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永诚震惊:“对慧宁姐有不轨之心的人是陈启光,你打我做什么?但你再讲下去,我担心自己会对你发脾气。”陈修泽手紧紧按住手杖,“说吧,你的大哥能撑得住。”
陈修泽说:“你不要告诉我,你爱上了同性。
陈修泽和温慧宁谈了一个小时。”
陈永诚惊出一声冷汗,凄厉尖叫:“大哥救我——!”
陈永诚还想叫屈,陈修泽已经持着手杖走了,他还未回过神,陈启光已经进来。”
“是的,”陈至珍说,“因为他的国籍属于丹麦,所以并不是英国人。你以为我没打过启光?”
“好的,”陈至珍柔柔,“爱情是无罪的,大哥。
大家都是兄弟姐妹,怎么会发生其他的感情呢?”
“你爱上了一个英国佬?”
陈修泽问:“你是不是也遇到了什么问题?”
陈修泽说:“至珍,好好读书学习,放心,我不骂他们。
在陈永诚心中,大哥就是整个家的屋顶,其他的哥哥姐姐都是房梁,一砖一瓦地保护着这个家。我是冤枉的啊。无论是切手指,还是陈永诚调皮时教训他,从未手软过,拎起来就是一顿教育。
陈启光捏了捏手指,看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弟弟,笑:“永诚,二哥好像还没有好好地教过你,对吧?
“爱情是不需要理智的,能控制住情绪的完全不能称之为爱,”陈至珍颇有感伤地劝慰自己兄长,隔着大洋,她的声音听起来略有叹息,“莎翁也讲——‘爱情是一种疯’。
真要论说,启光和慧宁年龄差距不大,总要比陆廷镇和他那隔着辈分的小侄女好很多。至珍同永诚吵架拌嘴,不得不将他们俩远远隔开。”
陈至珍叫:“大哥。他抬头看一轮明月,自言自语。
大哥一走,陈启光就成了支撑这个家的顶梁柱。少和我讲这些。
他那时还小,什么都不懂,也不去多想,仍旧舒舒坦坦地睡觉,好梦到天亮。
就是担忧哥哥上头,再将陈启光的第,三条腿也切掉。
陈修泽问:“有关你的心上人?”
陈修泽说:“莎士比亚?”
“……我不会插足他人感情。”
又是长久的感伤,陈至珍缓缓:“我爱上了我的导师——”
陈修泽急急打断:“我记得你导师的年纪可以做你父亲,你是缺少父爱?
但陈修泽又的确是挑起这个家的人。”陈修泽说,“这种私,密的事情,是谁传得沸沸扬扬,嗯?
陈修泽看了他很久,最终一声长叹,他按着自己眉心,自言自语:“这大约就是命。”
陈至珍说:“倒也不是。她累极了,只带着弟弟妹妹的衣服,忘记收拾自己的裙子,如今身上穿的也是启光不穿的一件长衬衫衬裤。临走前,陈修泽嘱托启光,要照顾好弟弟妹妹。”
“其实也不算问题,”陈至珍伤情,“只是一些所有人都会遇到的情感波折罢了。他忐忑不安、半信半疑地回去买了药、又洗了澡。”
陈至珍叹:“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钟爱。女孩子还好,慧宁,至珍,一个通透一个聪慧,从小到大就没有怎么令陈修泽伤脑筋。
大约是怕出声音,温慧宁连鞋子都不穿。”
陈修泽必须牢牢扶住手杖,才能令自己不要跌倒。
香港都允许表姐弟、表兄妹结婚,更何况这样毫无血缘关系的养兄妹……实在不济,想一想陆廷镇和他的养侄女,他们都能撑得住,更何况是启光和慧宁。
陈永诚感觉大哥有些吓人,他对弟弟妹妹都很好,但心肠也硬。
如今方清芷风轻云淡,陈永诚却不能冷静。倒是两个弟弟,启光和永诚,一个误入歧途,一个天生反骨,着实令大哥头痛。
所以,当陈永诚无意间撞见厨房中陈启光去搂温慧宁的时候,他惊讶到差点冲进去把陈启光从窗户中丢出去。
陈启光便睡在温慧宁旁侧。”
“对方已经有伴侣?
陈修泽亮了一夜的灯。”
陈至珍忧心忡忡:“请原谅我的兄长和我的姐姐,他们没有错,他们只是一对相爱的普通人罢了……就像你带比我们小那么多的大嫂回家时,我们也没有指责你老牛吃嫩草,不是吗?”
陈修泽静默半晌。
他感觉自己太阳穴处有神经在突突地跳,险些要崩不住了。”
“不是。”
“冤枉?
都讲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陈家最困难的怕是陈永诚这张大嘴巴。”
陈修泽心想,是,爱情无罪,你们气死我也是无罪的。后来再想,也只觉那晚看到的应该是梦。!
有段时间,陈修泽又被人寻仇,他千方百计将他们转移躲避。”
“从现在开始,我会限制你的花销开支,”陈修泽简短地说,“我说过,今后不打你了。”
陈修泽才不会救他。
方清芷去学校上课,她在准备一场重要的考试,陈修泽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打扰她,只宽慰说没事,晚上陪她吃晚餐后,再来处理家务事。
大约也无事。
他说:“你方才告诉我,你没有爱上英国人。”
“……听我讲完,”陈至珍慢吞吞,“——导师的儿子,我记得我提过他,头发像太阳一样闪,眼睛如同海洋那么蓝。
陈永诚不敢将这件事告诉陈修泽。”
陈永诚试探:“大哥?!”
“那是什么?
陈永诚本来睡着了,半夜里恍惚惊醒,只看到陈启光在抬手触碰温慧宁的头发。
那夜月光皎白,忙碌了一天的几人都疲倦不堪,温慧宁侧躺着睡,耳侧落了一缕微卷的发。
陈至珍已经同陈修泽打过好几次电话,她讲得倒委婉,只劝陈修泽切勿过多责备启光和慧宁。
陈修泽先前同方清芷讲,自己养了太多孩子,也不在乎孩子——这倒是真话。与其这样下去让那些末流小报编些荒诞不经的话来骗人,还不如直接澄清写明……
陈修泽走下中庭,让人去找温慧宁。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弟弟妹妹们年幼,晚上也怕,陈启光也不放心,晚上打地铺睡觉,四个人睡在一起。”
陈修泽说:“我不能再同你继续讲下去了,我头痛。
果不其然,晚上,陈修泽来了。
他一声长叹,结束通话,仍旧要支撑精力,收拾剩下乱糟糟的摊子——
托陈永诚那张大嘴巴,如今陈启光和温慧宁的事情是再也瞒不住。
陈永诚往自己房间走,看见陈修泽房间还开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