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幼宁问道：“保阳在何处？
“闭嘴！
津丰汤幼宁去过，这对她而言已经好远了，要坐一天马车才能回来呢！
然而事已至此，总不好因此去逼迫虞娘子，大家纷纷反过来宽慰她, 让她在郡王府里好生活下去，千万别钻牛角尖想不开。
他们又不是等不及，既没有催促，也没有表示任何不满。
薄老爷这才有此一出。”
与县主往来，像个女主人一样待客。”
“并未。”
在小县主眼中，钓鱼好似很了不起一样。”娄宜姿轻哼一声，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汤幼宁不解：“我来评理，我说没关系。
薄家是有苦说不出，还得捏着鼻子认下这份人情。”
她这么一说，乐萝懂了，噘嘴道：“是我顾虑不周，女子嫁人后皆是如此。
她本就不爱跟她们玩，搞什么诗社附庸风雅，无趣至极！
虞素音被太后请来京城, 遭衍裕郡王这么一闹，彻底回不去南尧了。
虞家得知后，岂能罢休, 直接杀到京城来，问郡王爷要个说法。
乐萝想想也是，她百无聊赖，说这些时日家里太过吵杂，没劲得很。
“……？
那时候的薄时衍尚未领兵镇压边关，不显山不露水，薄家虽是南尧大户，可在整个大堰，这样的人家太多了。
“汤姨娘好风光啊，这是把自己当成王府主母了么？
她在娄家可是嫡女，若非摄政王不娶妻，皇帝又年幼，她怎么可能沦落至此？
登门拜访后, 亲手交给薄时衍这位贤侄。
二十来岁的虞娘子成了乐萝的小娘。
汤幼宁不知道怎么说，她根本没有交过什么朋友。
及至后来，薄时衍与虞素音先后为亲人守孝，这倒没办法，权当好事多磨，两个孩子晚几年成婚也不碍事。”
同样是胸膛的腱子肉，原来也有差别。”
以前她没问过，不敢太贪心。
虞世新会得偿所愿的。
乐萝县主口无遮拦，妙语连珠，差点把湘巧和十澜逗笑了。咱们不妨去找陈管家评评理！
眼下这封并非急事, 怕是虞世新去开口问的薄家, 他要进京了, 是否需要帮忙带话。
“你不喜欢大的么？
她就是去给他们伴奏的！
后院的人们只以为她的琴音被王爷看中了，想来不久就会与汤幼宁分宠。
信件出自薄家老爷之手, 属意薄时衍替虞家安排一封举荐信, 让他入朝为官。
虞世新不是空手入京的，他捎带了一封薄家的书信。
汲汲营营，皆为一个[名]罢了！
直到后来，虞素音二十岁了，守孝出来，择人不易，虞家送她去了苦箬庵。”
“又是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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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刚过，乐萝县主递了帖子来找汤幼宁。
“是因为虞娘子么？”
座位底下，衣袖掩盖之间，薄时衍一把捏住了她肉乎乎的手心。
娄宜姿听见这话，顿时着恼，认定她是故意在折辱自己，“湘宜一个奴婢还能凌驾于我之上？
陈管家一见有娇客上门，乐呵呵让她进去了，还嘱咐管事嬷嬷好生招待汤姨娘的客人，厨房那边不得怠慢。
娄宜姿为此感觉大受侮辱。
哪怕是许下侧妃之位，也难以平息此事。”
“娄姨娘属实多心，”湘巧开口解释，“湘宜是王府家生子，这名字从前就取了，如今不慎撞上，改个字即可，与其他人何干？”他皮笑肉不笑：“那次你看得有多仔细？”
汤幼宁低头瞥向自己落入掌控的爪子，不解道：“你生气了？
她派人打听过了，摄政王进宫去了，这会儿不在府上。”
汤幼宁摇头道：“不好，改名字需要湘宜点头同意才行。
在此之前，无人意识到湘宜的‘宜’与她撞词了。她正准备约汤幼宁一块钓鱼呢，这是她见过的最会钓鱼的人！与我撞名讳是什么意思？
她又不是乐女！”
只有最迂腐的老家伙们，会对名字避讳那般讲究。”她歪了歪脑袋，下意识打量自己。
意在提醒薄家，该还人情了。
顺利进入雪鸬园后，乐萝在里头逛了逛，道：“看来薄时衍待你还不错。
最终，薄老爷拗不过他，松口解除婚约。
大堰的风气开化，撞名撞衫一笑置之便是。
他与家里定期通信, 若无急事，从不会在其它日期传递家书。
这会儿狭路相逢，娄宜姿一双美目瞪着汤幼宁，越看越来气。汤幼宁送她到白玉岩洞门处。”
都伴随这么多年的名字，哪能随便就给她改了。
若是一个家族中的亲属，论资排辈情有可原，避开相同的字好称呼，以免乱套。”乐萝想着若能去住上三五日，再好不过。”
这会儿湘宜没有跟出来，她们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说法。
汤幼宁还是第一次这样受到肯定，唇角抿起一个甜津津的笑窝，“等王爷回来，我问问他能不能出去。
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嗯？”
汤幼宁想了想，一脸认真道：“既然你喜欢，你就养一只叫幼宁的狗狗吧。”
“她是个哑巴吗，要你来回话？
折返时，遇到了娄宜姿。
乐萝叉腰哼了一声：“本县主不与她们一般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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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萝没待多久就回去了，夸赞了秦婆子做乳糖糕的手艺。
说到底，是他当年识人不明，原以为虞世新清名在身，乃是高洁之人。
倘若虞世新知道他有朝一日会成为摄政王，绝不会走出这样一步臭棋。
那天，娄宜姿在雪鸬园外面弹琴，然后被召进园中。
而且，虞素音的这番遭遇，简直像是薄家害得一样：
人家原先跟你有婚约，先等了男方一年孝期，才生生错过婚期。”他冷哼。”
这不巧了么，她也被说傻。”
她外祖家的表姐也是，以前还一起玩，有了丈夫之后须得相夫教子，出门一趟还要夫家上下首肯呢……
有什么意思？
如今已经在郡王府的后院里。用她影射我呢！
湘宜与她那是八竿子打不着一处。
这些，他们倒没有怎么往心里去，只是多少感觉有点不对劲。
汤幼宁摇头拒绝了，池塘里的鱼儿太呆了，一丢饵料就往上咬，钓起来没意思。”
“……？
呵呵，好大的脸！
而且她既然知道湘宜，应是特意打听过雪鸬园的情况。
湘巧代为接话道：“娄姨娘想多了，这是陈管家与王爷宽厚。”
是那些闺秀们背后说坏话，被她听见了。
或者说，是弹给汤幼宁一人听？”乐萝皱皱鼻子道，“时常有人说我傻，看来是血脉相承，我爹就是傻大个。
虞世新告辞后，薄时衍让茂岚去给赵大人递话。
汤幼宁眨了眨眼：“你这般身份，也有人说你傻？
举荐信不会由他来写，他只要不出言反对，便足够代表了其中的意思。
两家早早定下婚事，极为和睦。
里头还有池塘？
搭不上这艘大船，捞一封举荐信也就是了。
现在为时已晚，悔不当初，说啥都没用了。
与一群妾室为伍！
可是虞世新却选择了退亲，说是不愿耽误男方婚配添丁。
可是现在，她已经管不住自己的心了，她想出去玩。
府里没有主母，不需要谁点头，陈管家没拦着，汤幼宁迎来了属于自己的第一位外客。”
“就是保阳县，距离京城不到半日路程，比津丰近多了。
自幼接受琴师指点，就为了给汤幼宁那个小傻子消遣？
“他们如何，跟我没关系。
虞世新拥有许多门生，皆在为此鸣不平, 指责衍裕郡王不修私德, 作风有亏！”
边上的十澜开口道：“娄姨娘，帝王尚且没让民间避讳他的姓名用词，你又何至于此？”
娄宜姿直接气笑了：“你少在这装腔作势，要是有个阿猫阿狗与你同名，你又如何？
薄家便像是那台阶，让虞家踩着得了许多好名声。
乐萝抬眼看向汤幼宁，哀叹自己没能早点认识她，“你这么好看，还擅长钓鱼，真是便宜薄时衍了。
娄宜姿语气蛮横地质问道：“汤姨娘，你使唤她的时候，心里头爽快吧？保阳有个莲花塘，可好玩了，咱们去钓鱼吧？
小小一个郡王府哪能塞那么多角儿，能不烦么！
“拿本王与他们做对比？
姑娘家已经那么惨了，他们八张嘴都撇不清干系。”娄宜姿一口气噎在胸腔，吐不出来咽不下去，“你是故意跟我胡搅蛮缠么！
这话听上去深明大义不错，然而在薄家的角度看来，属实怪异。
第26章 自知之明
虞家人入京了。
薄家才回过味来，这样糟践闺女的，能是什么好人！
偏偏虞家把姿态放的很低，两家这么好，薄时衍的年岁到了，不能耽误他成家立业。”
其它府上的妾室就没有这么大的园子居住。
她上前两步，来回瞅着湘巧与十澜，问道：“你们谁是湘宜？”汤幼宁也有所耳闻。
乐萝想去稍远点的地方玩，道：“薄时衍不准你出门么？”
“为何要陈管家评理？
如此一来，虞家得了诸多同情与唏嘘，虞素音‘迫于无奈’地离了苦箬庵，正式成为人妇。
湘巧摇头笑道：“承蒙县主厚爱，只是我们娘子毕竟已有夫家，不便去那么远的地方玩乐。”
“哦……”
怎么又翻脸了呢。
没人知道，她入内后，王爷不曾多瞧她一眼。”
后进门的继母他都拿捏不住，现在又被虞素音拿来做筏子。
薄时衍半敛着眼眸，应了此事，招待虞世新喝茶稍坐, 并无多说什么。
就她那籍籍无名的汤家，别说成为当家主母，做个侧妃都不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