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是松懈了,王爷没开口让哪个姨娘怀上子嗣,轮得到他来说么?
四下无人,凌筎压低了嗓音,跟汤幼宁确认:“王爷没碰你,是用……用珠子……嘛?
她肤如凝脂,细腻无可挑剔,什么都用不着抹,已然光彩照人。
“这会儿赶时间,”他解释一句,“本王进宫后,让苒松带你去福满楼。
汤幼宁一下子就被吸引了目光,路上行人都5在看着那一人一狗。”
汤幼宁张了张小嘴,顿住了,他说不准把房中事说出去,不爱被旁人探听。”
薄时衍克制住朝她贴近的冲动,面无表情一颔首:“走吧。”
“我……”汤幼宁回过头来,眼巴巴的望着他:“我都想吃。
他莫不是照着图册学了好多花样,用在汤姨娘身上?
尤其是跟娘家无甚往来的姨娘,彻底在后院生根了。
凌筎想起王爷那张冷脸,还心有余悸,努嘴道:“……我哪敢多问。”
要拿谎言来搪塞人,真为难。
梳个发髻就能走。”苒松没想到她其实挺聪明的,知恩图报!
但现在她身上已经戳了摄政王府的印章,谁敢动她?”
大堰朝的女子可以上街,无人指责她们抛头露脸。
王爷只说让汤姨娘一人随行,因此湘巧湘宜不好跟去。
马车返回热闹的乐安坊,苒松在二楼挑了个视野好的厢房,让小娘子吃好喝好,还能看街道热闹。
王爷的马车,自然极为宽敞舒适,汤幼宁踩着脚踏进去坐好,眼睛忍不住好奇打量。
这事儿透着点怪异,但王爷的决定,不是下人能置喙的,按吩咐办事就行了!”
马车早已备好,陈管家得知汤姨娘也要上车,方才急忙忙塞了两碟糕点进去。
儿子……是怎么生来着?”
他没应声,鼻翼间闻到令人感觉舒服的香气,头颅里绷紧的那根筋似乎舒缓了下来。”
“送王爷去上朝啊!
“我胡言乱语,你千万别当真!
待到马车过了朱雀大街,进入乐安坊,沿路两旁的小贩叫卖声渐渐增多,赶早市的人们好不热闹。
苒松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连忙自打巴掌:“不不不!”
一个妾室,所能做的就是这样了。
“什么?
果真气派。”
“虚弱?
汤幼宁回想初次见他之时,就是生病状态,道:“你身子虚弱,要好好照顾自己。”
册子后面有一些小玩具的篇幅,她也看过,其中就有红珠,羞人得很!”她凝眉思索,自己什么都没有替他做过,抄书算么?
车夫赶着车回到宫门口,等候王爷下朝,到时再过来这边接人一同回府。
貌美又单纯的小娘子,容易招人觊觎。”
“我知道你力气大,”汤幼宁缩了缩自己细白的脖子,道:“当我没说吧……”
摄政王府位于承邺坊,此处皆是高门大户,道路宽敞行人稀少。”
汤幼宁笑着一点头,步伐雀跃地跟苒松走了。
汤幼宁就跟被放出笼子的小鸟一样,感觉外头的空气都是香甜无比,她还能随心所欲,点自己爱吃的食物。她追问道:“那你去白霁堂,跟王爷在做什么?
凌筎手中的扇骨都快被她抠烂了!
“你以后别问了,”汤幼宁全然不懂她在想什么,慢吞吞道:“我不能说。”
薄时衍的视线落在她软嫩的面颊上,颜如玉,肤赛雪,“不用幂篱。
谁知——
一个侧目,便迎上她笑意盈盈的眼眸,“见过王爷!
万一这傻姑娘当真了,闹着要怀,惹得王爷厌烦,到时候可就害惨了她!!
街上忽然来了一个遛狗的小公子,黑色大狗体型肥硕,皮毛油亮,脖子上套着皮绳。“你只要多多关心王爷,对他温柔点,给王府生几个儿子……就差不多了吧?
简单,直率,省事。
她一手捂住嘴巴,挥退了身后打扇的小丫鬟。”
汤幼宁乖乖挪了挪屁股,靠近他,“你又不舒服么?
“那我应该怎么感谢他呢?
薄时衍的头疾犯了,今日朝堂上有要紧事,他必须去,于是才把汤幼宁捎带上。
汤幼宁的口水都快淌下来了呜呜……
薄时衍没有错过她的小动作,瞥一眼格子上无人问津的两碟糕点,问道:“想吃什么?
大清早的,贩夫走卒各有奔头,都忙活起来了。”汤幼宁索性把自己在涿禾院的日常告诉她。”苒松啪啪打在自己嘴上。
秦婆子还能一月一休息,出去买点东西,姨娘却没有任何理由往外走。”
其它女子哪有这等殊荣!”怎么了?”
“啊?
为何又忍住了呢?
在苒松的哀求下,汤幼宁稀里糊涂点头答应了‘忘掉’,她本就没搞清楚这其中的逻辑,索性抛之脑后,专心应付呈上来的早饭。
摄政王的马车可以进入第二道宫门口,汤幼宁今日也算踏入皇宫了,一抬头就能看到前方巍峨的建筑。
汤幼宁用乌溜溜的眼眸打量着她:“凌姨娘,你怎么了?
“是哪位?两位姐姐,可快一点,时辰不等人!
还有那做面条的老头,一双长筷子,给面条利索焯水,高高夹起装入大碗里,再淋上一大勺鲜香酸辣的浇头,香味飘出大半条街!
苒松听见这话,笑着附和道:“汤姨娘,主子待你确实是独一份的了!
“感谢?
别说她们一头雾水,实则,他现在也摸不清主子的意思了。”
自从两年前跨进这个门,再也没出去过了。放心,我守口如瓶,绝不外泄!
第11章 送他上朝
夏日的天亮得早,卯时未至,天边已然泛起鱼肚白。
不过很快又想起一件事:“我没有戴幂篱。
“生儿子?
秦婆子知道,汤幼宁其实想出去玩,但是她知道不可能,所以从没提起。
汤幼宁一脸懵,却并不爱困,她睡眠深沉无梦,醒过神后立即精神奕奕。
日头升高了,阳光映照在瓦片上,她半眯着眼。”汤幼宁一脸茫然,这是她从未想过的。
既然那么喜爱汤姨娘,晚上怎不让她过来留宿,这大清早的把人挖起来送自己出门,未免也太……恩爱了?!
湘巧湘宜知晓轻重缓急,也不多问,连忙进屋去把汤幼宁唤醒,一个打水一个穿衣,动作利落的把她收拾妥当。
“没……”凌筎拍拍脸颊,呼出一口气:“我没事……”
她再怎么大胆也还是个大姑娘,跟人探讨这种事,属实需要勇气。”
闺阁女子,从不会在男子跟前这样袒露自己嘴馋的一面。尤其是出身不够高,在京城走动,恐会惹来麻烦。
涿禾院的门忽然被砰砰敲响,湘巧湘宜两人正好准备起身,连忙穿好衣裳过去应门。
汤幼宁之所以被这样教育,是因为她比寻常女子更需要谨慎。
这会儿忍不住怜爱地轻拍她手背,“看看就好。
那边卖包子的一声吆喝,大蒸屉一掀,热气腾腾的大胖包子圆白松软,馋人得很。”
“就……玩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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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幼宁饱餐一顿,趴在窗台上看风景,等薄时衍下朝。”苒松只管催促。
她忍不住道:“苒松,王爷真好。”
这也太早了吧?”薄时衍半阖着眼,“像你这般的,本王单手能捏死十个。”敲门声停下了,他道:“王爷赶着去上朝,请汤姨娘去送一送。!”
福满楼听着就是吃饭的地方,汤幼宁小鸡啄米似的直点头,她很高兴,嘴角挂着甜津津的笑。”
奶娘说得对,有些人面上瞧着凶,其实是个好人。
凌筎还是头一回看她这幅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禁好奇加倍:“你我说些私密话,何不畅所欲言?
她到底是与常人不同,薄时衍起床后因为头痛而阴郁的心情,稍稍好了点,他欣赏坦诚之人。
在汤幼宁有限的人生中,极少有这样满足她的人,除了爹爹和奶娘,又有谁呢?
恐怕在被发现时就臊红了脸。”
神色怪异,眼神飘忽,面上还红彤彤的。
黏糊!汤姨娘,忘记我说的话!
这会儿刚天亮,街上漂浮着各色早点的香味,胡饼麻串与炸糕,透过马车车厢,钻进了汤幼宁的鼻子里。”
反正……等到日后他想起了后院里的其他人……
她不就有机会知道他的花样了么?
她偷偷瞄了一眼薄时衍,趁他不注意,悄摸摸掀起帘子一角,觑着眼睛看外面。
只一眼,便落了满满的人间烟火气息。
没想到摄政王也有此癖好!”
湘巧闻言连忙把院门打开,一看果然是苒松,不解道:“送什么?
薄时衍一手扶住额角,低声道:“过来一点。”
谁知凌筎的反应很大,嚯的一下站了起来,脸色红红白白,震惊又微妙。
薄时衍进宫上朝,茂岚跟随上去,苒松则带着汤幼宁去福满楼。
“我,苒松。
何况主母尚未进府,庶子先出来,道理也不对啊!
听闻要送王爷去上朝,她还挺高兴的,“我是不是可以出去王府了?
两人匆匆到了前院,果真见有几个人杵在洞门那儿等候。
这时辰太早了,原以为小姑娘还在睡梦中,被生生叫起来或许会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