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遖转过身来,故作惊奇的模样,调侃道:“你还有怕的人?
她将他衣服抓得紧,他都没法动弹,胳膊往后伸,曲指象征性的敲了下她的脑袋:“人都走了,还抱?小姑娘的鼻尖更红,连眼睫都在颤,像极了风雪中卖火柴的小女孩,惹人怜。
“先上车。
程宗遖一时不解,正要转身,她就紧紧攥住他的衣角,小声说:“救命!
这种事,在错综复杂的豪门中,实属见怪不怪。”
程宗遖说:“再会。”
他蹙了下眉,忍不住扬声提醒。
虞粒很快跑到程宗遖面前,她累得呼吸不稳,呼出白雾,抢在他询问之前说道:“我跟我朋友在附近逛街,正准备回去呢,刚好看见你了,就过来打个招呼。”
唐元强本想上前再攀谈几句,可冷不丁注意到了抓着程宗遖衣服的一双小手,白净、细腻。无奈的笑。
他身后藏了个女人。
好想时间能停留在此刻。”
虞粒不以为然:“怕什么?都说了我们是好兄弟!这一番话夹枪带棒的。
她倒是听话乖巧,上了车之后就不再继续追问他们要去哪里,就像是非常放心他这个人,没有丝毫提防之心。
说不出的天真与无辜。
虞粒不明所以的扭头看向他:“你笑什么?
唐元强好奇心浓烈,想必这女人在程宗遖心中颇有几分地位,可终是不敢上前打扰,便很识趣的说:“那程总,我先走一步。
只是面前的小姑娘,鼻尖红润,眼睛水灵,许是因为气愤,扑闪扑闪的眨着,瞪得更圆,像两颗透亮的玻璃球。
程宗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小妮子是在躲唐元强。”
“程总,还没走啊?”
程宗遖被逗乐了。更别提当众这样举止亲昵。
虞粒说话时喷出白雾,鼻尖越发红,时不时还吸吸气。
只见小姑娘从马路对面跑过来,像极了欢脱的小鹿,兴高采烈,步伐轻盈。
程宗遖扶了下额。
程宗遖垂眸看她,纵容的笑了笑:“我没说送你回家。”
车上暖气足,她的身体渐渐回暖,可脸颊和鼻尖还是很红,她不自觉的吸吸鼻子,那双圆润的眼睛似乎蒙上了一层氤氲而纯洁的雾气。
“小心车。
他摊了摊手,投降状:“okay,i got it.”
那样子,无奈懒散,痞里痞气。”
唐元强从俱乐部中出来,看见程宗遖,笑容殷切得上前搭话。”
此刻,风越吹越大,刮在脸上,刺刺的疼。
像做梦。”
第9章 、许愿
程宗遖的回答倒是让虞粒出乎意料了,她下意识问:“那我们去哪儿?
“让你上车就上车。”
程宗遖被她凶得愣了愣。”
程宗遖一顿,循声望去。
她在她这个年纪,生动的绽放着。”
直至唐元强的车消失不见,虞粒还不打算松手。”
虞粒蹙起秀眉,郑重其事的强调:“我不怕他,我讨厌他。”
刚才还充满无辜的双眼,此刻只剩下狡黠的精光,仿佛一只沾沾自喜的小狐狸,没心没肺极了。
司机打开了车门,程宗遖刚准备上车便听到了从远处传来的呼喊声-----
“程叔叔。
虞粒很听话,弯腰钻进后座,主动拉过安全带扣上,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虞粒灵光一闪,丝毫不害臊的接了话茬儿:“如果是卖给你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咯。性格也有趣。
转而虚虚按上她的后背,将她往车上带,“上车吧,外面冷。也夹杂着细微的烟草味,但一点都不令人反感。”
虞粒反应迟钝,还陷在他刚才摸她脸的错愕中,可就在要上车之际,她又立马惊醒过来,往后一退。
程宗遖花名在外,有女人再正常不过,只是还真没听说过程宗遖将身边哪个女人带出来过。
只是下一秒,程宗遖就将她从梦中拉回了现实。
程宗遖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唐元强靠近之后,只感觉身后的小姑娘更加往他身上贴了贴。
一开始真的是在躲,但抱着抱着,虞粒就不舍得松手了。”
程宗遖慵懒的往椅背上一靠,煞有介事的挑了挑眉,吊儿郎当的逗她:“这可没准儿。
曾几何时,她总幻想着能离他如此近,而不是远远的张望。
冰的,也是娇嫩细腻的。
程宗遖不动声色将胳膊抬高了些,搭在臂弯中的大衣将她挡住,对唐元强客气的点了下头:“这就走了。
他刻意往四周扫一眼,“你那个男性朋友呢?
谁知上一秒还嚣张跋扈的人,下一秒忽然蔫了气焰,迅速往程宗遖身后一躲,虞粒个子娇小,刚刚一米六出头,还不到他的肩膀,他身形高大,将她整个人都挡住了。没一起?好兄弟!
思及此,程宗遖不由轻笑了声。”
虞粒如梦初醒,几分慌张的松开了程宗遖。好兄弟!
又来了。”
天衣无缝的借口早就想好了,只是说完之后,想到了他下午的行为,斤斤计较小肚鸡肠的毛病又犯了,怪里怪气的嘟囔:“哪像某人,看见了都不打招呼。
至少在他目前看来,是有趣的。”
字里行间的厌恶,藏都藏不住。
不得不说,她是个很美的女孩。”
不问还好,这一问,虞粒顿时像炸毛的小猫咪,忍无可忍的跳脚:“老提他干嘛!
程宗遖沉吟的看她片刻,鬼使神差的抬起胳膊,手背碰了下她的脸颊。
司机关上车门后,车子缓慢行驶。
“我…还不想回家…”
她不想这么快回家。
她的脸埋进了他的衣服里,鼻息间萦绕着是他身上的一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怕唐元强回去了,更多的原因是想跟他多呆一会儿。”程宗遖说,“你怎么这么听话?不要把我供出来!
小丫头片子还真是记仇。
一触即离。还能把我卖了不成?
虞粒像个大人似的,装模作样的抱着双臂,哼一声。
程宗遖紧跟其后,慢条斯理的上车,将臂弯上的大衣外套随手搁置在座椅上,刚好横在了他们之间。”程宗遖并未回答,朝她微抬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