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被姬泽阳眼中的杀意震慑到,她唇齿间艰难挤出几个字:“她在市中心医院。有我在,还能帮你盯梢。
情况紧急,她没心思计较慕俞沉会不会生气,不时看着远处那条路,希望姬泽阳今晚真的不会回来,她为别墅里的白棠捏上一把汗。”姬泽阳错愕了一秒,关上车门,眯了眯眼,“我该叫你舒小姐,还是慕太太?”
出租车起步,舒明烟给白棠打电话,没人接。而且我住在慕家,姬泽阳就真的不会再去找我吗?
那把锁是他平时关白棠时才会用到的,人在里面也无法打开。”
“拿的什么东西,给我看看。”
舒明烟握了握拳,面露愠恼:“你已经绑了她六年,还不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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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白棠的一路上,舒明烟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重新捋了一遍。
他的动作太快,令人始料未及,舒明烟僵在门外,听到里面白棠的拍门声,想去开门,却根本打不开。一个月,一年,还是许多年?
车窗降下,他危险的眼神扫过舒明烟,声音冷漠到可怕:“你可真有胆量,敢耍老子。
付了钱,舒明烟开门下来,跑至她跟前,一脸焦灼,又有些生气:“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自己过来呢!再联系白棠最近的心事重重,舒明烟终于明白过来,她要去别墅里拿那份资料。
舒明烟忐忑等在门外,点开手机,看到慕俞沉几分钟前又给她打了两个电话,她没接住。”
舒明烟听的有些动容,其实这整件事情上,没有人站在白棠的角度,真心为她想过。”
那边应着,挂断了电话。”
“真的决定了吗?”她回头怒瞪跟前的男人,“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放过她?”
白棠望着她,语重心长:“明烟,我可以跟你回慕家,可是我能跟你多久?”
舒明烟走过去:“是,我找你。”
“好,那我陪你去。可对白棠来说,是她摆脱姬泽阳最直接快速的办法。”
话音刚落,姬泽阳的车子以飞驰的速度折返回来。
白棠脸色遽变,攥紧了手上的U盘,背在身后。
心底的猜测,再一次被证实。”
姬泽阳的反应也很快,甩开舒明烟想拉他的手,转身握住白棠的手臂把人往回拽。
父母走了,爷爷走了,她被带回慕家之前的那段童年时光里,就只剩下白棠。”舒明烟问她。”
姬泽阳有些好笑:“她可是我的宝贝,你觉得什么样的诱惑,能跟她比?
她不敢往身后的别墅看,装作自己一个人在这儿,淡定收起手机,径直迎上去:“姬泽阳,我等你很久了。
探头往外面看,长廊上,白棠换了套衣服,拎着包包正往电梯的方向去,她背对着这边,没发现舒明烟的注视。”白棠定了定神,“姬泽阳经常和我通电话,他最近去外地出差,没有在童城,如果今晚顺利得手了,我就不用再怕他。”
他手上力道加重,舒明烟感受到窒息的痛感,脸色越来越白。”
舒明烟:“那我们快走。
现在的局面,不会有人真心为白棠着想,只有舒明烟能帮她。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可是我在乎啊,我不像他们有大把的时间去等待,你要我看着我妈日渐老去,都等不到我回家吗?
舒明烟手指按着手机音量“-”,探头朝外面大声叫她:“棠姐!”舒明烟坚定地抓住她的手。
心底微顿,她指腹悬空在屏幕上,正犹豫要不要接,那边白棠已经下了车。”
他的眼神阴鸷,透着几分狠厉,让人心底胆寒。”
话音刚落,姬泽阳怒目掐住了她的脖子:“你最好老实告诉我,慕俞沉没跟你说过吗,我是个疯子,疯起来什么事都会做。
舒明烟又想到了白棠回来路上,一直在说什么动心和后不后悔的话,她总觉得不对劲,急忙跟出去。
白棠把手抽回来,拒绝:“你不能去!”
“陆家兄弟为什么让她来这里?姬泽阳,你放过她吧,行吗?
好在成功骗走姬泽阳,舒明烟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背上早已渗出一波虚汗,被风一吹只感到阵阵凉意。
姬泽阳看着她下意识的动作,下颌线条绷起凌厉的弧度,眼神里似有怒意。”
她顿了顿,平静地看他,“我想让你放了白棠,和她分手,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会尽量满足你。
电梯口,白棠已经没影,电梯正在下行。”
白棠本来是不想她知道的,如今看舒明烟跟过来,她无奈道:“陆时临跟我说过了,姬泽阳在莱湾别墅这套房子,对于外人来说就是铜墙铁壁,里面有各种防窃听和防盗装置,只有我最熟悉,也最容易靠近。
舒明烟被他甩得踉跄着险些倒在地上,刚站定,便看他一踩油门走了。”
“现在是你们不肯放过我。
没多久,白棠终于开门出来,摊开掌心的U盘给她看:“拿到了。
他淡着脸,表情阴恻恻的,一字一句道:“棠棠,我告诉过你,怎么惹怒我都行,千万别背叛我。
莱湾别墅的资料,白棠拿与不拿,对陆家来说只是或早或晚搜集到证据的事。”
“陆家兄弟虽然有心对付姬泽阳,可他们计较得失,每一步都谨小慎微,姬泽阳对他们的威胁没那么大,他们根本不在乎多耗上几年,去用最万全的法子。正想给她打电话问问情况,远处一辆车子驶过来,车灯照得她晃眼。
舒明烟孤注一掷,猛地把白棠朝外面推:“你先走!
冷静,一定要冷静。”舒明烟问她。”
白棠欲言又止,最后红了眼眶:“明烟,谢谢你。
“陆时临就是用这些话说服你的吗?”
舒明烟冷笑一声:“跟你有关系吗,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姬泽阳甩开舒明烟,径直上了车。
别墅的门打开,他把白棠推进去,重新关上,并打开门上的第二重锁。”
“我都已经跟到这儿了,你让我看着你一个人涉险吗?
白棠不是说姬泽阳出差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姬泽阳下了车,白棠慌得把舒明烟护在身后:“我只是回来拿点东西,让她陪我一下,你别伤害她。”
“能怎么样,人还在医院躺着呢,如果不是看她变成那个样子,我今晚能亲自过来找你?
他吸了一口,吐出一圈淡淡的烟雾,神情中透着点玩味:“你找我?
他对白棠的紧张程度,倒是让舒明烟有点意外。”
别墅区门口,白棠身形微僵,蓦地回转身来。我不能单独出门,以后是不是还要过提心吊胆且没有自由的日子?
酒店门口停了好几辆出租,舒明烟就近打开车门坐进去,对司机道:“麻烦跟上前面那辆车,谢谢。你知不知道她这些年被你吓得整日提心吊胆,精神都出现了问题?”姬泽阳缓缓伸出手。
至于陆家兄弟,诚如白棠所说,他们步步谨慎,计较得失,不会很快就有结果的。
幸好另外一步电梯停在这边,舒明烟冲进去,按了一楼。最近拍摄要结束了,她怕被你抓回来,每天失魂落魄,不吃不喝,今天还在剧组里晕倒了!他所有不法生意的往来记录都在那个书房里,只有我能得到,这是最快的办法了。”
她们两个绝对不是姬泽阳的对手,再僵持下去,局势会越来越不利。
他不屑地嘴角牵扯一下,倚坐在车头,从烟盒里敲出一根烟,点燃。”姬泽阳逼近舒明烟,“是你让她来的,还是陆家兄弟?
慕俞沉不让她做这种事情,可是她人已经在这儿了,不可能丢下白棠一个人离开。
她顾不得许多,连忙拿手机给白棠打电话,压低声音问:“棠姐,你好了没有。
眨眼间,那辆车在她跟前停下,驾驶位的车门打开,下来的男人西装笔挺,是姬泽阳。”
姬泽阳脸色阴沉沉的,片刻后,他掐灭了烟头:“她在哪家医院?”
白棠之前一直住在这儿,大门口的保安认识她,打了招呼后直接放行。
白棠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我答应陆时临帮这个忙,不銥嬅是为了陆家,是在解救我自己。
车子一路飞驰,停下来时,舒明烟看到别墅区大门上方亮着灯带的两个字:莱湾。如果我不帮这个忙,靠陆氏兄弟去搜集他犯罪的证据,可能需要两年五年,甚至更久。”舒明烟一脸坦然,“我明天要带她回慕家,她说要回来收拾行李,我不放心所以陪着她,就这么简单。
说到底,姬泽阳一日不解决,威胁最大的是白棠,并且只是白棠。
这么晚了,她怎么一个人出门,不怕姬泽阳找她吗。”
“快好了,拷贝资料需要点时间,外面什么情况?
舒明烟握着手机,心都提在了嗓子眼。”
“明天剧组就要杀青,我没有时间了,只能搏这一次。
舒明烟腿有些软,面上却保持着淡定:“随便你称呼我什么,我今晚是来找你的。
陆时临说过,扳倒姬泽阳的证据在莱湾别墅,只有白棠最容易接近那里。”
姬泽阳四下看看,发现只有舒明烟一个人。”
白棠点了点头,独自进去。”
“姬泽阳没出差,或者是出差回来了,你速度快点,我刚把他骗走,估计很快他会反应过来。”
“你在等我?
手机上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白棠还不出来,舒明烟越来越紧张。
白棠深吸一口气,神情认真:“我已经想的很明白了。
两人到姬泽阳的住处门前,白棠用指纹轻松解锁,进去前,舒明烟道:“我在外面等你,有情况给你报信。
舒明烟的手机铃声在此时响起,她扫一眼备注,是慕俞沉。
慕俞沉答应舒明烟带白棠回家,等陆家兄弟的消息,他不是为了白棠,只是希望舒明烟不要跟着卷进这件事情里,于是做了最保守的选择。”
姬泽阳神色顿住,眸底掠过关切:“她现在怎么样?”她看向白棠,“你不是说姬泽阳今晚不在这儿吗,那我们快点,别磨蹭了。
“姬泽阳!
追出酒店,舒明烟来不及叫她,便见她上了出租车。
这是她儿时最好的玩伴,是小时候疼她护她的姐姐。
前段时间,陆时临的表弟关珩突然找白棠说话,两人神色异常。”
舒明烟很不放心:“可这也是很危险的办法,事先根本没有进行详密的计划,你这么贸然过去,如果被他知道,他会放过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