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颜禾带她去了二楼最左边的一间办公室。

　　颜禾已经够贴心了，自己不能不懂事。那底层标签有没有副作用？

　　这些标签和秦步月见过的全都不一样，它们是狭长的，约莫有四五厘米，通体水蓝色，被镶嵌在一个个精致的银质边框中。

　　来到这个世界后，她是第二次见到这幅画了。

　　没有底层标签支撑，迷失度高于五成的标签持有者，一定会被无穷的情绪吞噬。

　　一进别墅，秦步月愣了下。

　　正前方挂着一副世界名画，不久前秦步月在自己的电脑屏保上看到过——流淌的时钟，软趴趴地挂在树枝上、悬在桌角，瘫在一只四不像的动物上。

　　倒不是她真的累到非得睡一觉，而是选择相信专业人士。

　　吃过早餐后，颜禾对她说：“我们会长想见你。

　　秦步月倒是不饿，但她立马想到自己明天可能会暴瘦十斤……汉堡披萨炸鸡薯条冰淇淋来一打！

　　眼前的房门是白色的，上面有个蓝色的图腾，似乎是一个流淌的时钟，只能看到七个刻度。？

　　肯定不过五成。

　　他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年纪，黑发工整的疏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鼻梁上架了一副金丝眼镜，左侧有链条衔接到耳边，隐约能看到有细小的蓝色圆宝石松松挂着。

　　足够了。”

　　颜禾：“没什么，好好睡一觉。

　　孙楠睿手里捧着的木盒子，深棕色的盖子打开，里面是一块莹润的玉石，足足有巴掌大，通体乳白色。”

　　秦步月应了一声，她坐下时看到了放在灰色木桌上的一个文件夹，以及摆在文件夹上的四枚标签。

　　叮咚一声。

　　颜禾带她去了一间布置简单、温馨的房间。

　　她道：“床品都是新换的。”

　　秦步月没最初那么茫然了，她心里大体有个轮廓。”

　　秦步月：“……”

　　“滴胶！我要怎么获得这种……”

　　她意识到自己太心急，赶紧刹车：“抱歉……”这样连环追问，太不礼貌了，她被一连串事件搞得心态有些崩，没稳住情绪。”

　　孟博斐点了点水蓝色的底层标签，平静道：“不算贵，一万一枚。

　　她动作干脆利落，倒是孙楠睿紧张得屏住了呼吸，颜禾神态未变，只是也眼睛不眨地盯着木盒，看着【正本清源】的变化。

　　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秦步月反倒紧张起来了，她问：“加入哲学家协会，我需要做什么？”

　　秦步月从黎千栖那里已经听说过这三个字了，她更想听听真正的先行者们是怎么介绍的。”

　　一般情况下经历了这样的事，哪怕污染度为零，迷失度也可能会高达五成。”

　　这一觉，秦步月睡得很踏实，也许是颜禾的标签能力，她连梦都没做。”

　　孟博斐：“先后次序不能乱，是成为先行者，而后做自己。

　　她闭着眼都知道【哀毁骨立】的星级不低，一枚两枚的肯定不能压制，没准需要四枚五枚。

　　秦步月眼睛亮晶晶的：“任何标签的副作用都能压制吗？

　　孙楠睿扬起了大大的笑容，难掩开心：“可以了！”

　　秦步月：“……”

　　每个字都懂，凑一起都是什么跟什么，不愧是哲学家协会的会长大人，妥妥的谜语人。”

　　秦步月：“？

　　秦步月没问，问了也没用，反正是砧板上的鱼，没处翻腾了。

　　传说中的以毒攻毒？”

　　秦步月：“……”

　　一枚一万，两枚两万，四枚就是四万？”

　　秦步月很想问一句：那她是不是可以在拿到底层标签后脱离哲学家协会？

　　秦步月担心是自己悟性太低，没能理解这位会长大人的深层含义：“您的意思是，要先做好自己，才能成为先行者？

　　整个哲学家协会都是浅浅的蓝色系装修，给人的感觉清爽舒适，并没有孤岛城堡的阴森感，反而是海岛度假风。”

　　说着他一顿，先解释了这个新词：“抽象标签分为底层标签、必要标签和晋阶标签，这些你感兴趣的话，以后可以慢慢了解。”

　　秦步月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世界怕不是真有一门“标签学”吧！

　　秦步月眨眨眼：“可以了吗？她没再犹豫，把手放了上去，说是树脂做的，但触手凉润，更像玉石。

　　她问：“先行者是做什么的？

　　活着挺好！”

　　羊脂玉……咳，奶白色树脂似乎没什么变化。”

　　孙楠睿：“迷失度仅一成，污染度为零！”

　　秦步月点头应下。

　　醒来后颜禾给她拿来一份可口的早餐。

　　孟博斐又补充了一句：“你也可以去黑市购买。

　　毕竟是看了无数网络小说，自己也在写小说的人，对于各种奇奇怪怪的世界观，她接受起来还算容易。

　　她休息好，才有精气神去面对这个新世界。”

　　这么简单？”

　　她怕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

　　孟博斐给她解惑：“这些是底层标签，可以压制标签的副作用。

　　如果是写小说，那秦步月笔下的主角必须是先行者，还得是最牛逼最酷飒最勇猛的那个，现在嘛……

　　她只希望自己是个普通人，做个远离标签、远离污染、远离疯狂的被守护着的小老百姓。

　　秦步月看到了他眼中的紧张。”

　　秦步月立马后背挺直，攥紧了掌心那枚已经化作小小正方形的黑色标签：“好。

　　让秦步月意外的是，孟博斐说了非常普通的三个字：“做自己。

　　秦步月很难确定，因为别墅后方是隐在丛林中的。”

　　秦步月怔了下，还是提到：“我这的标签……”

　　颜禾安抚她：“不急，先睡一觉，休息好了再说。

　　孙楠睿兴奋道：“收编吧收编吧，咱们会里好久没有新人了！

　　眼前这个显然不是，它更像荒岛，深邃的丛林间有一栋别墅。

　　然而这个世界的秦步月，一个穷嗖嗖的学生，别说四五万了，她这个月生活费只剩四百五。”

　　他看着像个硬汉，其实性格憨里憨气，藏不住情绪。反正是做自己！

　　不知为什么，秦步月再度敏锐察觉到，那些“宝石”是蓝色标签。

　　【牙尖嘴利】的属性一栏也有类似的字样，不过写的是外倾和直觉，反倒是她后来捡到的两枚黑色标签都没有属性。

　　这么大的羊脂玉？

　　秦步月看到了一个类似前台的地方，依旧是蓝色的墙壁，上方写着两行字：

　　命运之钟。

　　孟博斐回答了她最关心的问题，他手指点在桌面的底层标签上，缓声道：“加入哲学家协会，可以免费获得任意两枚底层标签。”

　　颜禾贴心地帮她关上了房门。

　　颜禾敲了下门。

　　他一一回答了秦步月的问题：“要看被压制标签的星级，星级越高压制效果越弱；所有抽象标签都没有副作用。

　　当然她不敢说，命在悬着，低调低调。

　　普通人如果迷失度高于五成，会出现各种精神上的问题，但还能通过一系列的治疗恢复；持有标签的人一旦迷失度高于五成，只能清除。

　　如果是原本世界的秦步月，四万五万的还真负担得起的。

　　再者，黑色标签的副作用是每天瘦十斤，她是卡在十二点前拾取的，过了十二点也没有暴瘦，说明是要过24小时。

　　孟博斐看着她：“成为先行者。”

　　孟博斐神态间有些倦怠，他推了下眼镜，抬眸：“怎样？

　　巧合吗？

　　孟博斐盯他一眼：“先行者是不归路，协会尊重她的个人意愿。

　　先行者大概是这个世界的“探险家”和“守护者”，是和一群邪恶标签战斗的勇士。”

　　秦步月：“嗯！”

　　孟博斐顿了下：“心智不错。？

　　门里传来了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进。

　　颜禾也明显松快了些：“我带你去客房。

　　海城哲学家协会。

　　这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秦步月有些紧张，她知道这就是那个迷失度测试了。”

　　尤其是这么漂亮的妹子，哎呀……舞蹈生也太好看了吧，颜值高气质好，性格看起来也棒棒的。

　　别墅约莫有四层楼高，占地不算太广，目测也就五六百平米？

　　果然有办法，她就说怎么可能暴跳三天两夜——嫉妒这个骗子。

　　秦步月见到过这些字，印象最深刻的是黎千栖的那枚【暴跳如雷】，属性一栏写的是：外倾、感性。

　　连‘嫉妒’那家伙说的也是——行走在未知领域的迷途羔羊——怎么到这位会长这里，一下子普通得像个小市民了？”

　　孙楠睿还是有数的：“明白，在她做决定前，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秦步月感到窝心：“谢谢。

　　单身了二十四年的孙楠睿，看到了曙光！

　　水蓝色的标签像是在流动一般，缓缓浮现着透明的字迹，从左往右分别是：外倾、内倾、感性、理性。

　　当然这会秦步月没要求什么。

　　十秒钟过得很快。

　　得多少钱？

　　车子直接开进停车库，下车后孙楠睿明显松了口气，秦步月察觉到了，心中明镜似的——果然在提防她。”

第12章

　　标签可以压制标签？

　　孙楠睿的声音唤回了秦步月的心神：“要做个测试，别怕，你只需要把手按上去，十秒钟就行。

　　孙楠睿半秒钟都没停留，拿着迷失度结果，直奔孟博斐的办公室：“会长！

　　迷失度超过五成……

　　她会被杀掉吗？”

　　秦步月进屋，看到了坐在明亮阳光下的男人。

　　孟博斐推了下眼镜，目光深邃：“坐。

　　哲学家协会似乎挺有钱。”

　　他们没有对秦步月说迷失度的事，但看到孙楠睿的神态，秦步月已经懂了。

　　秦步月理了理头绪，组织语言：“我想要底层标签的话，要加入哲学家协会，而加入哲学家协会需要成为先行者，成为先行者之后只需要做自己？”

　　秦步月一脸茫然，这和她想得太不一样，过于普通了吧，说好的战士、勇士、斗士呢？

　　颜禾淡定开口：“树脂的，不值钱。

　　孟博斐不觉得有什么，眼前的小姑娘只是个稚气的大学生，比她妹妹还小两岁。”孙楠睿有那么一丢丢炫耀：“嘿，我做的，好看吧……咳，这不是重点，来来来，先把手放上。

　　是悠扬的钟摆声，时针落在了凌晨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