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难。”
虞粒没有说话，脑袋趴在床边，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我看到门口的雪地靴了。身上穿着他的睡衣，领口太大，脖颈线条纤长优美，两条漂亮的锁骨显露无余。”
屋里的暖气充足，虞粒只是天生体寒，脚总是冷冰冰的。
“别光‘哦’，听进去。”虞粒兴致勃勃的问。
明明知道昨晚是什么状况，可这个词出现在他口中就莫名带着一种…暗欲。直至被闹钟叫醒。就说嘛，难怪他要挑那么厚一双雪地靴。
“嗯。
“进来啊，愣那儿干什么。
今天总不能穿程宗遖的拖鞋去学校吧。抬眼看她时，眼球还有明显的红血丝。”他还保持着平躺的姿势，像是懒得动，但还是对她招了招手。
可被他干燥温暖的掌心握了一会儿，倒是莫名其妙发起热来了。
“脚怎么这么凉？
她明明都没来得及告诉尺码啊。无声的看着她。”他又不紧不慢的补了句。惊奇的发现，居然刚刚合适，不大也不小。”
“嗯。”
虞粒摇了摇头：“不是。
就在她准备关上房门时，程宗遖动了动，慢吞吞的翻了个身，虚着眼睛看过来，脸色很难看，阴沉沉，眉眼间全是被吵醒的不悦。”程宗遖侧过身，正对着她，胳膊支着脑袋。
虞粒就站在门口，又不忍心打扰了。甚至从他的角度，能清晰的看见那若隐若现的曲线起伏…
她脸颊绯红，像春日里一朵盛开的花。
他懒洋洋的笑了笑，“脚就那么点小，一摸就知道了。
虞粒气结，“听不懂就去重修语文！我怎么听不懂？”
虞粒被程宗遖揶揄了一通，她窘迫的埋低脑袋，一点点热意密密麻麻的攀爬至脸颊和耳尖。
“嗯。”程宗遖抬起手，弹了弹她的脑门，“女孩子一定要注意保暖，别冻坏身体。
她没有鞋可穿啊，昨晚她就穿了双拖鞋跑出来，跑到半道儿还掉了一只。”
虞粒抿了抿唇，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舍不得你。
可昨晚，她没有一丝顾虑，没有一丝担忧。
结果下一秒，他在看到来者之人时，充满威慑力的神色这才敛去不少，他压制住那股子不耐和烦躁，捏了捏鼻梁，试图提提神，哑着嗓对她说：“醒了。”虞粒说。”
虞粒声音更大了点。”
说着，她抬起脚就想踹他，可她的脚被他握在手里，刚准备抽动，他的手就稍稍握紧，使她无处可逃。
现在才早上六点半，她原本打算自己悄悄离开去学校，可走到门口才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还不肯放过她，继续饶有兴致的挑逗：“什么太快了？
“有事儿找我？
然而实在太困了，明天再告诉他吧。”他松开她的脚，拉了拉被子，“被子盖好。继而故意捏了捏她的脚，手掌心包裹着她的小脚，似乎在比量，不着正调的口吻：“这会儿倒是有防备心了？
尴尬得想死。
她拿出来，试了试。”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我都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就是想知道你的尺码。”
程宗遖还是笑。”虞粒很不舍。
程宗遖眸色渐深，喉咙仿佛发起了麻，喉结滚动两下，不动声色的转移视线。她总是在防备和警惕中胆战心惊的度过。
“你脚凉，注意保暖。鞋内的绒毛厚得出奇。
她伸了伸懒腰，跑去洗漱，昨晚程宗遖给她找了些一次性洗漱用品，可以将就用用。
“明天还要上学，早点睡。”
程宗遖还过着美国时间，昨晚熬了一宿，才睡着没一会儿就被虞粒吵醒了，现在精神状态不好，实在没办法开车。”他昏昏欲睡的耷着眼，“助理送来的。
虞粒反应过来，心里更是甜滋滋的。
小姑娘靠在床头，长发柔顺如藻，散落在肩头。
虞粒听话的走进去，他打开了台灯。
“我现在很困，我找人送你去学校。
就在虞粒苦恼之际，她忽然注意到摆在鞋柜上的一个包装盒，看外观是女士鞋的包装。”
他做出苦恼茫然的神情，看上去无辜纯情得很。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看样子还不轻。
就在要睡着时，她突然想起来，还没告诉程宗遖她脚的尺码啊。
他正侧身躺着，被子只盖到了腰侧，隐隐能看见他呼吸时的起伏，似乎陷入了熟睡。
这小丫头就爱跟他唱反调，程宗遖也不生气，轻笑了声。
程宗遖还在笑，听得虞粒简直无地自容，她颇有些恼羞成怒：“你别笑了！
程宗遖睡眼惺忪，许是睡眠不足的缘故，双眼皮更深。
她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将盒子拆开，里面是一双栗色的缎带雪地靴，后面缀着一颗毛茸茸的小球，可爱又俏皮。”
他走出房间，轻关上了房门。
“虞粒，我不喜欢猜，”程宗遖的语气还是那般平淡，因为困意而染上了一丝慵懒的鼻音，听上去格外的有耐心和温柔，他循循善诱：“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截了当的告诉我，这样彼此都省事儿不少。
虞粒这才捂着胸口，往上床一躺，脚扑腾了几下。
虞粒好久都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会再深眠，会在夜里醒来很多次，确认房门是否锁好。
这下，虞粒也顾不得程宗遖在睡觉了，她兴冲冲上了楼，跑到程宗遖房门口，也学着他昨晚，象征性地敲了敲房门，但并没有等到他回应，她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房门。
一夜无梦。”
“哦哦哦！
她走到床边，盘腿坐在了地毯上。
“哦。
他的衣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这侧躺的姿势，领口下滑，露出了盘旋在锁骨上的蛇，每看一次都会被震撼到。
程宗遖撩起眼皮，无奈的笑：“生气了？
他像是觉得很抱歉，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哄道：“好不好？
虞粒还没穿过雪地靴呢。”她有点不敢惹有起床气的男人。”
虞粒意识到程宗遖原来有起床气。屋子里的光线氤氲。”
他那么平淡无澜的口吻，可虞粒听到他说“摸”这个词，脸就没由来的发烫。”
虞粒闷闷不乐的叹了口气。”
程宗遖问道：“那是怎么了？
兴奋的扑腾了好一会儿才停下，盖好被子，平静片刻后，困意再次来袭，她带着满心的欢喜和甜蜜入睡。”
程宗遖站起身，往外走，“晚安。
虞粒有点发怵，被他那表情吓到，不敢动了。”即便内心已经笑成了朵花，可表面还是装着淡定。缀着几滴晶莹的晨露，娇艳欲滴。大小姐。
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越来越猖狂，眉眼舒展开来，看上去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觉睡得好了，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还是一晚，就好似满血复活。随后又没骨头似的躺了下去，脸埋进枕头一半，“时间不早了，你该去上学了。
程宗遖的房间里很暗，窗帘紧闭着，一室的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