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华一回家，您又是买肉又是买鱼，黎宵呢？

　　天色太晚了，两口子说了几句就匆匆走了，明天还要早起呢。妈还有菜吗？”

　　江柔出门时本来还没这个想法，刚才看到婆婆的态度，心里有些气不顺，黎宵这个妈简直偏心偏到咯吱窝去了。

　　江柔无语的看着她，觉得好没道理，怀疑自己有必要给她醒醒脑子，于是直接打断她的话，“我为啥和王婶合作不找你，妈你心里没数吗？她一个怀孕的都没这口福。我老早就想问妈了，您亲儿子是黎宵还是何文华？”

　　然后满意的转身离开了，去了附近的布店，也就是上次来的那家。”周健直接吓得跑回了屋，“嫂子，我晚上就给你送过去。

　　不像她，大学毕业后的字还很幼稚，当初实习时局里前辈还说小的看不清，得用放大镜找，她都没好意思说是故意写小的，因为她的字不好看，写小一点显得卷面清秀干净。

　　她肚子里怀的还是亲孙女呢。

　　说完这些，她在店里又看了看，选了一匹天蓝色一匹石灰色的，让店主做两件男士衬衫，“他个子187，人不胖不瘦，往大了做。”

　　问她还缺什么，得知没了后就拿着一碟子的东西走了。

　　再想到房间衣橱里一件不剩的衣服，想了想，决定也给他做两身。”

　　林美如正在气头上，听了这话，气上加气，觉得肯定是她说了什么让儿媳妇跟自己离了心，忍不住朝人吼道：“我没跟你说话。”

　　周健看到肉，忙后退几步，不停摆手，“嫂子，我真不能要，你上次给我了。”

　　半句不提给她一点。

　　凭啥那对父子在家大鱼大肉吃着好的？可我看您才是把我当傻子吧，我跟王大婶合作，至少成本不多，您有什么？

　　哪知道还没将人等回来，婆婆却突然气冲冲上门了。”

　　就没见过这么脸皮厚的。”

　　“就算跟您合作，最后挣了钱还不是进了那对父子的口袋，有我和黎宵的一份吗？

　　现在被人告知这里面是她儿媳妇的生意，心都被伤透了。

　　还特意挑早上王婶过来拿卤猪肠的时候，看着江柔的眼神，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满脸怒火质问：“小柔，你这是在干嘛呢？

　　“哎，你这话说的可就难听了，什么叫被人坑了？

　　中午的时候，她出去了一趟，直接去了南街菜市场，先去王婶子摊铺前看了看，称了两斤瘦肉，分开装好，铺子前还有其他人，江柔看两口子在忙，便打了声招呼就走了，又去买了点菜和调味料。

　　看得林美如心疼的脸直抽抽，对她挥手，“你个讨债的，怀的还不知道是孙子孙女呢，行了，赶紧走赶紧走。

　　江柔将能用的书全都拿出来一一擦干净，然后搬回了房间。”

　　气得直接大骂，觉得自己这个儿媳妇真是又蠢又坏。

　　黎宵再也没打来电话，心里大致估摸着他回来的时间，应该快了。

　　脸上瞬间带了些不高兴，“怎么在别人那里买？”

　　“那就谢谢你了。我啥时候坑小柔了？”

　　江柔也就是问问，孤男寡女的一起吃饭，让人看见了也不好，“那行，我做了一些饼，你带点回去。买了啥？”

　　听得王婶子心里一软，觉得江柔很不容易，也多亏遇到自己，换做别人肯定坑她，这么好的赚钱手艺，身边没人，可不得好欺负。他们家卖肉的，挣得钱本来就多，你还往他们家塞钱，简直吃里扒外、胳膊肘往外拐，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说着自己就快步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僵硬的转移话题，“你肚子也大了，记得给孩子做衣服，过两天我也给孩子打两件毛衣。”

　　林美如没想到她有这样的举动，让江柔看了个正着，篮子里放了五花肉、里脊肉、一只猪蹄、两条鱼、卤猪大肠和两块豆腐，堆得满满的。”

　　王婶听得不高兴，忍不住插嘴，“我跟小柔的生意可是算的清清楚楚，都是有账本的，别随便诬赖人。

　　还是林美如先看到她，一把拉住她衣服，脸上惊讶，“你怎么来了？

　　“……”

　　最后林美如没法子，不情不愿的分出一条鲫鱼给她，江柔可不管，还从里面拿了一块肉和一块豆腐出来。您说我被人坑，说我胳膊肘往外拐？”

　　“不了不了，我妈饭已经做好了。”

　　“不了不了，我要回去做饭了，过来是想拜托你点事。他回家的时候，您连面都没露过，前些天从你篮子里拿了一块肉就跟从您身上割下来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才是他亲妈呢。

　　一觉睡到天亮，上午也没什么事干，她就去杂物间里翻了翻，然后找到装在蛇皮袋中的书，大部分都是小学初中的，高中的只有七八本，高一上下册数学、物理，化学只有下学期的，高二就只有上学期的数学语文，还有几本旧巴巴的本子。

　　林美如看她，江柔脸皮厚，还无辜的眨眨眼睛，视线往她身后的菜篮子里瞄。

　　林美如脸色有些不自然，做贼心虚的将篮子往后掩一掩，讪讪道：“妈的摊子在外面呢，行了，还剩一点菜，都给你。

　　本来还担心周健不在家，好在敲两下，周健就来开门了，看到她还有些惊讶，“嫂子，你怎么过来了？

　　买好后准备去布店，哪知在菜市场门口遇到了许久不见的婆婆。”

　　“你自己愿意给那对父子当牛做马是你的事，别想来吸我和黎宵的血。

　　江柔将人送出门，关门的时候看到一个中年妇女路过门口，她多看了两眼江柔，然后撇过脸去。

　　江柔慢悠悠跟在后面，听了这话，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突然来了一句，“那我就替宝宝先谢谢奶奶了，不过衣服倒是次要的，就是最近老是吃不饱。”

　　江柔不喜她这做派，也学着她的样子去扒拉她的篮子，还故作一脸后悔道：“这不是以为您的生意好卖完了吗？”

　　又看中了一匹灰青色和亚麻色的布料，“这个颜色不错，你再做两件裤子，也是男士的，就中等尺寸吧。”

　　——

　　傍晚，周健就把书送过来了。

　　周健将书搬进堂屋大桌子上，江柔看他累的满头大汗，给他倒了一杯水喝，“吃了吗？”

　　周健接过纸看了眼，也没有多想，直接爽快道：“这有什么不行的？给点给我。一句话的事，刚好大友前些天高考完了，我去找他要。

　　约好拿衣服的时间，江柔去了老汽车站那条街。

　　这个蠢货知不知道，天天看到王家的生意那么好，她心里有多羡慕？要不留在这里吃？”江柔笑着从篮子里拿出一块肉，“刚从菜市场过来，这个你拿着。

　　江柔送走人，拿着钱和账本回了屋。

　　好好的挣钱买卖，不给自家人，竟然便宜别人？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本子上的字非常好看，龙飞凤舞、行云流水。

　　江柔不喜欢欠人情，但看他吓成这样，也就不好继续，“那行，谢谢你了。

　　江柔也没放在心上，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就安安心心在家里养养胎、看看书，顺便挣点钱花。”

　　“黎宵不在家，我怀孕这么久，您有过来照顾我一天吗？最后这门生意还有没有我的份都两说。

　　江柔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真不用。”

　　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递给他，“我想让你帮我找一些高中课本，不知道行不行？”

第11章

　　刚走出门口的王婶脚步顿住，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

　　这伙食可真好啊。”

　　然后用手指着江柔骂，“你个小白眼狼的，我儿子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娶了你进门，亏我还经常给你送菜吃，真是吃到了狗肚子里去，你要是不把这生意给我，你就把吃下去的菜给我吐出来……”

　　越说越生气，眼眶都跟着红了，还往前走了两步，一副恨不得撕了江柔的样子。

　　倒是江柔一点都不怕，站在院子门口看人气得脸红脖子粗，还很淡定道：“就是您看到得这样，家里没钱了，跟王婶子合作点小生意。”

　　“……”

　　走到自己摊位的林美如听了这话，拿菜的动作一顿，将筐子里的剩菜一把卷起来递给江柔，江柔不客气的接了，但站着没走。

　　毕竟说起来，林美如也在菜市场卖菜，江柔和自己合作，说到底是自己占便宜了。快进来坐。

　　她自己做衣服的速度还是太慢了，现在她能挣钱了，江柔也不为难自己，这次选了几块料子更好的厚实棉布，然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样子给人看，让店主做四身里面贴身穿的和两身连体厚棉衣，以及两床小棉被。

　　想她天天累死累活的挑菜卖菜，挣得也就够一家吃喝。”

　　林美如一听这话就炸了，“你去看看菜市场的情况，多少人买啊，一天下来不知道挣多少钱，这么好的事，你找别人不找我？”

　　伸手就去拽菜篮子看，两份肉先买的，放在了蔬菜下面，她匆匆扫一眼，只看到一篮子青菜。你妈我卖点菜容易嘛？”

　　转身去厨房匀了一些晚上做的韭菜煎饼，除了煎饼，还有几块她下午做的豌豆黄。

　　第二天天不亮，江柔将锅里卤好的猪大肠给王婶子装好，然后又回房睡了个回笼觉。

　　江柔对她甜甜一笑，“谢谢妈。”

　　江柔哭笑不得，“没事，过几天可能还要麻烦你呢。

　　周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挠了挠头，“谢谢嫂子，我明天上午来还碟子。”

　　“还小生意？

　　高中三年的所有书本，上面笔记记得密密麻麻，还有一些试卷夹在中间，得分都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