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眼惺忪,半睁着眼睛瞅了眼窗户, 又连忙闭上。」
阮萤眼睛一亮:「那你方不方便给我个福利院地址?」
陈净扬:「当然方便,我待会到了发你。算不上远,但也确实不近。
她点开手机,给司念发了两条消息,她没回。
陆遇安不想和醉鬼计较。”
第二十章
翌日清晨, 阮萤被窗外的阳光弄醒。
阮萤在被子里回忆, 到底是哪杯酒后劲这么烈。」
她脑袋钝钝,说错了。”
赵经纬没说,她就装不知道。
她喝醉酒后容易断片。深秋耀眼的太阳像被打翻的橙汁,明亮而温暖。”
要求还挺高。
陆遇安反应过来,他拿着手机贴近唇角,纵容着喝醉酒的人,“晚安。
正是这样,阮萤才会有到家后醉意上头的反应。
阮萤换了个姿势, 把自己严严实实裹进被子,不让光有机可乘。”
陈净扬:“好的。
最后的最后,阮萤请司念吃了顿昂贵大餐赔罪。」
陆遇安:「早点休息。
昨晚有杯酒后劲好像有点大, 刚喝下时她没什么感觉, 到家后, 酒劲就上来了。”
到家洗完澡,喝了司念煮的醒酒茶,阮萤爬上床睡觉。
陆遇安眼睫微动,眸色微沉,“什么故事?
想到他,阮萤心虚地点开通话记录。
阮萤对赵经纬没想法,她今晚出来喝这顿酒,只是为了还人情。
蓦地,手机一震。
陆遇安抬眼,“丑小鸭?
有一回她喝醉,司念送她回家。
发着呆,她手指不小心碰到屏幕键盘。」
阮萤:「对不起。
所以大多时候,阮萤都非常的克制。」
阮萤:「好。
她觉得陆遇安心情不好,很可能是自己那通骚扰电话导致的。
消息是陈净扬发来的, 问她还好吗?」
阮萤:「一点点。
等对面接通,她含含糊糊地说,“你可以给我唱首歌吗?
阮萤到店时,崔治还没到。
所以阮萤特意选了一家清淡养胃的粤式餐厅。
崔治常年三餐不定,饮食不规律,胃不太好。」
阮萤:「……有多不好?”
陆遇安刚洗漱完,拉上窗帘准备睡觉。”
简单的几个字,配合他低沉沉的声线,让阮萤压抑许久的渴望情绪发酵。”
陆遇安:“嗯?」
坐在车里,陈净扬看着阮萤发来的消息,一字不落地跟旁边的“司机”汇报,“哥,我跟阮萤姐道歉了。”
司念扑哧一笑,“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没多久,她收到陈净扬发来的福利院位置分享。」
不知为何,隔着屏幕看着他发来的这四个字,阮萤觉得陆遇安此刻心情不太好。
只不过大家都是成熟的成年人,即便对方不说,表露明显时,也能察觉出来。
她闭着眼, 头有点疼, 有点晕。阮萤没注意,不小心给陆遇安发了个字母。
……
想到过往醉酒后让身边人干的事,阮萤不敢去问陆遇安,自己昨晚给他打电话都说了什么,有没有提什么过分要求。”
“跟我说晚安。
阮萤还没来得及回, 陈净扬又给她发来一条。
他打开电脑,搜索《安徒生童话故事》,弹出的第一个是“丑小鸭”。”
陆遇安没忍住,勾唇笑了下。
她揉了揉脸,迷迷瞪瞪回复:「到了,我忘了跟你说。”
陆遇安漠然地扫他一眼,沉声,“提醒她喝杯蜂蜜水。」
结束对话,阮萤清醒了许多。”
陆遇安:“……”
察觉到对面的沉默,阮萤眼皮动了动,换了个姿势躺着,勉为其难地说,“唱歌好像是有点儿为难你,那说故事可以吗?
阮萤直勾勾盯着手机回忆着, 可想不起来自己给陆遇安打电话是为了什么, 又说了什么?」
要不是他脸皮厚,陈净扬觉得自己早被陆遇安给冻僵了。她觉得,赵经纬应该也清楚。
忽地,他听到阮萤咕哝,“算了,想不起来。
好刺眼。
到商场逛了一圈,阮萤买了些吃的和小礼物放后备箱。」
陈净扬:「头不疼吧?」
阮萤:「啊?
房间里只留着一盏昏黄灯光照亮,他点开阮萤发来的语音。
她停了停, 拿起手机点开。」
陈净扬趁机跟阮萤告状:「我早上和他说话他都不怎么愿意搭理我,偶尔还用那种我做了无恶不赦坏事的眼神冷冷睨着我。
可能是阮萤喝了酒的缘故,亦或者是手机听筒,电流的因素。
她思忖了会,喊他:「陆医生。
阮萤:「没事,我还好。”
阮萤想了会,“晚安。”
阮萤:“尴尬。
阮萤点开看了看,福利院距离自己三十多公里。
她怂。”阮萤重复。」
陈净扬:「嗯,本来这儿离市区也不是很远。
“跟赵经纬喝的怎么样?
阮萤:「知道,你还好吗?
百无聊赖,阮萤戳开陆遇安头像。
当时他已经喝了不少,自然而然忽视了其中一杯度数算不上太高,却后劲十足的酒。
安静片刻,阮萤安慰陈净扬:「他可能不是因为做了无恶不赦的事对你冷脸。
阮萤一直都知道陆遇安细致。”
阮萤:“不知道。
阮萤正想着,手机屏幕亮起,有人给她发了微信消息。”
“都可以。」
阮萤看了眼时间,思忖问道:「你哥一般在福利院待多久呀?
她定睛一看,总算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喝醉断片了。”
陆遇安无言揉眼,“第二个忙是什么?
她偏头,瞪大眼睛看向床头柜安安静静躺着的手机, 神情呆滞。
在家磨蹭了会,阮萤化妆出门。」
陈净扬:「……阮萤姐。
把昨晚自己发给陆遇安和陆遇安回复给自己的语音又听了一遍,还是没想到起来,她后来给陆遇安打电话,让他帮自己的两个忙到底是什么。”阮萤皱着眉头拒绝,强调,“我从小到大都很漂亮,不是丑小鸭。
昨晚两人坐一起喝酒时,陈净扬根据她喜好给她推荐了两款。”他虚虚道,“阮萤姐说她还好,就是头有一点点疼。
司念知道她在处理感情方面的态度,“你心里有数就行。」
陈净扬回复很快:「不太好。」
陈净扬:「一般会晚上才回家。途中经过街边艺人弹唱,她赖在原地不走,坚持要司念上去唱首歌给她听。
阮萤听司念说过很多次,她喝醉酒闹腾不明显,但话多,对身边人提出的要求也很离谱。
她和崔治约的是午饭,这会还早,她准备去商场逛逛,买点东西。
她昨晚, 好像给陆遇安打了电话。
陈净扬:「阮萤姐,抱歉啊,我是真忘了。」
阮萤惊讶:「这么早?
阮萤有点儿委屈,“琪琪跟我说你都会给她说故事的。
她按下语音键,给他发语音:“我想让你再帮我两个忙。”
阮萤嗯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我眯会。」
“我哥”这两个字出现,阮萤脑海里浮现陆遇安出现在酒吧门口的一帧帧画面。
阮萤是真的,一点印象没有。
昨晚和陈净扬聊着聊着,又因为太久没喝酒馋得慌, 不知不觉多喝了两杯。
看时间差不多,她驱车去餐厅。
她起床洗漱,喝了杯温热的蜂蜜水,让肚子舒服些。
陈净扬:「没事,阮萤姐你好好休息吧,吃清淡点,我们快到福利院了。」
陈净扬:「我还行,我哥丢了药给我吃。”
他按照陆遇安说的,叮嘱阮萤。
她坚持不坐车,拉着司念絮絮叨叨走了三四公里路不说。
她拨通陆遇安电话。」
阮萤自知他肯定不是故意的,更何况自己也没什么事。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常常被他的细致所吸引。”阮萤强撑着精神解释,“我说的是,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忽地,她猛然睁开眼,掀开被子, 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
说完,那端还是沉默。”阮萤想了想,“最好是安徒生写的。
次日醒来,司念站在窗边控诉她近一小时。」
阮萤看他发来的文字,不知是仗着自己喝了点酒,还是觉得和陆遇安已经很熟了,开始胆大妄为。
司念拗不过她,抛开脸皮给她唱了首她指定的歌曲,阮萤才被她拖走。」
陆遇安不意外阮萤会知道,他抬了下眼,回复:「怎么?
更低喃,更轻柔。
房间里,阮萤根据陈净扬说的,想象着陆遇安冷脸的样子,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她今夜说话的音调,和前几日听见的略有不同。
阮萤点开看到陆遇安消息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和他说到家了。”
司念捋了捋这段绕口令,明白她意思。”
她也想听,想听很久了。」
阮萤:「你明天几点去福利院?」
陈净扬委屈:「我本来也没做无恶不赦的坏事啊。
片刻,阮萤收到陆遇安回复的语音:“什么忙?
翻出自己和陆遇安深夜通话的时长,阮萤心虚到心跳稍滞,她抿了抿唇,再次点开微信,试探性地问陈净扬:「你哥今天心情好吗?我有空也去看看。”
“……不要。
他站在面前,挡住风口位置大半朝她迎面袭来的风,给她拧瓶盖,叮嘱她水凉。”
司念:“到家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