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时衍确实想把庄子给汤幼宁,以安她的心。
小羊羔哪里懂得反抗,直被欺负得雾眼蒙蒙,眼尾泛红。”
汤幼宁双唇红肿,衣衫凌乱,别提多无辜了。
修长的指尖也不安分,攀上那桃尖尖打着旋,企图能挤出汁水来。
不仅招揽到可用之人,还提供了可实施种植的植株。
不必说,假使他明年春闱落榜,薄时衍也会安排事情给他做。
他本就是圻石这边的家生子,对钱管事的了解更透彻些。
弄完这些,薄时衍才暂时落了闲,明天可以陪汤幼宁在这农庄懒散一日。
不要去太远,他一来一回太过耗费时间。
“王爷,我要是成为王妃,旁人会非议,觉得你是个大傻子。”
昨日下午湘巧去找钱管事那会儿,林春生在马厩那边,不知道此事。
嘴上不忘询问与自己切身相关之事:“成为王妃,你就要用大棍棒捅我,与我做册子上的事?
拿出他对付头疾时练就的本事,呼出一口气,微哑着嗓子,道:“莫要打扰本王批折子,乖。
有那么些人,只会读书,不会办事,这一辈子官场浮沉,只能指望运气或者钻营其它。
现在把人给薅下去,再细查一番,总会有结果。
适合北地的粮食和树木安排上,因地制宜改造土壤灌溉系统,或是用水车,或挖沟渠,一份份图纸提交上来,与大司农他们反复斟酌。
今天一来一回太赶了,少不得在农庄住一晚上。
赶在酉时之前,将这批文件稿子交给茂岚,让他带回京城。
薄时衍这回捞到的几个,都是能干实事的,言之有物,聪颖周到。”
若有不对,王府自然是要追责的。”
苒松不敢说了解主子的脾气,但有时候猜测挺准的。
“那德容夫人呢?
也不是说按照规矩办事不好,但有时候失去人情味,一样害人。
窗外天黑得早,此刻已是落日余晖。”
“……”薄时衍难免会为她坦荡又放肆的发言而感到啼笑皆非。
他的马背上,驮着一个包袱,这是付氏给儿子收拾出来的东西,还有一摞折子。”汤幼宁在椅子上坐好。
地里刨食的都不认识字,王府那边陈管家日理万机,不知打理多少个农庄,不见得事事盯紧。
即便如此,陶迟在私塾期间,依然力所能及的回报乡亲们,给他们改造了农具和水井辘轳。
“是。
尤其是这个陶迟,他年纪轻轻,秋闱的名词并不靠前,但对于改造农具这方面独具天赋。
这人对上谄媚,对下极为严苛,善于钻营。
“你这是……”茂岚迟疑。
早已在秋风中掉光了。
茂岚把折子送进书房,就被薄时衍抓了壮丁。”他都听见动静了,这么丁点大的小院,折腾出什么都瞒不住。
薄时衍拿出墨条,让她在一旁磨墨,嘴里淡淡回道:“无人敢管到本王头上,那些人自己一滩烂账,哪经得起翻动。
汤幼宁想去庄子外面的山坡上走走,薄时衍陪着她去。”茂岚乖乖点头。”
就她这双毫无技巧的小手,难道就能满足一个肉食系的大男人?
“今晚就叫你试试,解放双手的方法……”
薄时衍低头亲上去,叫这张小嘴再也吐不出直白的话语。
湘巧也是见识到了‘双面人’的厉害,上次跟王爷一起来,与钱管事接触过,对比这回,当真是翻脸不认人。
京城那些高门大院,诸多阴私,传出去了,个个匪夷所思。
软唇经不起厮磨,迅速充血,红艳艳的,比那樱桃熟肉还可口。
若是在王府不痛快了想躲开,那就躲到这里来。
下午,刚把物件都挪去正院那边,茂岚就快马赶来了。
他低声道:“圆圆,摄政王尚且职责在身,每日忙碌,身为妻子,你该满足我,对么?
他身上已经盖了摄政王府的戳。
今年这个冬天是无碍了,虽说受了雪灾,但有朝廷拨款,以及京城百姓们慷慨解囊,解了燃眉之急。
这回的水车改造,就是陶迟一人经手。
曾经绿草茵茵的山坡,如今是枯黄一片,不远处的小树林,也树杈交错,挺秀的枝干不见半片叶子。
最终还是薄时衍自己克制住了。
此举自然让村里人赞不绝口,喜笑颜开,他便经常琢磨这些,多年累积已有不少经验。”
“同理,我也会满足你。
他的母亲并不难说服。
世人踩低捧高是常态,都懒得去说他。
他恍然发现,汤幼宁经手盖章颁布出去的政令,都极为顺利。”汤幼宁也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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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来了,钱管事直接被撸下去,厨房和库房那边全都战战兢兢。
书生们寒窗十年,苦读科考,一朝高中光耀门楣,似乎就开始平步青云了。
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似乎没有让汤幼宁选择的余地,她不禁陷入犹豫。
这种书呆子,谁都不想用。
“她会同意的。
林春生听说了,道:“钱管事是咎由自取。
以前就有个佃户被耽误病情,落下终身残疾。
他推来几本农庄的账册,“核对一遍,若无问题,就让钱升礼结钱离开。”薄时衍丢开了折子,一手搂过她,颇有几分恶狠狠:“嗯?
现在已经选好了试验田,能不能行,明年开春后便知分晓。”
“别管它,外头有十澜她们。
后来发现他是个能读书的,村长做主出了铜板,把人按在屋里苦读,才憋出一张小白脸来。
需要盖章的,借汤幼宁的小手,握着摄政王的印章,一个个给印上去。”
“唔?
苒松回道:“王爷叫我重新拟一册库房存单,我猜测,是要把这个庄子给汤姨娘了。”
谁会娶个庶女做王妃呢。
她怎么能这番模样……
薄时衍艰难的别开视线,一手轻捏眉心。”
“你是来折磨本王的么?
要不是有正事要忙——非弄死她不可。
摄政王明日要公然翘班,可该他处理的事情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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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时衍手头正在处理北地之事。
去到外头侧间一看,苒松坐在椅子上,一把算盘一杯茶,已经充当起了账房先生。”
“不用了,”汤幼宁仔细感知,又觉得没事,道:“你松开我,方才院门没关,困困会跑出去。”
他现在就想,做个荒唐之人,青天白日不管不顾……
确实,王妃总不能没有付出,汤幼宁张开自己白皙的五指看了看,“……就是手有点累。
薄时衍垂眸,扫一眼那几乎兜不住的两大团,按下自己的旖旎心思,道:“让大夫来看看。
薄时衍审批时专注度很高,效率也快,没多久就把手头堆积的解决了大半。
何况,汤幼宁还没松口跟他回去。
叫外头的苒松安排人,把行李挪到正院去,再把郎中找过来。
还有就是,大家眼瞅着钱管事一家子日子红火,怀疑他中饱私囊,但苦无证据。
然而,中举后才是仕途真正的起点。
湘巧拿来一件斗篷给她披上,傍晚寒凉,入夜后山风蚀骨。”薄时衍拿过一本折子。
从小是个孤儿,村里人帮着养大的,幼时就到处帮忙干活了。
汤幼宁接过墨条,拿起墨滴子添了水,缓缓研磨。
薄时衍在她嘴上啄了两口,放她下来,起身整理好衣襟。
两人踩着夕阳出门去了,身后的婢女们隔了段距离跟随。”
娶个出身不显的王妃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