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人再抬头,周围又是之前见到的那样,一片血路,一丛开得旺盛的黑白如昙的花,前方路不知往何处去,巨石上龙飞凤舞刻着‘阴阳羲’三个大字。
楚鱼瞬间紧张起来,她感觉裴行知也有点紧张,肌肉都紧绷了。”
这里应当是他的心魔所幻化,没道理他找不出破绽。”
裴行知面无表情飞快扫了她一眼,明明耳朵红着,但嘴上不饶人,道:“你身上味道大,离我远点。
呜呜!
他牵着楚鱼的手,镇定地就像是天生拿满分的学霸,让楚鱼略感心安。
白光中,两行血字分别在两人手臂上闪现——
阴阳羲,龙凤契。
她调整了一个最舒适的姿势就抬头去看四周。
她赶紧就问裴行知:“你看到了吗?
竹竿女紧接着道:“知道吗?
万一她遇到个什么魔啊怪的,翅火也不见踪影,她是打不过的。”
楚鱼走得双腿打颤,一屁股在树荫下坐下,“我不行了,不行了,你让我歇歇。”楚鱼顿了顿,说道:“这里就我们两个,我们又没觉醒灵根,不算修士,万一分开遇到什么危险,一个人肯定没两个人胜算大呀!
楚鱼越发想念谢云珩和婴离那两个傻子,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和他们称兄道妹。
果然路人和炮灰在一起没好事。”
楚鱼点头:“知道知道!
走过花路,尽头是一面黑板,黑板上只有一道题——
“请问刚才的路上一共有多少朵日月情昙?”
……
尘秽秘境外,各种飞行法器拥挤得停驻着,穿着各色宗门服饰的人到处都是。”
楚鱼还在犹豫的时候,裴行知已经放她下来,并抓着她的手臂上前。
黑色的魔气缭绕在四处,前方出现了一条路,路边有一巨石,石上刻有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
“阴阳羲。”
“慌也没用,我们走。
一个默不作声弯腰蹲下,一个立刻趴上去。你们两个有点东西,一个压根没心魔,一个意志坚定一下就挣扎出来了,当时就把我惊住了。
至于刚才小裴行知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他猛地往旁边蹿了一大步。
他自己从芥子囊里取出新的发带,手指简单拢了拢头发,重新绑了个简单的马尾。”
“你不是走不动路了吗?
裴行知的衣摆被楚鱼紧紧揪住了,他悄悄扯了扯。
楚鱼被他的反应吓到了,立刻拿出短剑,环顾四周:“怎么了?
楚鱼和裴行知对视了一眼。”
楚鱼念出这三个字。
楚鱼对自己的身体很有自知之明。
这一看,楚鱼呼吸一窒。
裴行知:“……”
他清隽秀丽的脸上闪过一抹无措,意识到是自己的剑鞘撞到她了。
但他清醒了过来,怎么这幻境还没有消失呢?
裴行知垂着头,只感觉背上一沉,脸上也一下子红了,但他抿了抿唇,竭力压下脸上的滚烫,清声说道:“这应当是古墓中的幻境,你可别在我背上睡着,记得观察四周有没有异样。”
楚鱼呆住了。
“你放我下来。
裴行知见楚鱼低着头擦鼻子,没再多说之前的事,松了口气,但忍不住回忆了先前的事,垂下了眼睛。”
“知道知道!!
两人走过巨石,看到前面摆了一张桌子,卓后面有两个人。”
楚鱼:“……”
我这是火力旺盛吗?
什么挣扎呀,她怀疑是送分题,就赶着人来这的!”
楚鱼一听,心想,这什么心魔也太草率了吧,首先,她就没心魔,再说裴行知那个就更简单了。
木桶大哥手里拿着一枚印章,催促两人:“来都来了,搏一搏什么都能有,别紧张,结个契而已,犹豫什么啊,我们不骗小孩子。”
楚鱼还没动,裴行知又补了一句,很是硬气:“我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好吧,来都来了这四个字真的拒绝不了。
三颗丹下去,楚鱼觉得自己稍微缓过劲来。
就是楚鱼觉得自己屁股有点痛,感觉要长尾巴那种痛。
现在是绑头发的事吗?
妖湖水寒凉透彻,也没有火晶石的气息,还有之前他幻化成三岁时的样子……这里一定是他的心魔幻境。
裴行知没扯开,他漂亮的眼睛又撩了楚鱼一眼,道:“我为剑道……”
“守身如玉冰心一片不容玷污。
“这样不行。
那是一枚四四方方的小印章,如日月情昙一般,一半黑色,一半白色。”
裴行知想拉着她继续走,低头就看到楚鱼双手颤巍巍地从芥子囊里掏出了一瓶丹药,直接就往嘴里塞了三颗。
她不想变成别人的灵宠。”
裴行知跟着就问:“阴阳羲是什么地方?
周围变了。”
他那双眼睛里满是真诚,仿佛在说“放心我们是有底线的人绝对不骗人!”
楚鱼俏脸一板,喘着气,又给自己喂了三颗理气丹压压惊,她仰着头看裴行知,道:“我得和你一起,不能分开。
或者是几百年后楚清荷女士说的龙傲天的天命老婆的。
裴行知依言将她放下。
裴行知抿了抿唇,最后背过身,将背上的剑取了下来挂在腰间,然后微微蹲下身,背也稍弯,声音如春雪清灵,“上来。
但楚鱼微微一笑,给了他一个“我就不告诉你!
完了,他们马上就要化作一堆花肥。
两人暂时休战,和平。
这是六脉红枫,别处虽然也有养殖,但整个天守界唯独红枫关的六脉红枫能长得这么好,只因红枫关地势特别,地脉中有火晶石,这种石头虽比不上灵石,却带有火灵气,而六脉红枫喜火。
这也没什么,要尊重游戏规则,反正这种幻境里的东西等到离开了就会归为虚无。”
“当然是我们主人留下的考验,一个有情人轻松回答完问题能获得宝物的地方,并直接离开这里。我看一下,你们两是第一千八百零八对来这里的,来,先结个契,然后排队等一下,里面还有人没结束呢!
裴行知不解。
可当楚鱼落地和裴行知分开,周围的一切全如泡沫一般散去。
楚鱼已经擦干净鼻子了,顺带着将脏帕子收进芥子囊里,她看到裴行知正在打量四周,就几步走过去,问他:“怎么样,你看出这里有什么猫腻了吗?”裴行知抽出剑握在手里,一副桀骜不驯就要干架的气势。
楚鱼接过帕子捂住鼻子。
一男一女,男的圆润矮胖,像个木桶,神情温和,女的纤细高挑,像根竹竿,满脸不耐。”
裴行知疑惑地偏头又看她一眼,像是在问‘社交悍匪’是什么意思。”的眼神,然后看向四周。
花路尽头,是一块灰色巨石,上面刻有血色的三个大字——阴阳羲。”
少年看着身姿清瘦,肩膀却也宽阔,楚鱼趴在上面稳稳当当。”裴行知冷静的声音在旁响起。
红枫林褪去,沉沉暮霭粘稠地笼罩在周围。
“走了。
但楚鱼抬眼对上裴行知那双漂亮澄澈的燕子眸,那里干干净净的,一眼就能望到底,弄得她都怀疑起来,难道真的是自己火力旺盛吗?”竹竿女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若不是真的有情人就只好化作花肥了。对了,来了这里就不能后退了,后退也会瞬间化作花肥。
算了,她才不和炮灰计较。
但看见楚鱼张嘴就要说话,忽然捏紧了拳头,声音又急又快:“你不是说要给我绑头发吗?”
楚鱼点头,二话不说站起来趴上去。
仿佛也没有别的危机,除了这红枫林像是永远没有尽头一样。”
楚鱼一听,就从裴行知背上探出脑袋,嘴甜得像是抹了蜜:“漂亮姐姐,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我明明是被你这炮灰的剑鞘撞的!
而且她更焦虑的是,她是半妖,一般妖族是能与人结那种主仆契的,万一这契把她变成裴行知的灵宠怎么办?快点啊,后面还有排队的!”
楚清荷女士的谆谆教导中有一条金科玉律:主角小队分开,必有人要死。
“不行,那不行!
“这地方……奇奇怪怪的。
要变起码也是谢云珩那种龙傲天级别的。
那花如昙花,一半纯白一半如墨,开在血路里,一丛一丛,被风无声吹拂,能摄人心魄。
他站了起来,环视四周。”
哪有人不喜欢被夸的,竹竿女的脸瞬间笑得和花开一样,“这里是阴阳羲啊。
裴行知见她脸色惨白,是耗尽体力的样子,想了想,说道:“你在这等我,我再去看看。
她和裴行知虽然是路人和炮灰的组合,但是从个人实力来说,那肯定还是裴行知厉害呀!”
什么鬼,你们主人是不是受过什么情伤所以才要这么折磨人啊?”
楚鱼:“……”
楚鱼也面无表情说道:“裴三哥你可真是社交悍匪。
她不由有点心慌,想起怀疑自己阿爸是猪妖,就非常焦虑。”
裴行知看到了,脚下枯叶散去,是一片血色的泥泞,走一步脚下便生出黑白两色的花。
……
楚鱼和裴行知将红枫林逛了一圈又一圈,除了他们两人外,再没有其他人。”
她一靠近,身上浅淡的香气便也飘了过来。
两人分别看了一眼楚鱼和裴行知,木桶热情招呼:“恭喜你们从心魔挣扎出来,别紧张,来到这儿都是缘分呐!
楚鱼又立刻当着他的面吞了三颗理气丹,做出非要跟他一起走的决心。
裴行知飞快地撩起眼看了一下楚鱼的鼻子,莫名心虚,掏出一方帕子递给她,嗓音无比清正:“火力如此旺盛,我待会儿教你清心诀。
楚鱼就暗暗跟他较劲。
裴行知在脑子里回忆过曾读过的典籍,虽然不知道阴阳羲是什么地方,但是——
“这花叫日月情昙,只盛开在有情人洒落的血中,情意越浓,花开越盛。”
楚鱼:“……我有点点慌。”楚鱼拿出了短剑,拍了拍裴行知的背。”楚鱼脑子里回忆了一遍从前读过的书,反正是不记得这么一个叫阴阳羲的地方。”裴行知问。
以前裴行知也不觉得如何,但现在他觉得这味道浓烈得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在手腕上敲下时,皮肤像是被刺破了一半,鲜血流出,楚鱼瞬间眼前空白一片,周围一阵白光涌现,她偏头,便见裴行知也被白光笼罩其中。
红枫关靠近赤狱的那条边境上种了一片六脉红枫。
站在此处看十米外便是雾蒙蒙的一片,等走过去后,就又能看到十米外同样的雾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