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苍雷逆劫咒

第288/295章

  检查过后,李东璧一边洗手,一边神色凝重地道:“阁老这痔,很早就有了吧?”

  得亏是亲儿子,自己又年纪一把,孙氏才没有臊红脸,只随手脱掉一只鞋子,抓住儿子的胳膊就开始打。

  华阳受之有愧。

  孙氏则怕丈夫反悔似的,公主儿媳一跨出门槛,她就把丈夫按在了李东璧面前的椅子上。”

  孙氏惊呆了,这老四,莫非在武当山听了什么经,竟把对老头子的孝心给激起来了?

  华阳有点着急,朝陈敬宗使眼色,这话由他这个儿子开口更合适。

  陈廷鉴既然已经被李东璧知晓了自己的症状,他也便豁得出去了,按照李东璧的吩咐趴在床上,任由神医检查。”

  孙氏将他拉到一旁,示意丈夫先带神医离开,再对儿子道:“不是啥大病,只是说出来有损你爹的面子,他才不想告诉你。

  李东璧不愧是神医,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看着陈廷鉴问:“阁老是不是……”

  陈廷鉴瞥见儿子在那边伸脖子,及时打断道:“烦请先生移步,你我换个地方说话。

  孙氏一看他沉吟就知道他在惦记什么,遇到这么个好面子的丈夫,她只能配合了。

  李东璧:“阁老是文官,久受案牍之劳,有此症也是正常,只是阁老这痔不能再拖了,否则日后发作时将一次比一次严重,甚至卧床不起。”

  面对神医,陈廷鉴严父、阁老的架子都不好摆,只得配合。

  华阳虽然知道公爹的隐疾是什么,而且是她做儿媳的不好询问的,可为了证明她什么都不知道,陈敬宗回来后,她还是装作关心的问:“父亲身体如何?”

  她这么一说,陈廷鉴暗暗松了口气。”

  陈廷鉴面露迟疑。

  这十日里,陈廷鉴肯定要承受各种不适。”

  华阳面露惊讶,随即尴尬道:“那我就不问了,总之你多留意吧,这个时候也少气气父亲。

  李东璧却坐在刚刚看诊的椅子上,再指指方才孙氏坐着的位置,对陈廷鉴道:“我看阁老面色略显苍白,或许确有隐疾暗藏,还是看看的好。

  抿抿唇,陈敬宗对母亲道:“娘,父亲比您还大三岁,说不定也有些潜藏的毛病,烦请李太医给他也看看吧。

  华阳会生气弟弟糊涂,却绝不会报复弟弟什么。

  陈敬宗真不想开这个口给老头子当孝子,可真把她惹生气了,又要罚他去睡流云殿。

第63章

  李东璧收齐各种药物后, 制成了一种枯痔钉,此乃外用之药,施用十日左右痔便可除, 后面还需要调理月余时间。”

  李东璧点点头。”

  不是他不肯说,而是阁老交待了他不能外传啊。”

  陈敬宗眼睛又不瞎,李东璧待老头子的态度,就像啄木鸟发现树干里藏着虫子似的非要啄一啄才行,难道老头子还真有严重的隐疾?

  孙氏:“多谢您了,您看您大老远过来,先去客房休息休息吧,晌午我们再好好款待您。”

  李东璧摇摇头:“割除太过冒险,非万不得已时不可用之,何况阁老只小我几岁,若似驸马那般年轻力壮,倒是可以一试。

  春和堂。”

  陈廷鉴:……

  华阳猜到陈敬宗不会走了,径自离去。

  老头子越赶他走,他偏要留下来:“您要看病,我做儿子的擅自离去,岂不是大不孝?”

  陈敬宗想了想,嗤道:“有损面子,是不是他年纪大,不行了?我曾听人言,这个可以割除。”

  孙氏拍他:“死心吧,我不会帮你嘲笑你爹的,赶紧给我一边去。”

  陈敬宗:“他不告诉我,那您告诉我。”

  陈廷鉴松了口气:“能除便好,那就有劳先生了,先生可将药方写下来,我派人去买药。

  陈廷鉴则是心情复杂,既为老四终于肯孝顺他而触动,又嫌弃老四的这份孝心来的不是时候。

  陈廷鉴还在瞪那边的儿子。

  这辈子华阳所作的一切,全是出自对陈家众人的同情与补偿,她只是希望好人能有善终,并非她是一个多好的儿媳。”

  孙氏:“行,公主快去吧!”

  陈敬宗看她一眼,沉默片刻,方道:“不清楚,老头子拉着李太医单独询问去了。

  陈敬宗挨了几下鞋底,确定老母亲不会透露老头子真正病情后,这才溜了。

  换哪个权臣如此对待她可敬可亲的夫家众人,华阳都会利用公主的权威要了对方的命,可那是她的亲弟弟。

  陈廷鉴已经决定要治病了, 他不怕用药,只是担心公主儿媳出于关切来询问他的病情。

  早上陈敬宗已去了卫所,华阳叫丫鬟们收拾东西,离开之前,她见了李东璧一面。”

  陈廷鉴也恨这病,果断问:“先生可有根除之法?”

  孙氏蓦地眼圈一红。”

  华阳瞪他,不想再辩论这个,转身去了内室。

  李东璧先把这些都讲清楚了。

  李东璧:“公主可是要询问阁老的病情?

  孙氏去了四宜堂,对华阳道:“公主, 老头子的病没有大碍, 就是他太固执, 不想耽误敬宗的差事, 而且你们若一直住在这边,孝宗那里离得远还好说, 就怕伯宗有所察觉, 也丢下差事跑回来孝敬老头子……”

  华阳明白了, 笑道:“娘放心,也请您转告父亲安心养病, 今日我们就回宁园。”

  陈廷鉴:“那我当如何?”

  陈敬宗:“母亲应该知情,看她的样子,应该也不是什么严重的病,只是不好跟咱们开口。

  四宜堂。

  李东璧扣住他的手腕,提醒道:“阁老请平心静气。这个时候您赶我走,莫非要故意安我一个不孝的骂名?”

  华阳继续作戏:“莫非有什么疑难杂症,父亲怕你担心,才不肯叫你知晓?”

  孙氏也想寻其他时机再张罗此事。”

  陈敬宗似笑非笑:“你好像是陈家的女儿,我是入赘过来的女婿。”

  陈廷鉴背对他更衣,嗯了声。

  “公主, 我跟李太医说的那些不是客套话, 能有你这样的儿媳妇, 我这辈子真的值了!”

  李东璧:“我有一方,可以用药帮阁老除之,只是需要耗费十日左右,期间阁老要受些苦头,事后也要小心调理一段时间。

  丫鬟们摆好椅子,李东璧坐到孙氏身边,先询问孙氏平时有哪些不适症状,再开始诊脉。

  孙氏确实有些这个年纪妇人的常见问题,需要喝药调理的,李东璧给她开了药方,另外传授了一些养生之法。”

  拿帕子擦擦眼角, 孙氏说得很大声!”

  李东璧很尊重患者的隐私,虽然他觉得这边一个是阁老的妻子,一个是阁老的儿子,根本没必要如此。

  她的大儿媳也很孝顺, 温柔又体贴,可眼前这位是宫里的公主啊,居然也像亲女儿似的对待她们, 叫她如何不感动?

  他摸着胡子,彬彬有礼地道:“我身体很好,就不劳烦先生了。

  上辈子公爹病死是天命,可陈伯宗冤死狱中,与弟弟有直接的关系,孙氏也是接连承受了丧夫、丧子的打击才撒手人寰。”

  陈廷鉴连儿子也不想留,看向陈敬宗:“这里用不上你,你随公主一道回去。

  华阳反应过来,离开椅子,对二老道:“父亲,娘,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先回四宜堂了,让驸马在这儿守着吧。

  陈敬宗靠在榻上,歪着脑袋瞧着窗外,眼底黑沉沉的,不知在想什么。

  眼看两人要走,陈敬宗忍不住了:“遮遮掩掩的,到底什么病?”

  这阴阳怪气,也就李东璧听不出来,顾及礼数,华阳才没有瞪过去。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