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今野靠着门，问。
下午下起大雨，许母邀请沈青棠留宿，雨点密集，能见度低，开车的视野太差不安全。”
“在洗澡。
沈青棠单手托腮，低眉轻笑，回想起周淇当时跟她说的话，周淇目光不屑，说男人都幼稚且有着爆棚占有欲。
许今野好幼稚。”
“那也是大你。
虽然沈青棠来许家次数不少，但留宿是第一次，吃晚饭都开始变得拘谨，一直熬到复习完回房间洗漱，她换上的是许母买回来没穿过的睡衣，真丝面料，淡蓝色没那么成熟，很显白，她将镜子上的水雾擦干，里面的那张脸，白嫩迷茫，眸子里有些懵懵的。
沈青棠偏头笑，戳穿他：“你那天就是去买杂志的。
“我刚才跟你妈妈通过电话，她也是这么说的，你放心的，这里什么都有的，很方便的。”
沈青棠不大好意思，犹豫怎么拒绝。”
许知衡如今上班，回来的时间都挺晚，往往跟沈青棠碰不到一块，两个人见面很少，两个人不熟，在他印象里只是一位上高中的妹妹。
许今野看她，目光里玩味问：“有什么好躲的，你都让我站门口说话，有什么见不得人？”
都叫全名，是真生气了。”
“考过年级第一，不难记住。”
嘴上说着，书上的内容终是看进眼里。
吹干头发出来时，才听到敲门声，她过去打开，看见许今野，他将手里的手机充电线递给她。
两个人无非是闲聊，学校里除了学习，其他事比例小的可怜，话题琐碎又无厘头，沈青棠问到那本《平凡世界》他看到哪里，许今野低笑了声，坦白讲没看，不是没翻过，睡不着时就拿出来，催眠效果一级。”
“……”沈青棠也说不清，全是本能反应。”
许今野懒懒笑, 眼眸里藏着笑意：“往前翻，没背到这块。”
许今野装傻：“是吗？”
沈青棠脑子懵懵的，有些迟钝，又有些没来由的紧张。”他抱着衣服，推下眼镜，“还住的习惯吗？”
沈青棠接过充电线，扬了扬，一只手还握着门柄，一副随时都能送客关门的样子，虽然目前的客是自己。”
“不是我看好，是他一直考的分数不低。
“你好。”
沈青棠硬着头皮道。”
沈青棠只好吸气，往前翻：“细胞膜……”
她杏眸微睁，目光鼓励，等待他说出口。
许母握着她的手：“棠棠，你知道阿姨一直很喜欢你，拿你当自己女儿疼的，这里就是你的家，住一晚又有什么关系。
“房间已经收拾出来，就在阿野的对面，有什么需要的，你随时跟他讲，”许母看向许今野：“棠棠交给你，没问题吧？
许今野问：“背什么, 起个头？
“那就好，有什么不习惯的就跟阿野说。
沈青棠被他笑的有些恼，放下书，握住笔做题，似有似无道：“方晟问我准备考哪里，我说是京大，他说很巧，他也这么打算。”许今野忍着笑，看眼前绷着跟弦，像受点惊吓就能跳起逃跑的小鹿。”
“好吧。
“聊聊天？”
“习惯的。
“敲这么久没听到？
她一直没肯叫哥哥，但许今野时不时会叫声妹妹，她会惊的如电流涌过，整个人绷紧，头皮跟着发麻，偏还要板着脸，勒令他以后都不许这样叫。
沈青棠只好跟家里报备，沈母嘱咐让她注意礼貌。”许今野哼笑，拉过椅子靠近书桌，随手将书拿起来，依然姿势懒懒地，看似漫不经心的看起来：“以后少跟周淇玩，就没学什么好，也就学些气我的东西。
喉咙里溢出几声愉悦的低笑声，连带着胸膛震动，起初还只是轻微颤动，到后来看着沈青棠脸红，硬生生也只是憋出一声“不许笑”，彻底忍不住，往后靠，抱腹，愉悦笑出声。
许今野抬眼，目光示意：“让我先进去？
方晟是9班班长，相貌端正，上次平安夜给沈青棠苹果跟贺卡被许今野撞见，那颗苹果葬送虎口，许今野咬出嘎吱响，恶狠狠的，倒不像是在吃苹果，像要吃人。
“许今野。”
“年级第一很了不起？不记得了。”许知衡笑笑，也没多说，从两个人身边经过，推门进自己的房间。
许家客房众多，随便收拾一间就能用。”沈青棠抿抿唇，杏眸轻眨。”
许今野抬眉：“那我呢，我也比你大，按理说你也该叫哥。”
沈青棠无论如何都叫不出口，握着门就要关上，懒得理会。
“小丫头片子。”沈青棠作了个很细微的吞咽动作，手一直握着门柄，半个身子堵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
沈青棠只好板着脸，抽查他背诵情况。
挺对的。”
“这么清楚？”
语气平静，像是聊起天气。”许今野点头。”
“？”
沈青棠妥协几次，结果并无差别。
“行，那就在这里聊。”
没办法，沈青棠只好应下。”
“还是在这里聊吧。
许今野泼皮无赖，撑着门，恬不知耻的要她以后叫自己“哥哥”，叫不出口也能退而求其次的叫“二哥”，沈青棠乜他一眼，回应他的是响亮的关门声。
“能直接过吗？
话音没落，脸颊被捏了下，许今野眸底漆黑，笑意荡然无存：“那也得他能考上。
的确是，因为许今野很快闻到洗过澡后的香味，跟他的不一样，她的头发也没完全吹干，柔顺的在两肩，巴掌大的脸蛋湿润白净，睫毛仿佛湿漉漉的。
“谢谢。”
“聊什么？
以往做作业单独待一个房间是常事，也没有觉得别扭，偏偏现在，总觉得好像不应该。”沈青棠轻咳一声：“你也早点睡吧。”
“你叫他许大哥。
再说了，她不也没躲过吗？”
……
聊好久，以至于没听到上楼的脚步声，许知衡的身影突然出现，毫无防备的沈青棠吓一跳，本身就指甲盖大小的胆子，再加上住宿其他人家里的不好意思，被撞见穿着睡衣跟许今野在一块不太得体，下意识就想要往房间里躲去。
睡衣是小V领，她脖颈格外纤细修长，皮肤细腻瓷白，睡裤是到膝盖的短裤，小腿匀称，踩着拖鞋，露出圆润脚趾。”
“也就大几个月而已。
“……”
“要不然再往前？
“好。”沈青棠皱起秀眉, 照着书上念。”
“嗯。
沈青棠面容羞赧，心提到嗓子眼，但礼貌跟教养在，再想跑也要规规矩矩叫一声：“许大哥。”
“这么看好他？”
“有一点。
她刚有动作，许今野就提前感知到，比她更快的抓住她的手臂，不怎么用力的就给拉回来，肩膀贴着肩膀的，被迫跟许知衡打了个照面。”沈青棠道。”
“……基因的分离定律。”
“他成绩挺好的，不出意外，轻松考上。
“我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