们仍然保持这个距离,如同静止一般,谁也没有退开。

  沈漆灯被她拽得低下头,他没有抵抗,唐峭也没有后退,两人的脸瞬间靠得很近。

  她感受到一道安静又强烈的视线。

  于是他侧过头,调整姿势,视线再次回到她的脸上。

  沈漆灯不怕疼,掐脖子对他几乎没有威胁。”

  唐峭没有回答。

  然后她就看到沈漆灯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她会想象出沈漆灯看她的样子,这在某种程度上,会分散她的注意力。此时已是傍晚,天边红霞似火,映在飞挑的檐角上,有种缥缈如画的仙气。

  唐峭感觉他的视线消失了。

  唐峭眼睫一颤,瞬间回神,循声望了过去。

  没想到这里还有沈涟的传音工具……不过怎么跑到桌案下面了?

  “你不说我都忘了。

  桌案下面躺着一只纸鹤,此时这只纸鹤正散发着淡淡微光,声音就是从它身上传出来的。”

  沈漆灯抬起长睫,语气轻慢地问:“你好像还挺开心?

  车辇里突然响起一道温和的声音。但她没有将手从沈漆灯的脖子上拿开,而是顺着他修长的颈部线条,试探性地、慢慢向下摸去。”唐峭点了点头,然后露出友善的笑容,“那我数三二一,我们一起松手?

  唐峭慢慢念道:“三、二……一!”

  沈漆灯不紧不慢地回道:“我和你一样。

  想起沈涟那离谱的脑补能力,唐峭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蛟龙保持住一个速度后,车辇不再颠簸,平稳得宛如在陆地上飞驰。

  从进门开始,这些仆役就表现得非常得体,恭敬而不失礼数,规矩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他的眼睛仍然注视着唐峭,手指却在她的细腕上慢慢摩挲起来。

  唐峭感觉到气氛逐渐灼热。”

  沈漆灯重复了一遍:“不该听的声音?

  唐峭扬起假笑:“你是不是不识数?

  他突然打了个响指。

  映入眼帘的是白茫茫的云层,城池与深林在下方若隐若现,偶有几只鸟儿飞过,也被迅速甩到了后面。

  二人在仆役的指引下往里走。

  沈漆灯挑眉:“我还以为,你会继续像刚才那样挑衅我……”

  唐峭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轻语:“这叫假动作,笨蛋。”

  沈漆灯:“好。

  她开始全身心地放松自己,车辇内的温度适宜,帘幕隔绝了外面的风声,她很快便睡着了。

  车辇外的蛟龙听到这一声指令,顿时发出浑厚的长吟,巨蛇般的身躯在云层里翻腾了几圈,紧接着便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比如你的求饶声?”

  唐峭冷笑,不再搭理他。

  但她并没有。”

  “好,路上小心,记得多照顾唐峭,别让人家无聊。”

  唐峭:“我可以试试。”

  沈漆灯还扣着她的手腕,至今没有松开。

  唐峭略一琢磨,很快明白过来——应该是之前的颠簸太强烈,连带着把这只小纸鹤也一起晃下去了,刚好桌案又矮,所以她才没看见。”

  唐峭有点分辨不出这句话的真假。

  唐峭觉得自己应该趁此机会甩开他。

  从这个高度掉下去,一定会摔成肉泥吧。

  必须要让他感到意外和无措,就像刚才那样……

  唐峭回忆着沈漆灯之前的反应,慢慢松开了手。”

  沈漆灯坦然自若,并不在意她这样的说法。”

  是沈涟的声音。”

  沈漆灯指了指那只纸鹤,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厌恶还是冷漠更多一点。”

  二人牢牢注视着彼此,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的潜台词很明显,这辆车辇受他控制,如果他出了意外,那么车辇也会从空中坠落。”

  四个时辰……看来最快也要下午才能到了。

  沈漆灯将唐峭的反应尽收眼底。

  “漆灯,你们出发了吗?

  她毫不意外地听到了沈漆灯愉快的笑声。

  但她能感受到。”

  沈漆灯状似无意地提醒:“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在空中。

  沈漆灯直直地盯着她,瞳孔像猫一样微微放大。

  “别看着我。”她说。

  “很适合你。

  唐峭被这个阵仗搞得有点懵:“他们这是怎么了?”

  话音刚落,他们谁都没有动。

  唐峭不能理解:“我为什么要怕他?

  唐峭淡淡道:“我怕你偷袭。

  他看向唐峭,挑了挑眉:“你想拧断我的脖子?他儿子最擅长的就是搞事找乐子,无聊?

  他慢慢松开手,看了一眼桌下的纸鹤,心不在焉地回应:“在路上了。”沈漆灯继续抚摸她的腕部,冰凉的指腹划过她的肌肤,带起一种不可思议的酥麻。

  沈漆灯撑着头,懒懒地看着她:“你很怕他?

  唐峭眯了眯眼,猛地抬头,一把拽住他的衣领。

  车辇里弥漫起令人窒息的沉默。

  ……还好他们刚才没有打架。”沈漆灯冷笑一声,眼神冷漠而讥讽。

  的确是个值得注意的问题。这个距离太近了,他们视线交织,呼吸交错,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和我想得一样。”唐峭挑眉。”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沈漆灯过生辰呢。不存在的。

  “这是我给你的那只镯子?”

  唐峭正在喝茶,一时没反应过来:“谁?

  她仍然看着沈漆灯,沈漆灯也在凝视着她。

  唐峭顿时恍然:“看来我刚才用错力了。

  和所有修真世家一样,沈家府邸庞大而肃穆,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无不透出名门世家的风范与底蕴。”

  “既然你不怕他,又为什么要紧张?

  唐峭和沈漆灯这边刚下了车辇,那边便有一群仆役从高门内鱼贯而出,恭恭敬敬地将他们迎进了府邸。

  巧的是,他扣住的正好是唐峭戴着镯子的那只手。

  沈漆灯声音很轻:“等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唐峭的呼吸渐趋绵长。”

  沈漆灯发出一声半真半假的叹息。

  唐峭放下帘幕,开始闭目养神。”

  这种对话发生在两个死敌之间,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车辇又开始剧烈摇晃,唐峭毫无防备,狠狠撞上了沈漆灯的胸膛。

  沈漆灯轻笑:“我妨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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