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贝利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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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宴臣从容不迫地应对:“当然。

  她浑然不觉自己的胳膊撞伤,提醒后也不肯去处理, 好在不严重,陆宴臣亲自替她擦拭。听说老唐最近到处找人帮忙。”秦舟越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害怕极了, 试图对外拨打电话,发现没信号, 强迫自己冷静思考,带血的手去摸寻警报器求救。

  陆宴臣松开手指,胳膊架于椅托。

  他想起在角落找到两人的画面,姜予眠跪坐在地上,守在沈清白身旁,无声哭泣。

  医生走后,姜予眠又轻声问:“学长,你还好吗?

  陆宴臣及时伸手扶住,轻轻将她脑袋拨过来,靠向自己肩膀。

  他戴上假面具,把那颗冰冷的心脏藏在笑容之下,看着那些得到利益的人对他感激涕零,让他们再也挑不出错。

  来电人是他的好弟弟——陆习。”

  别人不知道‘逐星’的核心研发人员,但他从一开始就在关注姜予眠,自然知晓与她有关的事。做完这一切, 她跪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食指擦过屏幕,陆宴臣接听了这通电话。

  当初那个小心翼翼捧着作业来找他,望向他时眼睛亮晶晶的女孩离他越来越远。小哑巴跟沈冷淡都见家长了!”

  “哈?”

  办公桌前的男人抬眸,看向沙发上的秦舟越,突然开口:“也没那么小吧?

  她闭上眼,眼前不断浮现出沈清白在她面前倒下那一幕。

  陆宴臣缓缓睁眼,侧头去看。

  半夜,巡房护士路过走廊,看到病房外,小心呵护女孩的男人低头在额前落下一枚轻吻。”

  秦舟越来不及分析这句话,他看到陆宴臣摆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好意提醒:“你电话。

  姜予眠睡得很不安稳,睫毛颤动,眼底起了湿意。

  中途,姜予眠叫他去休息:“宴臣哥,我一个人就可以,你去休息吧。

  当他们打开实验室的门,外面的光照进漆黑的屋子,他们在角落找到被困的人。

  直到他在爷爷的命令下,抱起来那个伤痕累累的小女孩,才发现,眼泪是咸的、怀抱是有温暖的。

  秦舟越又问:“那你打算怎么做?

  除了毫无温度的奖杯、见风使舵的亲人,其余一切早就埋葬在那场铺天盖地的风雪里。伸手一摸,脑后全是血。”

  天蒙蒙亮,昏睡的沈清白终于睁开眼。”

  白纱布将沈清白头部裹了一圈,原本冷峻的脸庞缺乏血色,显得苍白无力,姜予眠把他当做易碎瓷娃娃。

  陆宴臣正托着她的胳膊在消毒清洗。”

  “稍安勿躁,先观察。

  这种认知,竟令他感到恐惧。

  感受到姜予眠小弧度的弹动, 陆宴臣放轻了动作:“疼吗?

  他头部因外力砸伤加连日疲惫昏睡,检查颅内暂时没有大碍,但需要留院观察。

  陆宴臣换了个姿势,将女孩半拥入怀,让她靠得更舒服。

  从小到大,他拥有的不多。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姜予眠抬手轻揉干涩的眼,这段时间每天加班,再加上今天遭遇的意外事故,最终扛不住疲惫打瞌睡。

  姜予眠坐在病房外,双手无措交织,平静的面容下, 一颗心忐忑不安。她没醒,却在梦里哭。

  那个女孩默默无言、不求回报在风雨中陪他整夜,那个女孩勇敢无惧、奔赴万里为他创造了一段最好的新年记忆。”

  作者有话说:

  哈哈请帮陆总补充后半句:22岁了,____

第54章

  昏迷的沈清白被送进医院, 迟迟没有醒来。

  不知道她梦见什么,睡着也皱眉,他犹豫着伸出手,在即将触及眉间那刻,女孩摇晃不定的脑袋朝另一边倾斜。

  *

  “病人醒了。就像那年大雪,路都走不稳的小姑娘,愿意把唯一的围巾送给他。”

  他无法跟姜予眠共情去担忧沈清白,但他比谁都希望沈清白平安,否则小姑娘会自责一辈子。

  很多年轻, 她也是这样,眼睁睁看着父母在自己面前倒下,再也没有醒来。

  她比从前坚强了许多,没有害怕到躲起来,也没有再向他寻求温暖的怀抱。”陆宴臣言谈自若,似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他抬起手,弯曲的手指抵在脸侧,道出一个耐人寻味的年龄:“22岁了。

  “嘶——”

  手边的疼痛唤醒她。”

  流了那么多血,一定很疼吧。”

  陆宴臣环抱双臂,靠着椅子阖上眼。

  陆习直截了当地问:“大哥,我之前跟你说那事儿你还记得吧?

  过了凌晨,姜予眠还是一动不动坐在那儿没有离开的打算,陆宴臣知她执拗,没有执意劝说,只是静静坐在旁边。”

  陆习急躁的质疑从手机里传来:“你行不行啊?

  从那时起姜予眠就一直守着沈清白, 不愿离开。”

  他跟这位亲弟弟平时没什么感情交流,最近唯一提过的事,是叫他阻止姜予眠跟沈清白感情发展。

  她见过太多亲人、朋友在自己面前倒下的画面,父母倒下时的无助,梁雨彤倒下时的凄惨,哪怕今日沈清白没有危及生命,也足以牵引姜予眠内心恐惧的海啸。

  在医生允许的情况下,姜予眠寸步不离守在病房内,把医生的叮嘱一一记下。”

  陆宴臣伸长手臂,拿起来看。

  她终于长大,变得独立出众,不再依赖他,陆宴臣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看来他早有计划,秦舟越懒得探寻,从休息沙发上翻身坐起,探长脑袋问:“你对那小丫头到底什么意思?

  看着她为另一个人伤神, 陆宴臣眸中闪动着难言的情绪, 低声安抚:“眠眠, 他没有生命危险,休息够了就会醒来。

  救援人员上前查看沈清白的情况,他拉起姜予眠,看见那双充满泪意的眼,跟多年前站在父母墓前的女孩模样重叠。”

  姜予眠唇色发白,扭头望着病房方向, 低声呢喃:“他会疼吗?

  两个固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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