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一天,你会像你爹现在这样,要担负起整个家族的兴衰荣辱。
家里既然同意了他出行,回哥儿花了几天时间与京城的亲戚师友做了下告别,在祖母爹娘和弟妹依依不舍的目送下踏上了属于他一个人的旅程。”赵桓熙道。
赵桓熙点头,试探道:“路途遥远,带上几个小厮和护院许是方便些。”徐念安道。只是过完生辰之后,希望爹娘允许我继续去将未走完的地方走完。
回哥儿愣住,再次抬眸看向自己的娘亲。如今他在赵桓荣手下做参军,一家人生活得很好。
这回轮到徐念安愣住了,“带祖母一道走?”回哥儿道。
“何事?”
“祖母那边你不用担心,有你娘亲在,不会让她寂寞的。祖母虽已六十五岁,可现在也是她余生最年轻的时候了。
赵桓熙听说回哥儿想出去走走,叹息道:“十二年前咱俩想要出去走走,撇下了他,如今轮到他出去走走,撇下咱俩了,倒也公平。
“娘,我……”回哥儿自小就不是个拖泥带水的性格,可此番刚一开口,便犹豫起来,似是不知该如何措辞一般。”
回哥儿摇头道:“我有武功傍身,还带了我自己制作的□□机括等防身用。
“若二十岁生辰之前能将这些地方都走过,那便二十岁生辰前回来,若不能,也二十岁生辰前回来。
“祖母身子还算硬朗,我们走水路去,慢慢行,应当是没问题的。
他去拜访了父亲的旧友曹三刀,白石峡一役虽然让他捡了条命,但因为受伤太重,没能参加朝廷后来对铁勒的几次进攻。出门后我会做寻常打扮,不让人看出我出身富贵,爹无需担心我的安危。
赵桓熙看了半晌,发现自己能问的也只有归期而已。
母亲宽容的态度让回哥儿益发惭愧起来,他神情挣扎,“可是……”
“可是什么?父母在,不远游?”回哥儿道。
“还有妹妹,如今她和表妹姝名在外,觊觎者众。
他先去了辽东,伯父赵桓荣带着他去看了他爹曾经战斗过的白石峡。我在书院时,十三皇子都跑到书院来与我套近乎。”
“我觉着,他说的出去走走,是指他单人匹马,出去走走。”
“我打算带祖母一道走。”
回哥儿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转移话题,“爹,我走之后,您有空的话,多去陪伴祖母。
徐念安有些惊讶,今日并非是旬假。”
回哥儿缓缓点了点头。
赵桓熙眼巴巴地看着容貌肖似自己,神态却从容沉着的长子,愁肠百转,最后只问得一句:“出去走走,你打算去哪儿?您别让她嫁给凤子龙孙,他们那些人,鲜少有守着正妻过一生的。出去之后,每到一地都别忘了写信回来报个平安,让我和你爹放心即可。”
回哥儿见他终于被岔开了注意力,不再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暗暗松了口气。
因果循环,只要自己做了父母,终有一日会体会到当年自己父母的不易。”徐念安让他坐下,喝口茶慢慢说。
徐念安又道:“你爹那里由我去说,但是你祖母那边,只能由你去说了。”
赵桓熙眼眶湿润起来,努力忍着道:“待你做了父母,便会知道并非孩子说一切都好,爹娘就能不担心的。
徐念安遂去与赵桓熙商量此事。
这日午后, 徐念安刚把赵桓熙赶到书房去,回哥儿忽然来了。”徐念安道。她年纪大了,又不用理家,总让她一个人呆着,容易胡思乱想。他在白石峡的山壁上看到了那九十七名阵亡将士的名字。而且我身为长兄,如此行事是给弟妹做了不好的表率,可是我……我真的没办法静下心来。”
“去吧,你想去哪儿都可以,我和你爹不会阻止你的。”回哥儿道。”回哥儿道。”
回哥儿点头,道:“小时候就常听祖母念叨想回金陵,如今她好不容易清闲了,我打算带她去金陵看看。
徐念安思虑一阵子,道:“你先去与你祖母商量吧,看她愿意不愿意去。
再怎么让人不放心,还能比当初他上战场更让人不放心么?
“娘,我有一件事想与你商量。
赵桓熙:“……”一句“这如何能放心”到了嗓子眼,终究是没能说出来。你想趁我和你爹还年轻,府中不用你过问时出去走走,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可以的,不必想太多。”徐念安温声道。若现在不去,只怕将来会比现在更难以成行。
提起女儿的婚事,赵桓熙立时斗志昂扬,道:“那是自然。他有武功傍身,再派两个小厮,四名护院跟着他出去,保障他的安全便是了。”回哥儿进门便道。”
“可是你祖母六十五岁了,如此长途跋涉,也不知身子吃得消吃不消。”
回哥儿拿出一张舆图铺在桌上,赵桓熙一看,舆图上都画好了路线,从京城出发,走什么路线,到什么地方,到了之后去看什么风景名胜,抑或拜访什么名人隐士,一笔笔写得清清楚楚,方方面面都想到了,根本无需他叮咛嘱咐。”
不等徐念安说话,他移开目光面露羞惭,道:“我知道太爷爷过世不久,府中又遭变动,我不该在此时离开。”
回哥儿去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后,他又回转,说祖母想等出了孝再回去,但祖母同意让他出去走走。
徐念安耐心地等着他,并不催促。
他出了书房来到回哥儿院中,回哥儿正在房里收拾东西,见父亲来了,忙停下来过来招呼他。总要找个能待她如您待娘亲这般的才好。
“你是我和你爹的长子,生来就肩负重任。”徐念安有些担心。
过了一会儿,回哥儿搁在桌沿的手握成了拳头,抬眸看着徐念安正色道:“娘,我想离开京城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天地。”徐念安微笑道,“你忘了后面还有一句,游必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