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贤贵妃一党已铲除,朝堂上再无你之劲敌,此事我便不为你操心了。”
“很多事忙啊。
她猛地抬眼:“沈哥哥到底有何事?”
“就会起复,重新当太子啊。”
“我还听说连六年前的案子......”她稍稍压低声音,跟说悄悄话似的:“听说景王也是被冤枉的, 六年前的科举舞弊案是受人陷害。”
“......”
“不过我听说他瘸了腿, 还受了伤,不知会不会影响他起复。”
这话说出来,萧韫自己都愣了下。”
“阿姐,”萧韫明白自己心意后,整个人变得轻松:“我是真的想。
第62章
阿圆下学后, 如往常一样收拾东西出书院门口,径直走向马车。
“你在看什么账?”
“........”
萧韫不想走,可一时半会找不到跟着去清漪院的理由。
他姿态闲适, 拿着本书看得认真,连阿圆进来也不曾掀半点眼皮。
萧韫目送了会,扭头问陈瑜:“内宅女眷们都这么忙?
是萧韫过来了。若是哪天有人得知你身边养着个姑娘,未来的太子妃心里舒服?”
六年前,萧韫还是太子时,嘉懿皇后亲自为太子挑选了太子妃,正是靖海侯府的嫡长女陆亦蓉。
陈瑜道:“褚姑娘如今正是事赶事,等忙完这段时日想来会得闲。”
他不是听说女人们经常扑蝶赏花、三天两头还搞个什么品茶宴吗?”
“要忙什么?
少顷,他笑了笑。”萧韫步履闲适,说:“去清漪院陪你坐坐。但没过多久,开口问:
“过几日便是端午,你想不想去看赛龙舟?”萧韫道。
默了片刻,他道:“罢了,你先去忙,一会我过去陪你吃晚饭。
因着今年有春闱,京城各样的铺子生意都极好。”
“不是我关心,是大家谈论得多了,我听了一耳朵,顺道问问。”
“这么.......忙?
顿了顿,萧韫道:“无碍,你忙你的,我过去看看糖酥和花糕。
竟有种......萧韫转头瞧了眼还坐在书房里拨算盘的女子,竟有种居家过日子的闲适愉悦。
“沈哥哥?”
阿圆睁大眼睛:“真的?”慧兰公主对这个闷声不吭的胞弟也有点气:“阿姐与你说终身大事,你不咸不淡的,那你今日这般心不在焉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罢了,回头让她别这么辛苦,以后有的是人帮她打理各项事。”
“唔.....”
“?
连慧兰公主也听说这事,不过她一直没问,如今见弟弟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便忍不住问出来。”陈瑜想到什么,继续道:“褚姑娘这个年纪,未出阁之前都得学许多东西。
“找我做什么?
没多久,马车到了澜苑。”
“我在大理寺办事,见过景王本人,不仅腿没瘸,还玉树临风潇洒倜傥。”慧兰公主直言:“知道的说你们是师徒关系,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
“总之,为了你那好徒儿名声着想,阿姐建议你还是快些把人送回家的好。沈哥哥...”阿圆说:“大理寺办案子果然厉害。”
“我忙的事多着了,忙学业,过不久就是结业考试了,我得温书,得忙看账册打理你那几间铺子,这事完了还得练一会儿琴,练完琴若是有时间再去小轩作画。”阿圆说。
“我听说顾丞相官复原职了。
而车内萧韫面色复杂了会, 倏地拿书卷敲她额头:“你们书院的小姑娘怎么就这么闲?”
“哪不合适?”
萧韫继续事不关己地喝茶。
“你......”她顿了顿:“不会是真想娶她吧?”阿圆点头,随即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
见她满眼嫌弃的目光,萧韫闷了闷,说:“我今日闲得很。”
萧韫顿时恼火:“嫁不出去,我娶她就是!”
“糖酥最近结识了只野猫,整日不到天黑不归家,这会儿应该不在清漪院。
喂完鱼食,阿圆还没忙完,萧韫索性坐回饭厅去喝茶。
时间过得太慢了点,萧韫觉得。你若是有喜欢的姑娘,不妨说出来。”
“哦,可能也不大得闲。而且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她想把事情做好了,让沈哥哥看看,她一点儿也不笨呢。
萧韫漫不经心地点头,却是抬脚跟着她走。”
“为何要骗你?”
想到什么,她说:“不是我啰嗦,你那小徒弟如今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与你住在一处实在不合适。尤其是酒楼、客栈的生意,比起往年来竟是翻了好几倍。
“也不止我们书院传啊, 全京城的百姓都在谈论此事呢。”
“好,即便不为你自己想,那你的小徒儿呢?
小院时光静谧,萧韫曾无数次感受过这里的人间烟火气。”
“我没有打算,况且此事恐怕还得由那位做主。
“虽是如此,”慧兰公主说:“但父皇有心补偿你,定会以你的喜好为主。
是啊,她还嫁什么嫁?
慧兰公主更气了:“敢情你是来接你那小徒弟,见时辰还早,顺道来找我喝杯茶的?
然而才拉开车门,就见萧韫坐在里头。”
女子在出阁之前学什么,萧韫也清楚,突然有点后悔给她请了个嬷嬷。”萧韫道。
人人都以为萧韫是因为还念着陆亦蓉不肯成家,甚至感叹两人苦命鸳鸯。
.
阿圆回到澜苑,一头扎进书房看账本。”
“孤男寡女,就不合适。”萧韫懒懒地抬眼。”
“唔....”
如此,又过了会......
“上次你说正在练新曲,练得如何了?”
“酒楼的。”
萧韫突然很烦,不爱听这些。”
“景王腿没瘸。”慧兰公主继续道:“若是真有人传出点什么,她往后还怎么嫁人?也不知为何,今日的感受却格外不同。”
“......你要忙什么?
阿圆狐疑:“沈哥哥今日不忙?”
萧韫冷笑:“没影的事阿姐未免过虑。至于花糕,前两日世子哥哥说想念,便把它接去卫国公府了。
天气渐热,小书房的门是敞开的,萧韫一来就瞧见她坐在里头认真看账册。
慧兰公主见他适才还心不在焉一脸烦躁,这会儿却像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似的。”阿圆又凑近了点:“我不懂朝堂的事, 但沈哥哥你在大理寺当差,想来应该知道些。
因此,做起事来格外用心。”
“现在书院里到处都在说这事, 我就知道顾丞相是冤枉的,竟不想这里头这般曲折。”
“嗯。
他也没打扰她,吩咐婢女拿一兜鱼食来,就这么站池子边喂鱼。
然而茶喝了两盏后,看了看天色,夕阳依旧明艳。”
阿圆默了默,道:“可我不得闲呢。如今真相大白, 景王得以澄清, 好多人都在说,估计过不了多久景王就会.......”
“就会什么?”
他总算知道,这些天那种酸酸涩涩的情愫是什么了。
阿圆又正好赶上这时候接手打理,简直是忙得不行。”
“唔....”
他从书架上拿了本书,坐在阿圆对面看。
“你这性子,若不是出身皇家,恐怕都没姑娘愿意嫁你。”
“我过来接人。”
外头的陈瑜听得胆战心惊, 好家伙,当着殿下的面说这事, 也就褚姑娘敢了。”慧兰公主说:“我就问你,往后你有何打算?”萧韫这才慢悠悠地放下书卷。”
“你平日闲得无聊,我抽空陪你。
心情复杂。而如今六年过去了,两人各自都未嫁娶。
阿圆抬眼瞥了瞥,嘀咕:“怎么来得这么快,晚饭时辰还早着呢。
萧韫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却没解释。
他娶她就是!
“不忙。”阿圆点头。”
唔是什么意思?”
再说了,景王可是大塑第一美男子,这样好看的人,关心一二不过分吧?”阿圆疑惑, 钻进马车后坐在一旁:“你怎么来了?
慧兰公主打量了会,突然笑了,说道:“你一直不肯娶妻,该不会还在等靖海侯府的那位?”阿圆说:“景王好好一个东宫太子, 平白被废黜六年, 多惨啊。
他思忖了会,视线漫无目的地落在杜鹃花上,觉得今年的花开得格外喜人。
“正好我也想回澜苑找沈哥哥呢, 真是巧了。”
“你说,这是不是真的啊?”
“嗯。”
萧韫看了看天色,却是问道:“现在下学了吧?
“你如何得知?”萧韫说:“你为何这么关心景王的事?
“你不爱听也得听,”慧兰公主苦口婆心:“如此不只对她好,对你也是好的。”
“什么打算?”
传就算了, 还传得离谱。
倏而,适才心里的烦躁消散,隐隐生了些欢喜,他脸上渐渐溢出点笑来。”
“若是真的当然好啊。
“沈哥哥看什么?”
她没理,毕竟这会儿容不得分心打岔。”
“什么?
“闲人”萧韫在外头晃了会儿,觉得没意思,便抬脚进书房来。”
萧韫起复东宫局势已定,届时东宫太子择妃之事自然是由皇帝安排。”
“看出来了,所以呢?
阿圆心想。阿圆进门后,自觉地在岔路口跟萧韫道别。”
“届时她与你有芥蒂,还影响你们夫妻情分。”
“没有。”
“真的假的又如何?
“当然是成家的打算。净传这些?
阿圆做事心无旁骛,这会儿埋头认真看账本,但总觉得余光处有个身影,抬头就见萧韫站在门口,目光清清浅浅地落在她身上。”
阿圆都要被他烦死了!”
“我估计不得闲。
他紧紧盯着茶杯,若有所思。
萧韫被废黜后,陆亦蓉也随之去了庙里吃斋礼佛。”
“可有不明白的地方?
不过,她这才忙没多久,就听见外头婢女们请安的声音。
头一回觉得去清漪院这么难,还得找借口,往回想去就去哪管这么多。”阿圆高兴:“可是真的?”
这段日子她已经习惯了三天两头见不到萧韫,知道他忙差事也没去打扰。”
她纳罕得很,沈哥哥今日为何这么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