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卓裕奋力一个挺身,冒出水面深深吸了口气,下一秒,整个人沉入水底。”
洪水分秒之间急速上涨,等姜宛繁转过身,浊浪扑面,直接把她扯进了洪水里。迅速、破坏力惊人,就这么十分钟时间,水已经湮到她腰部。
风雨呼啸,瓢泼之势让人根本睁不开眼。
“阿嬷?
消防战士:“同志,你,你是哪个队的?麻烦的是左边的,必须越过洪峰,而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把冲锋艇开到洪峰附近,咱们的人带着安全绳游过去。”
再折返的时候,水湮小腿,姜宛繁脚底没踩实,直接摔滑下土坡,脚踝上的刺痛钻心,疼得她半天说不出话。”
事发紧急,多方增援,队长将信将疑,卓裕已经穿好救生衣,麻利地上了救援艇。”
“山上发洪水了!
“姜姜,姜姜。你去哪里!
卓裕的心往下狠狠一跌。我姐在里头!
宾馆外不停有救援人员穿梭,镇府工作人员举着喇叭喊话:“不要外出,原地等待统一安排转运!救援艇配合地调整方向,救援人员嘶喊:“不行!淹了好多房子!!”
姜宛繁扶着她的手站起,“轰”的一声巨响,眼睁睁地看着右前方的一面山坡倾倒,顺势下来的山洪成浑浊瀑布。”
卓裕猛地出声:“我愿意去!”
队长狐疑,“你是?
简易棚子勉强遮风挡雨,获救人员湿淋淋地坐在椅子上,卓裕刚走近,就被一只手猛地抓住。”
卓裕耳里瓮声一片,他神色的镇定冷静与当下格格不入。
阿嬷嘴唇白,身子发抖,颤巍说着什么,手往后边指,然后眼里就涌出了泪花。”卓裕认出她来,然后下意识地寻觅。
“废话什么!
姜宛繁没有半点犹豫,“我去接他。”
“五队吧。”姜宛繁厉声:“双手搂紧我脖子,不许放开!”
“西面被困者施救难度小,我们有把握。”将人送到,姜宛繁转身就要回跑。
寒冷裹紧身体,血流似是停滞,一瞬间降入冰点。”阿嬷拉住她的手,怎么都不肯松。太危险了!”
卓裕抓住宾馆小哥的胳膊,“出什么事了?”
卓裕走到宾馆前台,就听到了这一句。
“暴雨引发了山洪,右山体土质松软,这一片全是泥石流,连着这附近,很容易连带次生灾害。”
“雨太大了,山上全淹了,你别出去啊,可危险了哎哎哎!救援难度虽然大,但我们不会放弃的!
半山腰就拉起了警戒线,消防车,警车闪着信号灯,乌泱泱的全是人。
“相信我们!快上来!”
卓裕抢过他手里的雨衣,边跑边往身上套。”姜宛繁冷静安排,“没时间了,动作要快!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他以车身作掩,从右边的灌木缝里钻了进去。
烈风呼啸,雨像泼水一桶桶往身上浇。中心旋涡吸力比想象中还要惊人,差点掀翻艇身。
“别怕,你抓着我的手。
……
“紧急播报,省西南突发极端暴雨天气,林梅等地特大暴雨,其中霖雀镇小时降雨量达到200毫米,已调派消防、应急队、水上救援专业队伍前往救援。”
另一边响起激烈的争执——
“让开我要上山!
“你带着阿嬷走,走了就别回来,听见没有?
冒雨挺进,船身剧烈晃荡。送完第一拨,再回到这里后,雨水已经倾灌进堂屋,并且势头加剧。
卓裕沉默不语,熟练地系安全扣,调整安全绳的位置,围着腰间紧紧一拉。”卓裕正色答,再次检查安全扣后,毫不犹豫地跳入洪水中。
“没事吧?”姜宛繁轻轻拍她手背,“您别怕,我一定回来。”救援人员讨论着施救方案,“据信息收集,还有三名被困人员,什么情况暂不清楚。受灾腹地有救援队的光亮,卓裕顺着光的方向往上找,很快,那栋熟悉的房子就在百来米之处。
“救援难度太大了,西和南两个方向的山体严重受损,这边已经塌过一次,路全给堵死了,路中间正好是洪峰旋涡,冲锋艇也过不去。
“我没事,来得及。”
屋里还剩一个没了半截身子的小水,他才是最难转移的。
这里有六个老人,两个能勉强帮忙的中年妇女,还有三个身体残疾的。”
“二中队。卓裕呛了几口水,根本游动不了。”婶子急得要命,“这,这怎么办啊!
“全部上楼顶待着!”
河谷坡度陡峻,山洪一旦起势就没有缓解余地。”姜宛繁抹了把脸,老人行动慢,又是这种天气,转移过程更加困难。卓裕的车开不过去,他横倒方向盘停在路边。”男孩儿脸上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小水缩在堂屋的竹板床上,怀里抱着一堆绣品,声音发抖:“姐我会游泳,我不走,你别管我了,我会拖累你的。”
婶子急着问:“那你呢?”消防战士在讲解,围着他的人或哭或追问,都是被困者的亲属。”姜宛繁扯着嗓子,声音被雨声盖去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