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知在几人强烈要求下吃了炸鱼的第一口。”熏风反问,“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
原本应该像鲁从阮那样养尊处优的手,因为常做粗活而长出了厚厚的茧子,至于平日砍柴时留下的伤口,那就更是数不胜数了。”荔象升疑惑地看着她。◎
平静的日子如细水流淌, 无声无息就过去了。
“这是我得的赏。”嘉穗的声音在月洞门外响起。
如果不是因为流放,而是她和双生姊妹从一开始就生活在这片世外桃源……那该有多好啊。”荔象升说,“等干了我再进来。
脚下的青石板路,长满了缝隙中顽强生长的绿草和小花。
荔象升看了她一眼,视线再次落到自己的双脚之间。”
作者有话说:
偷偷改文,惊艳所有人
30 ☪ 第 30 章 ◇
◎她最后的命运,只能由她来选择。
“这话该我来问你!”炸鱼入口,荔知露出惊艳的表情。”
“……他们都说,少爷看上了你,以后你会做姨娘。
“好香!
即便是站在镇中心的主街中心, 抬起头也能看见仙乃月神山白雪皑皑的山顶, 在蔚蓝的天空和一尘不染的浮云下圣洁不可方物。
“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草长莺飞的五月,鸣月塔已完全褪去了寒冬中死气沉沉的样子。”
荔知被他严肃的神态逗笑,笑过之后,她敛起玩笑的神态,也做出了承诺。
“不嫁人。
嘉穗和大厨房的关系较好,不一会就拿着炸得金黄的小鱼回来了。”嘉穗说。”荔知说,“你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
街道上的屋檐曾经垂着排排冰晶, 如今却只有翠绿的藤蔓坠下。”嘉穗也夹了一条咬了一口,发出一个经常下厨的人的评论。”荔知哭笑不得,亲自去把人请进耳房。和人文大于自然的京都不同, 鸣月塔中处处是以自然为主。
荔象升擦着头上的汗,停在耳房门口,将手里提着的木桶放到地上。它们应该刚被打捞起来不久,还在桶中活蹦乱跳。”荔知笑着说。荔象升的手,则已经完全是一双下人的手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荔象升抬头看了她一眼。
从路边走过,能嗅到阵阵幽香。”
“你要是没有做什么,少爷会这么宠信你吗?
荔象升垂下头去,沉默了许久,忽然问:
“你会留在这里吗?
“长姐如母……如果你不嫁人,”荔象升斟词酌句道,“我会赡养你一辈子,不会让谁欺负你。
“我不懂熏风姐姐在说什么。
“找地方耽搁了一些时间。
到了荔象升身边,她才看到少年脚下的木桶装着半桶清水,水里是许多两指宽的小鱼。”
电光石火间,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嘉穗脸上。”荔知肯定。青翠欲滴的蔓上开着朵朵嫩黄色的小花。
鲁从阮前几日贪凉, 呼朋唤友去河里洗澡着凉, 回来就喷嚏打个不停。我们一起吃吧,醉鹅配炸鱼,我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我也有好东西。
“熏风姐姐对我成见太深,不管我说什么,都只会激怒姐姐。
眼看荔知并不吃她们的威吓,气氛更加剑拔弩张。
幸好荔知在萱芷院时得了二两茶叶,她去隔壁耳房要了开水,回来一人泡了盏茶。”荔知说,“我现在还赶着给少爷送药,姐姐要是还有话要说,不如等晚些只有我们两人时再说。
在乘风破浪的那一天之前, 她只想安稳度日。”
荔知看着他眉心的纹路,忍不住笑了。月亮都已经出来了——”荔慈恩发出和撒娇无异的小小抱怨。”
荔知皱眉躲开了熏风的手。”
“你一辈子不嫁人?
“般般!”
“真的!!”
荔知想要越过她走出包围圈,熏风伸手来拦:
“话都没说完,你就想走?
“连你也敢看不起我?
“那我去炸鱼——”嘉穗高兴地站了起来。
醉鹅配炸鱼,还差点茶水解腻。
熏风怒瞪着她:“你——”
这条路平时少有主子路过,所以熏风她们才有恃无恐。
“你就是在担心这个?”熏风说,“从前少爷事事都是令我着手,可他现在眼里只有你,你敢说你没有给少爷灌迷魂汤?你究竟给少爷灌了什么迷药,让他事事都念着你,连我们这些服侍他多年的人都不认了!”
荔知想到少年顶着烈日在湖中网鱼的画面,不禁握住了他的手。”
“正等你呢。
“长姐也会竭尽所能去保护你们。
小木桌上堆满骨头。
由于日照的缘故, 这里的人通常皮肤黝黑, 多有胡人血统,五官深邃。
“如果你觉得不像,一定是因为你有心事。这药自然是为他端的。”荔知平静道,“从头到尾我都记着自己是个奴婢,从未有过逾越之举。
没过多久,醉鹅和炸鱼就只剩下空盘。
“你们想做什么?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迟?
“你们想对荔知做什么?
荔知的手因为只洗了几日衣裳,所以还算看得过去。
荔知走了过去,按住自己的襦裙,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荔知从柜子里拿出油亮亮的醉鹅时,年纪小的荔慈恩直接发出了惊呼。
可是偏偏,有人要将她视为眼中钉, 想尽办法也要拔出。”
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汤药的荔知看着堵在自己眼前的几人。”荔知说,“我只是一个奴婢,我只能保证,我对少爷没有他意。鱼肉很细嫩,鱼皮却又焦焦脆脆的,大鱼就炸不出这种口感。
她压下心中感伤,笑着将荔象升拉进屋。”荔象升的视线移到荔知脸上,“……阿姊吃过饭没有?”熏风怒气冲冲道。
荔知得了吩咐, 从厨房里拿药出来,在厨房通往后院的月洞门前被熏风几人拦下。
“让我试试——”荔慈恩用手拿起一条炸鱼,捻着鱼尾从半空放进嘴里,“呜……好吃!
她在二月抵达鸣月塔, 至今已过去三月。”荔知笑眯眯地说。
她看见被围堵的荔知,扔下手里的洗衣盆就跑了过来。”嘉穗像护崽的母鸡一样,张开双手挡在荔知面前。”
“什么意思?”荔象升补充道,“给你们补身体的。
“我想做什么关你什么事?”
“身上湿,怕脏了阿姊的地。一开始, 荔知对他们还多有防备, 后来发现, 他们比京都人更加淳朴好客,一次荔知在街上迷路,一位路过的大婶硬是将她送回都护府门口才放心离去。荔知害怕平静腐蚀了她的决心,但又知道,想要等到风浪, 必须先经历平静。!”
“你的意思是说,少爷喜欢你,你就管不着?”
“我只是一个奴婢,可你别忘了,你和我没什么两样!
在鸣月塔的生活,好像静止了一样。”熏风眯起眼,妒火在美目中燃烧。
此刻熏风脸色不虞,她旁边的三人都是平日交好的奴婢,也同仇敌忾地瞪着荔知。”
“清者自清。”荔知望着天空感慨,故意用了蹩脚的比喻,“就像一个咸鸭蛋!
荔慈恩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嘉穗主动收拾残局。”她像对待小妹那样,摸了摸荔象升的头,安慰道,“放心吧,我没有嫁人的打算。
自集市回来后,熏风就对她多有怨言,平时拿她当空气打理,两人很久没有说过话了。荔象升从青翠的枣树上折下一段树枝,坐在耳房门口像是有心事一般,出神地划来划去。
“这是我从湖里网的鱼,听当地人说,炸着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