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现在心里的恐惧已经全然被驱散了,只有无边的怒火在胸腔里熊熊地燃烧着。
抽屉里有很多杂物,这些尘封的物件她都好多年没有碰过了,都是妈妈的私人物品,所以她也很少去翻动。
她又打开了柜子里另一个生锈的小盒子,在小盒子里,苏渺看到了一张母亲和别人的合影照,但合影的另一边已经被剪掉了。”
门外,徐尧的声音传来:“渺渺,是爸爸。”
“你真的是我爸爸?”
徐尧眼角勾了笑:“你没钱,但是你男朋友有钱撒,网上的视频我可都看到了,你找了个好有钱的男朋友哦,还是个富二代,随随便便几百万都不是问题。”
俩人说话间,苏渺早已经跑得不见了人影,徐尧呸了一声——
“跟你在这里乱扯,我闺女都找不到了!现在看到女娃娃考了大学,发达了,就想起她来了?”
听到他这样说母亲,苏渺脑子“嗡”的一声,愤恨地望向面前的男人:“你…你滚出去!算了吧!
苏青瑶很爱笑,几乎每张照片都在笑。嘿嘿,现在回来,肯定是来找我闺女享福的撒!
即便没哭,也是丧着一张脸。
相册再往后翻,苏渺的第一张照片出现了。哦!你有没得良心!”
“看嘛,照片为证,你要是还不相信,就跟我去做亲子鉴定。杂碎!”
徐尧将手伸进了夹克内侧的兜里,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照片,搁在桌上,指尖戳着照片缓缓递过去。”
徐尧见她这般防备,还拿着刀子,嬉皮笑脸地走到她面前:“哪有拿刀对着你亲老汉的!
她挪着步子来到了门边,拉开了房门,然后迅速退到了桌边,抓起了桌上的水果刀。”
“闺女,你是我的亲骨肉哦,你不能这样撒!”
“你快证明!”徐尧仍旧死皮白赖地笑着,粗壮的手臂挡着门,“听说我幺儿都考上大学了,还在读研究生哦,有大出息了,你是不是该给你爸爸养老嘞?
后面的每一张照片,她好像都在哭,不管是妈妈揽着她在江边的合影,还是在幼儿园和小朋友的照片,她都瘪嘴哭着。
她是特别爱美的女人,也很喜欢拍照,不管去哪儿,哪怕是去解放碑和三峡广场这些地方,看到有做生意拍照的人,刚好穿着漂亮裙子,都会让对方帮自己拍几张,留作纪念。你不是我爸爸!
苏渺一直翻到最后,居然都没翻出一张自己笑着时的照片,甚至包括初中高中毕业照。不怕遭雷劈?”
苏渺推搡着男人,将他推出了房门,“我们最需要你的时候,你都不在,现在我不需要你了,我妈妈也不需要你了,你给我滚出去,再也不要出现了!多少烟钱,你说说!”
苏渺将手机攥在手里,紧急联系人她写了迟鹰的号码,只要按下就能接通。
苏渺没在相册里翻到有关这个男人的照片。”徐尧看着泪流满面的小姑娘,“现在爸爸回来了,爸爸想好好补偿你,关心你,爱你。”
听到这番混账话的苏渺,情绪再也绷不住,冲他歇斯底里地大骂了起来:“滚!你给我养老天经地义,就算去派出所,道理也在我这里!”
“你…你说可以证明。
那是她六岁的时候,一个人哭兮兮地坐在旋转的莲花车里,大概是因为害怕,还在抹眼泪找妈妈呢。”
……
苏渺用力关上了门,颤抖的手扣上门梢,然后躲到妈妈以前卧室里,抱着膝盖靠墙坐着,冷静了很久很久。”
“我是你爸爸啊!
苏渺视线下移,赫然发现那竟是刚刚剪掉了一半的照片。
苏渺皱着眉头,儿时的回忆渐渐漫上心头。
相册里面有不少照片,基本都是苏青瑶年轻时候拍的。”
“当年我伤了人,犯事儿进去关了几年,但我一天都没忘记过你们娘俩啊!
天呐,她以前是多爱哭啊。
穿着褐色夹克的男人走了进来,很自来熟地在房间里溜达了一圈,嘴角咧开笑:“唷,家里变了不少嘛,不是我走的时候的样子了。”
“那不行哦!
她想起什么,翻找着床柜边的木质抽屉。
好像…好像她小时候是见过这张照片的,那时候照片还没有被剪掉,她是看到过这边的男人的脸…
但因为年代太久远,她不记得他的模样了。你个二球!你再不滚我就报警了!
苏渺手里的刀子缓缓地放了下来,看着这张照片,眼泪掉了下来:“你为什么现在回来嘛,我妈妈都…都走了。你想都不想要,我死都不会给你钱,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你不是我爸爸!快点放下!
终于,在抽屉最下面,她翻到了一本面壳已经有些褪色的相册。你给我滚啊!嘿嘿,没想到我女儿还有这种出息,比你妈强多了。你是哪里来的流氓!”
“你滚!
“好嘛,我走,你自己冷静一下。”
“你别怕,我是你亲爸爸,我能对你做啥嘛,你把门打开,我可以证明我是你爸爸,我这里还有跟你妈妈的合影照片,你打开门,我给你看。”
“你赚大钱?
苏渺呼吸一窒,忙问:“是哪个!”
徐尧想了想,妥协道,“不过嘛,现在谈养老还早了些,不然你给我点钱用嘛,你爸在澳门那边做生意亏了点钱,现在还欠着一屁股债,你给我点钱嘛。”
王爷爷眯着眼睛,不客气地还击:“你当年伤人进了局子,蹲了几年,听说早就出来了,最艰难的那几年,也没见来找人家孤儿寡母的,给人家抚养费。
而与她合影的男人,恰恰就是面前这个脸上有黑斑的男人!
苏渺看着母亲年轻时的这些照片,慌张躁动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抚摸着这些泛黄的旧照片,嘴角不自觉绽开了恬淡的笑意。”
“我…我根本不认识你!”
苏渺捡起合影照片,看着照片里那个垮着脸的女人:“你知不知道,妈妈已经走了,你现在回来有什么意义…”
“我听说了,给别的男人生娃儿死球了。”徐尧揉了揉鼻子,轻蔑地说,“走了更好,那个恶婆娘在,还能让我们认亲吗!”
“哎,你这…”
徐尧挡开了椅子,他也看出来了,这小姑娘情绪这样激动,这会儿只怕是不可能从她身上榨出什么油水了,反而还会把关系搞僵。
她抄起木椅子砸向面前的男人,“滚啊!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我不认你!
她回想自己的成长经历,快乐的时候真的太少太少了,她笑得最多的时候,就是和迟鹰在一起的时候。”
苏渺有些慌了:“我…我没有钱,我现在自己还在读书,我哪有钱。你也没有养过我,我凭什么给你养老!”
“这几年老子是去澳门赚大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