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非有不可追求的原因。”
周鹤聆长指把玩着银色金属打火机,暗色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捏着这张极轻的便签纸,无意用力的缘故,莹润漂亮的指甲边缘泛着浅浅的白。”
顾星檀恍然大悟:“原来这位昆曲美人已婚。”顾星檀理直气壮。
就在这时。”
“可惜,我只想为祖国的文物修复事业奉献一生,至于爱情……”
台上古乐悠扬,正在听曲儿的周鹤聆,乍然听到她这话,低笑出声:“醒醒。”
这不是周鹤聆第一次提及她爱上容怀宴。
周鹤聆也不催促她,只静静地望向台上,像在欣赏昆曲美人表演,却让人看不清神色。”
做成了合她尺寸的首饰。
倒是他的小徒弟急了,口不择言:“我师父怎么会看上一个戏子!
这还是顾昀之第一次挂断她的电话,平时都是她挂断他的。
老宅前院,容怀宴的房间内。
听着他对容怀宴的评价,顾星檀柳眉轻轻蹙起:“你为什么这么笃定他不会动情?”
“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仿佛刚才满脸纠结的不是她。”
随即背对着他们,纤细手腕摆了摆:“我这没艺术鉴赏细胞的就不打扰师兄赏曲儿,下次见。”
“其次,那位容公子是出了名谦谦君子的皮相,高山白雪的内在。
那又怎样,依旧不耽搁出轨。”
顾星檀眼尾轻扬:“比如?”
旁边虞青台急得不行:“才不是!
……
昆曲戏院。
相较于上次她干脆利索的反驳,这次,顾星檀并未第一时间驳回这话,心脏一下一下,跳得厉害。”
曲终。所谓高山白雪,无情无欲,无牵无挂,无弱点,无软肋,永远站在神坛上睥睨世人七情六欲、九难八苦,亦不会动恻隐之心。
可见气得不轻。
她好奇地拿起来——
左上角几笔勾勒出一朵栩栩如生的西府海棠。
少女纤薄身子慵懒地窝进宽椅内,绷紧的小脸却满是认真严肃,“也是,像我这样美貌与才华并重的天仙太太整日在他面前晃荡,哪个男人能不动心呢。
说好的要交换的。
比如他师父。
几分钟后。
气氛蓦地沉静下来。”
“师兄真深情。
周鹤聆从旁边烟盒里又抽出一根烟点燃,平添了几分野性的散漫,才把视线移到顾星檀身上,“百分之九十正常的男性,在喜欢一个女孩子,都会主动追求。
赤着一双白生生的玉足去拉窗帘,路过黑色茶几时,瞥见管家收进来的昨晚那些红包礼物,以及那个三层的沉香木礼盒。
却是最认真的一次。
她松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落。”
说话间,晃了晃纤细腕骨上那血玉镯子,暗淡灯光,掩盖不住这对玉镯的珍贵稀奇,“瞧,这是容家祖传的血玉。
中间写着:【紧急出差,预计一周,小楼画室随你使用。
周鹤聆视线停了几秒,点燃了一支香烟,随着烟雾与茶雾纠缠,他似是叹息:“小师妹,与其担心他爱上你,不如担心——你爱上他。
甚至,一想到自己或许真的喜欢上这个人,所以才会在意他是不是喜欢自己,
望着梳妆台上那三层如数打开的沉香木盒子,里面是摆放整齐的血玉首饰,少女卷翘的眼睫低低垂落。】
大年初二就出差?”
周鹤聆漫不经心地望着她笑,似是回击:“比如……对方已婚。”
虞青台:他叫青台,不叫青苔!
当年顾昀之对妈妈做得一切,堪称恩爱典范。
“我怀疑他爱上我了。
他越不高兴,顾星檀就越高兴,若不是为了认亲礼,她才懒得带容怀宴过去。”
听到顾星檀这虎狼之词,周鹤聆捏着香烟的指骨蓦地顿住,没答。”
回到枫湖居,顾星檀看似云淡风轻,但心绪并不平静。
资本家日子也不好过呀。”
这时顾星檀也站起身,拍了拍虞青台的肩膀道:“对呀,小青苔,你觉悟不够哦。”
慵懒,随性,坦然,从容。
虞青台忍不住小声嘟囔:“顾小姐这心态,真怀疑她是不是真心喜欢那位容公子的。
顾小姐美则美矣,只是……不是什么男人都有福消受的。
小徒弟虞青台眼观鼻鼻观心,两位大佬的对话,他根本插不进去,就默默给他们倒茶,余光不小心扫过顾星檀那张勾魂夺魄的侧脸,下意识移开。
他就两点一线,除了来戏院听曲儿,就是在八宝阁喝茶摆烂,至于古董能不能卖出去,全看缘分。
小声认错:“是我不对。”
顾星檀指尖把玩着白釉茶盏,君山银针略微苦涩的茶香弥漫开来。
只是现在认亲礼泡汤了。
顾星檀轻而易举地找到来这里享受‘退休’生活的周鹤聆。
此时木盒上侧贴着张巴掌大小,古朴纹样的便签。”
“首先,你的修复事业和爱情并不对立。
被直白点出心思。
顾昀之听着她这毫不客气的语调,气极而笑,一个字一个字道:“没有。
袅袅升起的茶雾似是将她眼睫浸润,望着金碧色的叶梗上下浮动。
被扰得心烦意乱的顾星檀手臂撑在桌上,睨着台上的那有点眼熟的女昆曲演员,随口问:“师兄倒是专情,这几年,只听她一个人唱曲儿。
顾星檀不在意地将手机随意一抛,环顾四周,一如往常空荡荡的,只有她自己。
她怎么跟容怀宴交代?
顾星檀红唇轻抿了口茶汤,思忖许久,都没有再溢出一言半语。”
未免被这个不孝女气到中风,他果断挂断电话。戏子……”
周鹤聆截住了他的话:“青台,职业无高低贵贱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