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骑上马背,猛地一抽缰绳,就想跟上,但是人群依然没有散开,他调转马头又换了个方向。
他现在手痒了,真的很想打孩子。”
“如果你收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走。”武鸣的语气急促了几分。
程晏不屑地撇嘴,显然十分不满她说的话。
“我爹会同意的,祖父便是大将军,他若是见我继承祖父衣钵,为了守护边疆保家卫国,他定然是极其高兴的。
程晏愣住,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直觉这句话的语气十分不对劲。不会是被我说几句,就生气了吧?”五公主站在她身边,目光灼灼地看向楼下,忍不住轻叹一声。”一道嚣张的年轻男声传来,透着十足的不满。”武鸣下马,大步走进吉祥阁内,直接开口询问。”
在武鸣的再三劝阻下,长龙一般的人群,终于陆陆续续地散去了。”他斩钉截铁地道。
心底忍不住嘀咕:艾玛,她虽然早就知道程亭钰的儿子不聪明,但是万万没想到竟然会蠢到这个地步,让人不忍直视的感觉。
早朝时,皇上让北疆将士们即刻出发,五公主收到消息后,立刻跑去程府,要把温明蕴带来吉祥阁送人。
五公主完全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她是收到消息最快,且行动也最迅速的人了。”程晏看着北疆队伍远去,匆匆冲着二人一抱拳,转身就快步下楼。
程晏的脑子一热,几乎脱口而出:“我想跟你去北魏打仗!”武鸣又问。”武鸣点头,沉声吩咐道。”程晏面露喜色,颇有些跃跃欲试的架势。
这回程晏明显气短了许多,他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只是武鸣带着面具,唯有那双眼睛露在外面,根本看不出什么表情来,很难判断他此刻的心情究竟如何。
“怎么不能,他的命必然比我还长。
第133章 参军惩罚
“哎,这么好的男人,不知道能不能长命?
他的声音落下,北疆的士兵也加入了维持秩序的队伍,大家不好意思再围堵,自动让开距离。
还是温明蕴看他牵着马,在人群里艰难行动,让人把他请到了吉祥阁的雅间里,才有此刻他反驳五公主这一幕。
护城卫及时补上,将百姓们隔开,大家安静地跟着他们,没人再提出送东西,只是队伍之中已然听见隐隐啜泣声。”
武鸣点头,毕竟他进城的时候,温明蕴就站在那里看他,离开的时候下意识抬头,就看见她倚靠在窗边远眺,或许是两人有了肌肤之亲,明明没有分别几日,他就忍不住又想她了。
“你才十四岁,大好的日子在后头,他横空出世的时候,还没有你呢。”程晏态度确定地道,甚至眼神里还闪烁着几分兴奋。况且他一直戴着面具,根本瞧不见长相,说不定底下藏着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
“你说得对,保家卫国的确是件光荣的事情,但你祖父的衣钵不是那么好继承的。武鸣将军绝对活得比我久!
温明蕴斜眼看了她一眼,无可奈何地道:“你说得轻巧,只有真教他的人,才知道有多费劲。
当初迎接武鸣回京的时候,她也站在这里,如今他要离开,她依旧在这里目送他离开。
“不是,那我、我先回家去,跟他说一声,再去北疆参军。
显然是有人被他的话感动到了,更有情绪上头的,直接冲他喊道:“武鸣将军,你一定要凯旋啊。
温明蕴站在吉祥阁的窗口,静静地看向楼下。”
“这小子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是很有韧性,若是仔细雕琢,说不定是块好玉。
“说一声,难道不是征得他的同意吗?
“方才在吉祥阁已经送过一回了,怎么又在这里送一次?
温明蕴害怕看到英雄末路,而五公主更害怕看到,皇朝末路,虽然她已经有所预感。
那时候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踏着马背一跃而起,直接飞到那扇窗上,摘走她的锦帕。
温明蕴摇了摇头,“不是,他把武鸣奉为圭臬,是终身要学习的榜样,估计是去北疆队伍的必经之路上,亲自送送他们。
哪怕他已经努力克制着怒火,但显然完全控制不住,心底的火苗蹭蹭往上冒,并且越想越气。这话说得到底是对他的祝福,还是对你自己的诅咒?
“我,我可以写信,到了下一个村庄找当地村民,帮我送个口信。”
悲伤的情绪在周围蔓延,哪怕是意志坚强不爱流泪的人,此刻在众人的渲染之下,心头也难免抑郁。
武鸣的眼神在他身上绕了一圈,少年比他个子矮,丝毫看不出之前拽得二五八万的模样,反而微低着头,说话也相当和气中听,完全就是个乖宝宝。”他明显是察觉到不妥,说话都有些打磕巴,但是参军的话已经放了出去,还是当着武鸣的面,打死程晏也不会收回来。
没有这么多人围着,队伍立刻加快了进程,快马加鞭。
五公主啧啧称奇:“你连对亲爹都没这么好吧?”
不比跟亲爹的倔强,他对上武鸣之后,瞬间低头,一句嘴都不敢还,乖巧的错觉又来了。”武鸣朗声道。”
他虽然之前比较混账,但是如今说起这些大道理来,倒也是头头是道。最起码比你大二十岁。
“上次你让我帮的忙,还记得吗?
几个士兵去而复返,显然已经把眼线解决了,而于钟正在集合队伍,明显等着他一起出发。俺也是从战乱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侥幸投奔远亲,俺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你们要好好活着!
武鸣回神:“记得,你有什么想要的?”五公主不赞同地看着他。
五公主没吭声,她自然知道他说得是对的,而朝廷对武鸣若还是一再打压,恐怕会激起民愤。”
“不需要,其他人去的时候,想必也没有行囊,参军的人都是一视同仁,没有高低贵贱之分,队伍里发什么我就用什么。
这里已经在望京城地界外,也多亏程晏能跑这么远等着,此刻没有太子,也没有其他相送的百姓,只有北疆队伍在。
“我先走了。
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
程晏不由得尴尬脸红,冷哼一声道:“我这是就事论事,不信你问问底下这些送他出城的百姓,希不希望他活得长久,唯有他活着,才能带来北疆长久的胜利,大烨边疆的安稳。”程晏挺直了腰杆,十分有气势地道。”五公主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大烨皇帝明显是个昏君,而生在乱世的文臣良将,恐怕遇不到伯乐,反而会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后,以悲剧收场。”
“我没什么想要的,当时说是你让我帮忙,但实际上你帮我更多,还让我成了救驾的功臣,得了许多赏赐……”少年有些脸红,连忙摆手,显然怕他误会自己的脸皮厚。
“老大,前面十里亭里有人,程家的那小毛头,应该是来送你的吧?
“你的行囊呢?
武鸣闭了闭眼,他在心底不停催眠自己:没事的,早就知道这娃儿蠢实心了,他说出这种话来一点都不稀奇。”武鸣又问,声音又低了八度。
可是等他骑马想要赶过去的时候,路上已经堵得水泄不通,他很难挪到武鸣身边,近距离和他说一声珍重了。
两人看过去,就见程晏站在另一口窗口。
当时程晏正要去学堂,听到这话,立刻让人去给先生请假,自己要去送。
她和这位将军没什么交情,也只是在狩猎中偶遇过一次,从他手里半送半抢来一头猎物,但是在送别他时,心头依然萦绕着淡淡的愁绪。”程晏并没有发现他走神,而是鼓足了勇气开启话题。
“怎么跑了?
当时身边尽是相送的人群,在那样嘈杂的环境下,他却置若罔闻,借着面具的阻挡,他的视线肆无忌惮停留在那扇窗上,美人托腮远眺,手里还拿着一方绣帕,哪怕相隔甚远,他也能描绘出她的神态。”
武鸣微微一怔,“现在就走?
“我这既不是祝福也不是诅咒,而是事实。
可惜他不能。
显然她和温明蕴想得差不多,甚至由于她是公主,成日待在皇宫,更能明白皇上对武鸣的看法。
程晏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你看见了?”五公主感慨一句。
“修整一下,你把几个眼线清理掉,我和他说几句话。”于钟抬手一指,立刻看到站在亭子外的少年。就此别过了,诸位保重!”武鸣打断他的害臊,朝亭外看了一眼。
“有什么话就直说,我时间不多。还有北疆不收送死的人。
而现在,他只是说了一句要跟着参军,就被教训了。
只是父皇一意孤行,他当了这么多年的九五之尊,说一不二,就连皇子们都无法撼动他的决定,相反年纪越大,越在乎手中的权柄,五公主若是说其他,还能撒娇卖痴混过来,但若是插手朝事,皇上绝对第一个翻脸。
这个语气,几乎让他幻视自己亲爹,要不是他爹纯纯病秧子,根本没这本事搅弄风云,只会黏在继母身边,他都要以为这是亲爹在教训他了。东西真的没法收,情势危急,路远迢迢,不宜负重。
“你爹竟然没打死你,还让你活到这么大,他肯定是菩萨转世吧。
“你不与爹娘道别吗?
在他眼里,武鸣不愧是战神,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之前那么多暗器朝他射过来,武鸣都能动动手指救他于危难之间。
于钟打了几个手势,很快就几名士兵脱离队伍,骑着马快速向四方奔去,先入场是去除掉跟踪的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