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场上瞬息万变,唐越泽只是一个愣神,宁舒郡主就眼明手快地把皮鞠抢了回去。
不仅是宁舒,连鸾儿的母亲武安侯夫人都因为这个庶女责备起自己的亲女,明明高安的事根本就与鸾儿没有一点干系!”
马球场旁的水榭中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声,如雷声般连绵不绝。
凌乱的马蹄声此起彼伏地回响在马球场上,骏马奔驰,疾如雷电,衣袂飘飘。
她一双弯弯的眉眼皎皎如弦月般,与天上的骄阳交相辉映。
鸾儿这庶妹还真是心机深沉!”萧燕飞就抬手给宁舒调整了下抹额的位置,还顺手给她正了正发钗,两人之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种亲昵的感觉。
他方才这一球传得实在是太漂亮了!
鸾儿与宁舒素来交好,可自打鸾儿好心带着她那个庶妹认识了宁舒后,宁舒的心就偏了,竟然亲近起萧燕飞这个庶女,反而远了鸾儿。
顾非池听得清楚,忍俊不禁地勾了下唇。
在小内侍的催促下,这些人慢慢吞吞地骑着马进了场,之前商量的战术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两个小姑娘相视一笑,皆是霞染双颊,小脸粉莹莹的,宛如两朵春日盛放的娇花。
“燕燕!
果然像她之前说的那样,她不会玩马球,只是在骑着马遛弯罢了。
“啪!
柔软鲜艳的丝带缠在那冷白的手指上,红与白的对比,平白生出一股子莫名的暧昧来。
好几个束着大红抹额的公子哥都有些懊恼,他们的反应太慢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错过了这个机会,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鸾……”
从前他与萧鸾飞配合默契,无需言语,他只需要一个眼神,萧鸾飞就会心有灵犀地明白他的意思,接过他传的球。
“咚”的一声,黑色的皮鞠被他一杖传向了萧鸾飞。”
球场边的铜锣被重重地敲响,意味着上半场比赛正式开始了。
整个马球场被所有人近乎沸腾的欢呼声所包围,鼓掌声、鼓舞声此起彼落,场上场下的气氛可谓热火朝天。”
他的表现委实是浮夸至极,任何人一看就知道这是装的,引来周围一众鄙视的目光。
看着这一幕,不远处的唐越泽勾出一个冷笑,来回看着萧燕飞、宁舒郡主与另一边遥望着两人的萧鸾飞。
上场不过一盏茶功夫,萧燕飞的骑术已经娴熟了不少,乐颠颠地策马在顾非池身边驰过。
“宝安,接着!
这比赛开始没开始,两队都感受到了那种如泰山压顶般的巨压,简直快喘不过气来。”
“我就不参加了吧。”
一记清脆的击掌声响起,宁舒郡主娇声赞道:“你太棒了!
一个青衣的公子哥打了个激灵,机灵地说道:“哎呀,我的脚好痛,刚刚扭到了,怕是骑不了马。
有种只有他一个人才知道的喜悦。
唯独萧燕飞有些格格不入。
“铛!
本朝尚武,不仅皇室子弟个个擅长骑射,包括这些勋贵子弟也全都是在马背上长大的,一个个骑术非凡,他们手里那宛如月牙的白色鞠杖灵活得仿佛身体的一部分。
萧燕飞随手一挥鞠杖,“咚”的一声,准确地击中那个拳头大小的皮鞠,将之直直地击入了球门中。
这一开场,两队之间就是火花四射,你争我抢,
没一会儿,宁舒郡主就势如破竹地拔得头筹,助乙队先进了一球。
唐越泽身形一僵,像是被当头倒了一桶冷水般。
他的鸾儿就是太善良了。
以大皇子唐越泽为首的甲队也不愿落了下风,短短几个呼吸间,就在唐越泽的主攻下,进了第一球。
“进了!
可今天,萧鸾飞没有接他的眼神。
“郡主,你的抹额有些歪了。
“进了!
众人如百鸟朝凤般策马追逐着场上那小小的皮鞠,额头上或红或黄的长长抹额随风飘扬。
宁舒郡主策马来到了萧燕飞身边,抬手与她轻快地一击掌。
她骑的那匹小红马是宁舒郡主亲自给挑的,这是一匹矮脚母马,性情温和。
顾非池那可是个罗刹啊,而且此人素来好胜心强,这要是他们在比赛中失误的话,顾非池说不定会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有意思极了。”萧燕飞愉快地挥了挥手里的鞠杖,对着远处的顾非池比划了两下。
就为了这样一个人,鸾儿却要被逼着与自己分开……
真是碍眼,像这等碍眼的人,就不该存在!
宁舒郡主确实没吹牛,她的马球打得果然好,一夹马腹,就策马冲在了最前方,敏捷地挥动鞠杖,最先抢到了这一球。”
她高喊了一声,一杆挥出,将那皮鞠打向了不远处的宝安县主……
然而,唐越泽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抢在宝安县主之前,挥杖打中了鞠球。
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她居然能进球,不禁瞪大了眼睛,乌黑的瞳孔在阳光下亮晶晶的。郡主进了第一球!
宁舒郡主对着萧燕飞甜甜一笑,又挥着鞠杖去追球了。”
萧燕飞这么一说,一向爱美的宁舒郡主急了,连忙道:“快,快给我正正!
最后,他灼灼的目光落在了萧鸾飞秀美的侧脸上,难掩心疼之色。
顾非池看着萧燕飞灿烂的笑靥,不知道为何心情莫名就觉得非常的好,就像是小时候喝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似的,直甜到了心里。
这一球的角度极好,几乎等于是送到了萧燕飞跟前。”
萧燕飞毫不吝啬地称赞着□□的坐骑。”
一道粉色的身影如疾风般在顾非池的眼前掠过,风风火火。
站在马球场中央的内侍奋力地把一个如拳头大小的黑色皮鞠往上一丢,将之高高地抛起。
萧燕飞对自己的要求很低,别给同队的其他人添乱就好,反正她就是个凑数的。
皮鞠转了个方向,如流星般朝萧燕飞疾驰而去。
她不会打马球,所以就等于只是在场中骑马而已,皮鞠往哪儿飞,她就盲目地拎着鞠杖往哪儿追,显得有些莽,有些憨。
不远处所有戴着红色抹额的人皆是一惊,心尖乱颤,差点没脚软。
该来的,始终躲不过。
顾非池大臂一横,看也没看,就轻轻巧巧地一杆打中了半空中急速飞来的皮鞠。
“红霞,你真乖!
很快,皮鞠再次回到场中,被内侍抛起,又一轮新的进攻与防守马不停蹄地开始了。”
“你别动。
唐越泽策马朝场中疾飞的皮鞠驰去,不知道第几次地挥动了鞠杖,对着皮鞠奋力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