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说的对吗

第134/167章

”

裴宿冷冷地道:“刻磨,你不要不肯承认。”

若不是捆仙索牢牢绑着他,只怕他早就冲上来拼命了。

难怪那时候,一群半月士兵骂人的话里夹杂着“婊|子”,想必并不是在骂谢怜,只因为同是中原人,他们便想到了攻城的裴宿,再联想到半月,顺便把她给骂了。刻磨怒道:“歹毒?”

他面无表情地道:“这世上许多事,根本不可能说得清楚。而那许多孩童,他虽没法个个都记住,但也隐约记得,不少都是驻守边境的军中子弟,长大后,大多数也都会参军。

这声音是从众人头顶之上传来的,呼呼呜呜,仿若狂风呼啸。你们明知自己国中有马贼专门拦道打劫大肆屠杀汉人,却刻意包庇,汉人派去围剿盗贼的士兵反而被你们以越界侵|犯为由杀尽。小裴将军,这将近两百年里,进入半月古城的路人,都是你引进来的,是吗。

亏他还一直以为这是哪里来的妖精鬼怪,谁知道居然是上天庭的神官,而且还是风师,那个在通灵阵里一散就是十万功德的风师啊!”

裴宿道:“当真。也许,裴宿就是中一个。”

裴宿道:“不错。谢怜还待再问,两道人影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一个正是那名白衣女冠,拂尘搭在臂弯里,笑眯眯地向他打招呼,道:“太子殿下好啊。

谢怜道:“半月是不是教过你怎么操纵蝎尾蛇?”

裴宿道:“没有理由。

这阵突如其来的狂风从上方直灌入罪人坑底,竟是把一行人都卷了起来!无论城门开不开,你都输定了。!卑鄙的中原人!”

摸了两把,若邪总算是飞了出来。!”

而那黑衣女郎则是冷淡的一眼横过来,没怎么留意他,扫到三郎时却微微一滞,似乎觉得此人甚为可疑,驻足片刻,这才跟了上去。”

刻磨大声道:“要不是你们两个串通起来,里应外合,我们怎么会输?然而,死后若是作乱,那又另当别论。即便他们亡国了,也誓要搅得亡他们者的国家不得安宁!”

他之前就在想,那些出去咬人的蝎尾蛇,如果当真不是半月指使的,又没有原因能解释为什么突然不听话了,那就只能解释为,还有一个人,也会操纵蝎尾蛇了。裴宿!然而四周空荡荡、光秃秃的,除了一个偌大的罪人坑,竟是找不到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若邪出来飞了一圈又缩了回去,万般无奈,谢怜只得自己在空中调整落地姿势。”

谢怜立即转向刻磨,用半月语迅速复述了几句,问道:“这是真的吗?”

“……”

谢怜道:“你这么做,总得有个理由。半月国恶意拦截了多少中原去往西域的商队和旅人?!裴宿望到来人,也不惊讶,毕竟之前他扮作阿昭时,已经在城里见过这两人一面了。若不是你们打我们,我们又怎么会被逼到这一步?当时我虽只带了两千人,但这两千人自始至终都是稳胜你四千人。而且,没猜错的话,你们应该认识很多年了吧。当时,我们是快胜了,半月国已经要输了,但恰恰就因为如此,所以才非屠城不可。你们毁了我们的国家,我们也同样报复你们的国家,这有什么不对?歹毒。他一落地,就见面前一个黑衣身影跌跌撞撞走了过来,谢怜定睛一看,微喜道:“南风!”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他这句是用半月语说的。

他跪在原地,对那白衣女冠道:“风师大人。”

三郎也反手抓住他,神色不变。从来都是我们的!然而,这阵不可思议很快就被冲淡了。因为,在攻城的前一晚,许多半月人的家族首领联合起来召开集|会,秘密约定好了一件事。”

刻磨毫不掩盖,昂首道:“真的!

这一阵大风来得太突然,太猛烈,以至于谢怜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身子已经一歪,整个人浮了起来!”

刻磨道:“两边已经划分过地盘了,你们却不遵守诺言!”

先前那阵活气迅速消褪,他又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道:“没有理由。

谢怜道:“什么叫为了让你屠城?”

沉默片刻,裴宿道:“是。”

刻磨怒道:“绿洲本来就是我们的!”

光是听着他们这般撕扯,谢怜就一个头两个大了。”

那边刻磨啐了一口,道:“卑鄙的裴宿。”

闻言,除了刻磨,在场其他人皆是一怔。”

也许是因为那段岁月是他为人时记忆最鲜明的日子,所有的情绪也最鲜明,在说这段话的时候,他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活气。”

他一字一句地道:“他们的目的就是,即便自己一个人死,也要拉上更多的中原人死。只是,已经是一身狼狈的南风。”

裴宿道:“是。”

他道:“既然你是稳胜,半月又为何要打开城门?裴宿似乎再也不能忍受和刻磨继续交流下去,一掌挥出,再次将刻磨打晕过去,轻轻吸了一口气,对谢怜道:“所以,你看。

方才那一阵风,把坑底的谢怜、三郎、半月、刻磨、裴宿都送了上来,那二人径直朝裴宿走去。”

裴宿道:“若果真如此,那不如我们从头清算。!既然你已经要胜了,又何必非屠城不可?他整个人仿佛在灰里打了十几个滚,又被扔在鸡飞狗跳的禽兽堆里蹂|躏了一夜,周身衣物破破烂烂,狼狈得够呛,听谢怜喊他,只举了一下手,默默抹了把脸,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你们有什么资格说我们歹毒?”

闻言,三郎挑起了一边眉,道:“歹毒。”

果然是南风。若在以往,他多半又要头朝下坠地三尺了,然而,这一次,在即将落地之际,三郎顺手托了他一把,他居然是正着落地的!”

裴宿不再理会刻磨,用汉话道:“为了让我屠城。”

谢怜又道:“所以她被一群士兵吊死在了罪人坑上。

但仔细想想,也没什么不对。”

三郎道:“嗯,我同意后半句。不管是为什么开门,开了,就要承担责任。谢怜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身体急速升空,然后在空中一顿,又继续下落。

靴子稳稳当当踩到地面的时候,谢怜还有些不可思议。许是这平淡得令人火大的语气过于熟悉,刻磨听了后,黝黑的脸上瞬间汹涌了愤怒之色:“……是你!

谢怜一下子抓住离他最近的三郎,道:“当心!否则,不能解释生性阴郁的半月为什么会突然和一个敌国的将军认识了,并且肯通敌。”

谢怜道:“为什么?”

裴宿道:“当时的划分一说只有你们一方承认,我们又何曾承认过?”

谢怜叹了口气,道:“我同意你前半句。”

谢怜当场便愣住了。你们所谓的划分无非是荒漠全归我们,绿洲全归你们,究竟是谁在作那强行霸占之举?他连忙抛出若邪,百忙之中哄道:“好了好了没事了,快,好若邪,先出来救个急!!这只是一个猜测,然而,看裴宿的反应,似乎并没猜错。!但我自己可以从她身上学。歹毒吗?”

谢怜心想:“麾下只有两千人便被派去攻城,这小裴将军为人时,在军中莫不是比我还受排挤?”

半月小时候受半月孩童排挤,只有汉人的孩童与她玩得很好。”

裴宿冷然道:“第一,两百年前我们决一死战,你已经输了;第二,请问我哪里卑鄙?

裴宿道:“她没有。”

他抬起头,缓缓地道:“因为半月人生性凶悍,又十分仇视中原人,就算输了,也不肯认。

因为有两个人,分别在操纵不同的蝎尾蛇,所以另外一个人指挥的蝎尾蛇,不会听从半月的命令,这原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裴宿道:“是。?这番争执,令他想起了两百年前在夹缝里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日子,仿佛脸又隐隐作痛起来。待到那声音近了,谢怜终于确定——这的确是狂风在呼啸!”

谢怜点了点头,道:“毕竟小裴将军聪慧。是你们先强行霸占我们的国土!”

裴宿道:“两国交界之地,原本就暧昧不清,如何算强行霸占?”

谢怜道:“生前如何,生前偿还。

谢怜道:“半月……当真给你传了消息?解开绳子,让我再跟他决一死战!”

谢怜摇了摇头,正待说话,这时,他忽然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谢怜也要礼尚往来,但又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只好也笑眯眯地举手招呼道:“道友好啊。”

弄清这番原委后,谢怜再望向一旁垂着头坐在地上的半月,注视了片刻,回过头来,道:“不管她恨不恨半月人,但事实就是她做了一定会让半月人恨她的事。刻磨道:“那你们呢?”

他微微侧首,道:“半月人在边境一带无理取闹过多少次?当时,她说“那些人都躲到哪里去了,难道要我找出来一个一个地杀吗”,但其实,这个“人”,真不一定是指他们,也有可能是在指半月人,只是他先入为主了,这才觉得此人一举一动都带着妖邪诡异之气。只能打。整个半月国的男女老少都做好了准备,连夜赶制炸|药,准备赶制完成后,万一城破败北,就立即从各个方向分散潜逃,流入中原,专门混在人群众多之地,伺机杀人。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