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崔黎:“……”
这一顿饭吃得可以说是相当腻歪。
他眼睛还是弯的, 像形状姣好的弦月。”
唐峭打了个响指,麻绳应声掉落,三人迅速站起来,顾不上还在发抖的双腿,连滚带爬地跑走了。”
“哎呀,别跟我客气嘛,就当这里是自己家!”
“那怎么行?”
三人闻言,脸上不约而同露出了恐慌的神色。他又看向唐峭与沈漆灯,热心地询问道:“那你们二位今晚怎么安排啊?
常禹立即抬头,沈漆灯正将被褥放下,见常禹看过来,他浅浅笑了一下。
唐峭点点头:“走吧。”
李子秋不明白她这么问的用意:“我是安乐村的村民啊。
全神贯注,全力以赴。”
沈漆灯:“茅房。
“你很想和那个人说话?”沈漆灯轻轻叹息,“我可以补偿你。
“你、你们是谁?
因为白天的事情,常禹没有再上桌,自己端着碗去厨房吃了。”
原来是出去砍柴了,怪不得她一个都没找到……
唐峭内心稍微平衡了些。”
三人面面相觑:“是啊。
“李子秋,你说你不知道天枢是什么,”唐峭顿了顿,“那你还知道自己原来是什么人吗?”
常禹很坚持:“你是客人,这种小事我来就——”
他话未说完,肩上突然一轻。”
“……没有。然而沈漆灯的指尖只在他们额头轻触了一下,甚至没有碰到皮肤,便又收了回去。
如果说她最欣赏沈漆灯哪一点,必然就是他对待竞争对手的态度。
沈漆灯给自己掐了个净尘诀,懒懒道:“灵力衰竭了很多。
唐峭取出崔黎提前准备的书简,边看边问:“你们是李子秋、尚仁、和范长栋吗?
严格来说,她的确是对常禹感兴趣, 但和沈漆灯以为的那种“感兴趣”根本不是一个意思。”
很快,常禹扛着一床干净的被褥进了后院。”沈漆灯又笑起来,“他们三个出去砍柴,刚好被我撞见了。
唐峭不由又和沈漆灯交换了个视线。
傲慢而冷酷。”
看来确实没认错,就是这三个憨货没错了。
难道是认错人了?
她立马让沈漆灯带路,两人在村子里七绕八绕,最后终于在一个无人看管的鸡圈里找到了那三人。”常禹垂着眼,耳根有点红。”
到了晚上,村长招呼众人一起吃晚饭。
“你想多了。”
沈漆灯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嘲讽,他环顾四周,说:“该回去了。
唐峭以为他是被自己吓到了,忙道:“抱歉,抓到你了?
“那他们现在在哪儿?荆小玉反而大喇喇地坐在饭桌上,仿佛这里是她家一样。”唐峭柔声道,“我们打地铺就可以了。但长相都对上了,应该不可能认错。如果你们敢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出去,就会当场暴毙,毒发身亡。”
荆小玉说着便往他碗里夹菜,夹的还都是肉,一副恨不得要把桌上所有好菜都给他一人吃的架势。”
这里是村子的一部分,随时都会有人过来。”
“那这……”村长也没有再劝下去,“那我让幺儿再拿床被褥给你们!
好不好吃她不知道,但看着确实挺像毒药。”
唐峭点点头,没有多言。我夹给你。接着, 他突然笑了起来。大晚上的,你娘没找你?
她放出藤蔓,将这三人从鸡圈里拖出来,顺便用藤蔓上的尖刺分别扎了他们的人中,三人被痛意刺激,很快醒了过来。
唐峭:“……”
如果胡朔看到了这一幕,想必一定会感同身受。”
“没事。”
“当然了!
常禹低下头,沉默地走了出去。”
“当然了。
唐峭叹了口气,收起书简,无奈道:“一个个来吧。咱们这儿夜里可冷了,哪能让你们打地铺呀!”
尚仁点头附和,突然拧紧粗眉,神色警惕:“我媳妇原来不是咱们村的……但她是被她那狠心的兄弟赶出来了,你们不会是她娘家人吧?”
唐峭:“我在试探他!
唐峭见他似乎不太自然,便道:“你把被褥放这儿就行,我自己会铺的。”
唐峭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三人一睁开眼,就看见之前打晕他们的少年与另一名少女正齐齐站在他们面前,四周空无一人,三人惊恐万分,连忙往后缩。
“不是你,”他声音很轻,“是你们。
“崔公子见谅啊,小玉这孩子心眼不坏,就是热情,她这是喜欢你们才……”村长搓着手赔礼道歉,生怕这几个外来客不高兴。
沈漆灯好奇地问:“你给他们吃了什么?”崔黎道,“年轻人火气盛,不怕冷。”
唐峭怔了怔,随即也笑了。”
说着,她朝沈漆灯使了个眼色,沈漆灯轻叹一声,慢吞吞地伸出手。”
“因为你是我的对手。”
三人接连点头,接着面露疑惑。
沈漆灯点了点头,声音里满是笑意:“嗯, 我知道。”
“我跟她说过了,没事。
“这是毒药。”
她实在想不到其他更贴切的词来形容这种行为,只能用“交往”替代。
崔黎不由皱眉:“小玉姑娘……”
荆小玉笑眯眯地纠正他:“叫我小玉就可以了。
“但你刚才还是妨碍了我。也是土生土长的村民?”李子秋道,“我从出生起就在这个村子里了……我爹我娘、我媳妇都是,你们问这个干嘛?
三个昏迷的男人被麻绳捆在一起,周围挤满了活鸡,三人身上沾满了鸡毛和鸡屎,一眼望去几乎和鸡群融为一体。”沈漆灯狡黠地笑了一下,“三个。”
唐峭有种不好的预感。
三人见沈漆灯伸手,都以为他是想动手,吓得连忙绷紧身体。
“开玩笑的。”
“……”
饭桌上所有人都在盯着他们,崔黎尴尬地低咳一声,低声道:“不必了,我自己会夹。”
沈漆灯:“被我藏起来了。”
沈漆灯还在笑,他眉眼弯弯, 边笑边答:“我还以为你对那个人感兴趣……”
“……”
唐峭无语了。”
她伸出手,常禹突然侧身,唐峭柔软的指尖从他手背划过,他惊了一下,不由后退两步。”
沈漆灯轻挑眉梢:“一直都是?
沈漆灯笑累了,大大方方地承认:“是。”三人满脸迷茫,“什么天枢?”
常禹从他眼中看到了近乎尖锐的攻击性。”
唐峭微微偏头:“跟你比还是差了点。”
唐峭与沈漆灯对视一眼。
她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抓住沈漆灯的衣襟, 目光凶狠:“你刚才打断我和常禹说话, 就是在妨碍我!”范长栋急道,“我们仨从小玩到大的,不信你可以问别人!”
“记住了吗?
她收回视线,静默几秒,突然开口:“所以你是在阻止我和别人交往?
她从袖中掏出三颗鱼眼大小的丹药,依次让三人服下,然后在他们恐惧的目光中慢慢开口。”
“我找到了夜行使。”荆小玉把殷云挤到一边,自己在崔黎身旁坐下,笑盈盈地问他,“你喜欢吃什么菜?那床被褥又大又沉,显得常禹格外瘦弱,唐峭在一旁看得很不好意思,于是走过去对他道:“我来吧。”
唐峭:“……”
还跟她装是吧!!
村长惊讶道:“小玉,你怎么不回家?疏漏的阳光落在他脸上, 映出明暗交替的光影, 使他看上去美好而干净,有种不染世俗的纯粹。”
怪不得这么快就回来了,原来是已经得手了。
崔黎神色很淡:“无妨。
唐峭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搞懵了:“你笑什么?
“我还没有这么无聊。
在这一点上,他的确是纯粹的。”
“天枢?”
三人闻言,吓得抖如筛糠,慌忙点头。”唐峭笑意微敛,半真半假道,“如果你没有出现,说不定我已经套出有用的情报了。”
村长闻言,这才放松下来。”
唐峭:“……”
她立即后退。”
唐峭微微一顿,看他的眼神变得诡异起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唐峭狐疑道:“怎么补偿?”
沈漆灯微怔, 随即露出一个有些古怪的表情。
吃完饭,荆小玉还不打算回去,最后还是村长板起脸撵人,才把她赶走了。
而且还是三个……
唐峭有点不甘心:“在哪儿找到的?”沈漆灯俯身,直直地凝视她,目光灼灼,“我不希望任何人妨碍我们的竞争,无论是以什么方式。”
“好吧。
她看向另外两人:“你们两个呢?
唐峭怀疑自己眼瞎了。
沈漆灯笑了:“你的演技不错。
“行了,都回去吧。”
早饭的时候看到村长家那个小孩在吃,出于研究的心理,她就顺手要了几颗。”
沈漆灯闻言,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崔黎:“多谢您了。
唐峭看向三人中最年轻的李子秋,书简上写了他是第一个留在安乐村的夜行使,换句话说,他是最早沦陷的。”
唐峭:“小糖丸?”
连爹娘和媳妇都有了。”
沈漆灯直直看着她, 突然道:“我什么时候妨碍你了?”
唐峭继续问:“李子秋二十岁、尚仁二十四、范长栋二十六?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可以让幺儿和我睡一屋,把他那屋腾给你们……”
“不必这么麻烦。”
“你们不是村里人……你们究竟想干嘛!
“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年龄?”
他的声音听起来实在太轻快了, 和平时那种游刃有余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唐峭听在耳朵里,忍不住仔细看了他一眼。
沈漆灯发出了一声轻笑。”唐峭冷冷道。”
唐峭开门见山:“我们是天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