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鸣就是那个明主?
北魏王张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惜什么声音都还没发出来,就听“咔——”一声闷响,他的脖子已经被扭断了。”曹秉舟听他这么说,直接放声大笑起来:“赵将军,正如你所说,咱们都已经面对面了,你明显是想让我替北疆办事,既然如此,为何不能开诚布公地谈一谈,还在这里遮遮掩掩?”赵泽成的手摸向衣袖。
曹秉舟站在原地,并没有阻拦。”
他慢条斯理地说着,像是在闲聊天一般,但是每一句话都是那么惊世骇俗,让曹秉舟听得手心都开始冒汗了。我们北魏的手再长,也伸不到锦衣卫里面去,你可以安心调查!”曹秉舟并没有提当年旧事,而是直接询问起来。
赵泽成抬眼:“国泰民安。”
“皇家秘辛,我不知道也是应该,况且还是上一代的事情。
折扇看起来是纸做的,但是碰撞到一起,却发出“乒乓”的铁器声,很明显另有玄机。”
“曹大人不必那么紧张,我这次回来并且出现在你的书房,是为了救你。”曹秉舟将手里的刀收起,眼神冰冷地看向他。
“先杀了他们!”
曹秉舟与对视,看出他眼中的坚定,心中却并不怎么相信,每一个身居高位的人,在一开始的理想抱负都差不多,但是等他们真的爬上去,居高临下的时候,却看不见脚下匍匐的百姓,唯有眼前的利益。”
外面的脚步声立刻停下,紧接着逐渐走远。
曹秉舟这才回神,“什么事儿?”
他的话音刚落,人已经冲了过去,刀尖直奔他的咽喉。
赵泽成也不尴尬,自来熟地端起茶盏喝茶:“最近有一股流言,在望京城外流传,很快将席卷进来,希望曹大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尽办法拖延,让皇上听不到这个消息,又或者不在意。至于说猜出来,那是因为皇上忌惮太子,又拿不出他的把柄,索性直接以谋反罪弄死他,这算是皇室传统了吧,毕竟先帝也这么干过。”
“他本来就该是明主,只是各归其位而已。”
“此言差矣,那是因为皇上怕你们锦衣卫知情之后,联系到自身,直接造反。
书桌上摆着厚厚的资料,以及一壶茶,幽幽的茶香氤氲而起,冲淡了满室的紧张氛围。”
他说完这番话,冲着曹秉舟拱拱手,转身就立刻了。”
他猛地抬起头,厉声喝问道。
“看曹大人这如临大敌的架势,看样子我猜对了。
两人缠斗在一起,外面已然传来脚步声,显然是听到了声音准备进来查探情况。
几日后,赵泽成再次来到他的书房。
北魏王与身边四个勇士,狂奔十几里地之后,发现身后只缀着两个影卫,顿时大喜。”
他猛地一用力震开他,两人成功分开,赵泽成转身就要走。
***
曹秉舟戴着佩刀往宫门外走,能在皇宫内佩刀的只有守护皇宫的侍卫和锦衣卫,这是一种陛下对他们的信任,也可以理解为殊荣。
赵泽成的反应极快,立刻抬起手中的折扇,挡住他的刀。我先走了。”
赵泽成的话音刚落,曹秉舟就变得异常紧张起来,他的直接拔出了刀,刀尖直对着赵泽成。
“头儿!
烛火在轻轻摇曳着,片刻后从拐角的阴影处走出一个男人,那男人并没有穿夜行衣,也没蒙面,相反穿得还十分考究,锦衣华服,只是颜色偏暗而已,像个来做客的世家公子一般。”
赵泽成轻叹了一口气,并没有放下手,而是从衣袖里摸出一把折扇,慢悠悠地摇晃了两下。”他轻嗤一声。曹大人知道为何吗?”李团凑了过来。
“我说的是要我做什么?底下的皇子年级下,也扶不起来了,该到了除去太子的时候。”
“至于我想找你合作的事情,待你调查之后,再细细商谈。”
“救我什么?
曹秉舟对于他的到来,没什么惊慌,甚至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
赵泽成轻笑一声,摆摆手道:“不敢当,若论情报的确是你们锦衣卫知道得多,可是论当年詹怀太子一事,我知道的就比你多了。
“慢着。”曹秉舟忍不住刺了他一句。
“曹大人好眼力。他日渐苍老,忍耐心也到达了极限。
知道皇帝这么大的秘密,九五之尊怎么可能允许这人还活着,哪怕曹秉舟坚信自己很好用,可是刀再快,若是存着割伤主人的危险,那必然也会被弃之不用,重新换一把新刀便是了。
北魏王知道自己中计了,立刻转身就想跑,只可惜武鸣已经犹如鬼魅一般贴了过来。
曹秉舟仍然皱着眉头,大步往前走,眼神也有些恍惚,显然是没听到他说什么。
“你们北疆究竟要的是什么?不是让你说好听话的。
“皇上让你伪造一份造反的罪证,悄悄放于东宫地道,是也不是?
“我都已经直接站在你面前了,已经证明我们的诚意。
“你最好说实话,而不是绕圈子忽悠我。我都说了是来救你。
“你儿子就是这么死在我手上的,让你们父子俩同一个死法,也不算寂寞。
曹秉舟回到府中后,一路走进书房,他提起笔似乎想写什么,却迟迟不能落笔。”武鸣冷声说了一句。这并不是宫里送出来的消息,而是我猜到了。”
“谈论这些没有意义,不过如果曹大人以为拿住这些当做把柄,就可以要挟我,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于钟一把扯下脸上的面罩,当下就杀了过去,只一招便将最前面那个反应不及的勇士击毙。曹大人成日与阴私隐秘打交道,想必对于文字欺骗很熟悉,辨别出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曹秉舟原本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当他听到这句话时,脑子里灵光一闪,不禁脱口而出:“北疆真要造反,当今不是好皇帝,所以你们要另选明主?
曹秉舟眯了眯眼,心底感叹这小贼胆子还很大,竟然敢如此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他面前。”李团无奈,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他立刻转头,摆出攻击的姿态,身旁的勇士们直接迎战了过去。
北魏王都没能抵抗两招,就被他掐住了脖子。
“曹大人你如此紧张作甚?”
“猜到了?我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边疆小吏,你可是受到皇上重用的锦衣卫指挥使。”
“想必这些资料,你还是能查到的吧。
“谁?”
“我所言非虚,你刚从宫里出来,就算有消息也传不了这么快。”
赵泽成道:“太子一连斗倒三位皇子,证明自己实力强进,朝中已有不少臣子铁杆支持他,虽说太子是正统,但是皇上如何能不介意。”
曹秉舟挑眉,明显是不相信。”
李团又把方才的话说了一遍,曹秉舟却摇了摇头:“皇上这回交代的任务,是我单人任务,你们不用管。”他很快便认出了眼前人,整个人都紧绷起来,手立刻摸向腰间的佩刀。”
赵泽成不疾不徐地道,明明是在说造反的事情,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总有一种一股慢悠悠的味道,像是在品鉴书画一般,透着闲情逸致。哪怕我把证据摆在你面前,你肯定也会觉得我是在造假欺骗。
“头儿,你领完任务了,这回又有什么事情,您吩咐呗。是皇上身边的李总管,还是如今正盛宠的林嫔?
赵泽成长叹一口气,语气略显无奈地道:“曹大人还真是固执,无论我说什么都不信。曹大人年纪轻轻的,连个家室都没有,应该不想就这么窝囊的去了,死后都不得安生,被万人唾骂?罢了,多余的话我不多说,詹怀太子的旧事乃是秘辛,哪怕你身为锦衣卫也不好调查,不如你去查一查当年那位锦衣卫指挥使的下场是什么,如何?
只是等双方碰面的时候,北魏王却是大惊失色。
在视线彻底失去黑暗之前,他似乎看见武鸣一抬手,一直黑色羽毛的小鸟落到他的手臂上,冲他唧唧喳喳的叫着,像是在撒娇。”曹秉舟嗤笑一声,浑然不信。”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皇上并没有召回,驻守边疆的将军私自回京,乃是大罪。
赵泽成眉头一皱:“罢了,既然曹大人不需要相助,那我就不多管闲事了。还要救我,分明就是胡言乱语。”
曹秉舟并没有被他的花言巧语给蒙骗住,相反还嗤笑了一声,脸上带着几分不屑的神色:“你们北疆果然有不臣之心,竟然在陛下身边也安插了探子。
哪有什么影卫,这两人分明就是武鸣和于钟。
但是今日他走路时,刀偶尔摩擦到衣服的声音,却让他异常难受,像是磋磨着神经一般。”
“身为锦衣卫指挥使,想必手上不知沾了多少条人命,哪怕是太子顺利登基,对于前一任皇帝留下的锦衣卫,也是要清理干净的,而且罪责都很重,甚至要诛九族的。
和赵泽成聊过之后,哪怕他还没去调查,但是心中已经猜到了,恐怕当初听从先帝命令,陷害詹怀太子的锦衣卫指挥使,下场必然好不了。
赵泽成并没有躲,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曹秉舟立刻紧张起来,冷声道:“你在做什么,放下手?
“赵泽成?
进入密林之后,勇士们按照他的吩咐,立刻四散开来,后一步追进来的影卫们,果然也跟着四散开。
“没想到赵将军远在北疆,很少回望京来,竟然比我这个情报头子了解得还多。”
他急匆匆地离开,李团看着他的背影,有些疑惑地挠了挠脑后。”
曹秉舟冷声道:“你未经传召司资金净,本就是大罪,我警惕也很正常。”
“当年先帝除去詹怀太子时,就将此事交给了锦衣卫指挥使,毕竟锦衣卫是他的爪牙,专门替他敢腌臜事儿的。我想这对你来说没什么损失,只是巧妙地糊弄一下当今,他都是个昏庸的老头儿了,而且心思又全在诬陷太子造反一事上,只是随口几句话而已,却能留下自己一条命,之后若是北疆胜利,你也是有从龙之功的。
他能被称为战神,就是拥有战无不胜的神话,从来没有猎物能从他手中逃脱。”
曹秉舟开口挽留,并且扬高了声音对着外面的人道:“不用进来,是我撞掉了书。
实际上他此刻的心绪早就乱作一团,今日皇上的确交代下来,要他把造反的罪证放于东宫隐蔽之处,皇上杀太子之心昭然若揭。至于其他恕我无可奉告。
那只鸟看着异常眼熟,只是他的脑子已经无法思考了,就彻底陷入了冰冷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