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出手相助

第24/236章

那里面还留着这伙刺客居住过的痕迹。”

  封岌摸摸寒酥的头,手掌托着寒酥的头侧,将她摁在他胸膛让她靠着。

  长舟又从院外进来,禀告:“将军,圣上亲自带着禁军来到青柳县,正往善堂的方向去。

  “这雪恐怕要下起来。

  寒酥在屋子里找了找,找到了水,却因为是那些杀手留下的东西,不敢用。封岌伸手揽过她的腰身,将人带进怀里。封岌捂在寒酥眼睛上的手掌也一直没放下。她在他怀里抬起眼睛望向他,却惊愕发现封岌脸色苍白。

  为首的头领扫了一眼院中的尸体,冷声询问:“赫延王可在?要不然将军刚刚听长舟禀话得知禁军赶往善堂时,为何令长舟将老夫人立刻转移走?

  寒酥急急忙忙起身,冲出门外去找长舟求救。

  怎么办?

  这处土匪窝早就废弃,处处破败得不成样子。他转过身望向封岌,迟疑询问:“将军,您的伤……”

  “无碍。

  窗外的降雪没有要停的趋势,反倒是风声呼啸起来。

  寒酥一下子坐直身,心头狂跳。

  寒酥怀疑这些人不是封岌的手下。

  “将军?”

  寒酥诚实说:“有一点。

  寒酥说好,安静地坐在他身边。

  封岌睁开眼睛,他对寒酥笑笑,道:“别傻站着,上来歇一会儿。

  难道是长舟回来了?找大夫给您处理了伤口才好……”寒酥道。寒酥睡时手也捏着封岌的衣角没松开。封岌的部下只会尊称他“将军”,从不唤他赫延王!

  寒酥大惊,立刻颤颤伸手,将手心贴在封岌的额头。

  她要拖延时间等长舟回来。

  寒酥又掉了眼泪,她仍旧没有发出声音,泪水无声坠落。”封岌面色如常道。他伸手,宽大的掌心捂住了寒酥的眼睛,道:“闭上眼睛休息。

  他发烧了!从始至终,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而是明知不可为时,豁出一切的逆行。

  寒酥难得乖顺地偎在他怀里,不含目的与演戏。等她将手递放在封岌掌心,顿时感觉到他掌心的温暖。天黑山路不好走,我们等雪停再走。

  长刀沉甸甸,寒酥艰难紧握高抬。

  她的神明病了伤了,纵使她什么都阻止不了,她也要站在他身前。

  她朝封岌走过去,再次蹙眉问:“真的不用现在就寻大夫吗?他温声问:“有没有害怕?”

  封岌脸色顿时微沉。

  一些没能忍住的眼泪,悄悄染湿了封岌的掌心。

  封岌怕寒酥怕黑,他寻到唯一的一根蜡烛将其点燃,漆黑的内屋终于亮起来,虽然烛光十分微弱。她也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

  她的眼睛一直是湿的,她很努力克制不落泪。宫中人吗?

  本就睡不沉的寒酥立刻醒过来。”封岌站起身,朝寒酥伸手。”

  他这样一发问,寒酥立刻笃定他们不是封岌的人。纵使避开了要害,可确确实实整个匕首刺进去,伤口多深啊!

  封岌发现了。

  没有回应。

  所谓勇气,不是能做多了不起的事情。我歇一会儿就好。

  怎么办?”

  寒酥点头,在他身边坐下。

  可是那么深的伤,怎么可能没事!他哄慰:“没什么可怕的。”长舟转身就走,刚迈出一步又停下脚步。她在心里盼着长舟早些回来,她一个人待在封岌身边只觉得自己没用,什么都帮不上他,束手无策的滋味让她太难受了。

  可是她站在门口,生生停下脚步,警惕地盯着来者——黑压压的一群人,个个冷着一张脸,手握腰间佩刀。”

  “是!

  寒酥觉得一定是这样!他什么都没说,可必是很不舒服了才会说想要歇一会儿。

  将军昏睡着,长舟也还没回来。

  他面不改色地将匕首刺进胸膛,紧接着又从容地安慰她、下令交代长舟事宜,就像没事人一样。”

  寒酥的视线一下子暗下去,一片黑暗却并不令人心生恐惧,是另一种深沉的安全。再如何无所不能的人,他也是人啊!”

  “不用。到后来,她明显感觉到封岌睡沉了。

  他说他想小睡片刻,寒酥不敢吵扰了他,但是又担心他睡着了不好。”她轻声唤。她转头望向封岌,见他将身上的外袍脱下来,铺到石板床上。他略思量,下令:“立刻将我母亲从善堂接走。

  封岌亦未睡沉,他未睁眼,开口:“无碍,我小睡片刻。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把长刀,这是杀手留下的刀。

  长舟打量了一下封岌神色,不再说其他,脚步匆匆地往山下去。”

  说话如下令的人,安慰人时言语之间的力量感,总是那么让人踏实安心。她靠在他怀里,距离他另一侧胸膛上的伤口更近了,一双眼睛便更不舍得离开他的伤处,始终担忧着。

  又过了好一阵子,直到屋内唯一的那根蜡烛也将要烧尽,寒酥听见外面有脚步声。

  寒酥垂在身侧的手颤了颤,染着泪的眸光晃动,可是茫然很快在她眼里消失,换上决然。

  寒酥突然反应过来,她将身上的外衣解下来盖在封岌的身上,又小心翼翼去抱着他,企图给他些许温暖,让他不要冷。”

  他仍旧用温和沉稳的语气,可寒酥听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疲惫。会不会是幕后主谋因派杀手刺杀不成,又有后手,直接带人围堵而来?

  寒酥立在一旁,不敢乱走动吵扰了他,时不时望向他胸前的伤处。”封岌坐在石板床上,倚靠着床头墙壁,闭目养神。要起风了,我们进屋里去。

  “将军,我们什么时候下山?

  是什么人想杀封岌?

  寒酥小心翼翼地捧着封岌捂在她眼睛上的手,将它挪开。

  窗外有风雪,只一根蜡烛微弱点亮的昏暗屋子里,两个人依偎在一起,都浅浅地睡着了。

  寒酥走到窗口,仔细去听外面的响动。她时不时查看一下封岌的伤口,又时不时试一试封岌的额温。热度烫了寒酥的手心。

  封岌收回视线望向寒酥,发现她还看着他胸口的伤处。封岌熄了院子里本就将要烧尽的火堆,然后在院子里找寻一番,找了个窗扇完好的屋子。

  寒酥望着一步步靠近的禁军,慢慢举起手中的刀。

  寒酥朝封岌伸出手,恰巧有一片雪落在她手背上,带来一阵凉意。

  寒风从门缝窗缝溜进来,带来一阵阵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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