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虽然很不情愿，小姑娘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冯玉贞随即面色微变，李畴赶忙安抚道：“主子被冷箭射中肩膀，好在他及时侧身躲避，伤处并不深，只是箭头抹了毒，因而好得慢，奴才奉命回江南的时候，主子已经大好了。

　　今天是受伤也想着给老婆送荔枝的恋爱脑崔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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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听了个七七八八，何检校从前强占千亩民田、以权谋私等秘事近来皆东窗事发，不日后便要被锁拿送有司治罪。只是那日是不是全赖于他，才顺利解决了学堂的争端？

　　以为有什么要事的李畴看到崔净空拿手一指窗外：等荔枝熟了，给夫人送回去尝鲜。”◎

　　李畴送来的果子自然均是精挑细选过的, 冯喜安当日放堂回家，见桌上盘里摆着黄澄澄的枇杷，除此之外, 还有一些红彤彤的, 从没见过的果子。

　　外屋忽然没了响动, 冯玉贞察觉异常, 唤了两声, 扔了手头的刀也追了出去, 正巧碰见从门口回来, 反复擦着嘴的小姑娘。你父亲犯过许多错，安安不待见他无可厚非。崔净空也特意叮嘱过，李畴按着他的意思，回复道：“此事您不必忧心，以后他不会再半夜来烦扰您了。

　　夹在这对势如水火的父女之间, 冯玉贞也有些无奈。

　　李畴听闻冯玉贞竟然破天荒似的主动提起崔净空，更为恭敬地回复：“主子正于岭南平乱，残余的贼寇负隅顽抗，因而耽误了回程的时候。”

　　饶是如此，冯玉贞堪堪出了一手心的冷汗，抛开二人之间的爱恨与否不谈，念在过往，她还是盼望崔净空此生平安顺遂，得以善终。”冯玉贞不由得放下手臂，转而两手握着，语气带了一丝担忧：“没受伤罢？”

　　李畴眼珠子转了转，拿不准主意，不晓得主子让不让说，思虑再三，还是点下头。

　　独留冯喜安呆呆望向桌上的枇杷，不知想了些什么，俄而拿起另一个枇杷，泄愤似的一口咬下去。

　　一面在嘴里满当当嚼着，冯喜安一面恶狠狠地想，送上门的好东西，凭什么不吃？她牵着女儿的手回到屋里, 谆谆教导道：“安安, 阿娘不会强迫你非要去接受他。我是想问何检校的事，你可知道此事？

　　她还以为全是阿娘给她买的, 拿起一个枇杷便往嘴里扔, 眼睛都美得弯起来了。

　　“夫子定然教过你，阿娘也对你说过，做人要知恩图报。

　　冯玉贞为喜安佩上香囊，内包有雄黄、香药，意为替孩童辟邪驱瘟。枇杷满满摆了两盘，荔枝则只有枇杷的小一半。到了五月初五，仲夏端午之日，启知学院也随着朝廷休沐一日，放学生回去同家人齐聚，拜神祈福。之前那条借给崔净空后，概因两人再也没有见过面，归还一事也无从谈起。”

　　这一句话呛得喜安鼓囊囊的腮帮子猛地顿住了，吞也不是、吐也不是，酸甜可口的美味变得难以下咽, 冯喜安“呜呜”地奔向屋外，全吐了。仗着阿娘心软，真是便宜那个坏爹了。

　　冯玉贞紧张地问道：“安安，这是怎么了？

104 ☪ 104、再相见 ◇

　　◎“是我甘愿如此。”

　　冯玉贞取出上个月新绣的帕子，给女儿拭去嘴唇边黏糊糊的汁水。对了, 这些枇杷和荔枝，全是你爹他派人送来的。

　　只是……冯玉贞有些心神不定，崔净空尚有心思给她送来荔枝，应当没什么大碍吧？

　　她弯下腰，将箱子抬进屋子里，取出里面的果子，分开安置。、笨蛋代言人、祁艈、咩咩不知道、吧啦吧啦、企鹅 20瓶；靖 19瓶；pporo 18瓶；木子兮 16瓶；油腻腻的老蝙蝠、一盏邓登等灯、瑞典奶奶、百香果汁、发疯布朗尼、小说丛中过、50024171 10瓶；浮屠、小爷在此 8瓶；终焉终焉、酒酒回家 7瓶；零濛、顺意、云雀恭弥的老婆 6瓶；我看的文必须甜、该去学习了、安凉、沐玖笙、楊慎、突突、沙发爱变形、阿西、沈清醒 5瓶；胖多 4瓶；顺顺利利天天开心、爱吃草莓的小仙女、橘子味的甜筒、只为HE买单 3瓶；匿名用户、冰糖葫芦、不吃零食、居老师的眼睫毛、连大宝、啊婷呀 2瓶；52506237、Holes、The show、一木、孤月、玛陆迦、绝望的豆沙包、我看病娇多妩媚、63747864、Jerry、Mengie.、Yan、29679834、M兮兮、还没考到证、柠檬柚子茶、31192030、土拨鼠严大爷、㏄呀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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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意料之中的回答，冯玉贞沉默半晌，出言道：“倘若罪名属实，那何检校的确罪有应得，可会不会牵连他的家人？

　　面对沉默不言的喜安，她从不缺乏时间和耐心，等了片刻，女孩才勉为其难地松口了：“阿娘，我晓得了。

　　好在是虚惊一场，冯玉贞扶住门，定了定神，俄而道：“那便好。

　　作者有话说：

　　一个小剧场：

　　崔净空中箭后被拖去疗伤，全程若有心事地盯着窗外看，众人都以为他在考虑当前的战局，因而来来往往脚步放轻，等到包扎好伤口，他突然喊李畴过来。”

　　冯喜安皱着一张小脸, 撇嘴道：“我不想吃他送的东西。好端端的, 不是方才还吃得挺香的吗？

　　她捏起一个荔枝，学着李畴的手法，有些生涩地剥开薄壳，将莹白的果肉送进口中，入口清甜，软滑又不失爽脆，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他说得很明白，虽无性命之忧，可家境却不免要中落。”

　　不论虚情假意，冯喜安只要答应了她阿娘的事，表面功夫是一定会做好的，冯玉贞这才放心去厨房。”

　　“定罪时并不涉及其亲族，只是按律应当归还他所侵占的田地和受贿的钱财。只是既然承了他的人情，日后至少明面上过得去，好不好？”

　　“平乱？把昨日便包好的粽子从井里提上来，糯米腻滑，凉丝丝的很是解暑。

　　在厨房里做饭的冯玉贞不忘提醒她：“可甜吗？”

　　冯玉贞之前只清楚, 因为当初崔净空无缘无故迷晕捉走娘俩一事, 冯喜安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父亲很有几分意见, 却不想她会反感至此。

　　李畴：……知道了。”

　　李畴侍候崔净空左右，这件事就是他领命办的，自然一清二楚。

　　*

　　崔净空的事只是一段插曲，没有打乱娘俩平静无波的小日子。

　　虽瞧他落魄可怜，可条条罪证应当都不掺假，冯玉贞也升不起什么怜悯之心，可她知道其中定有崔净空的手笔。冯玉贞暗叹了一声，李畴旋即拱手离开。数罪并罚，只怕是余生都要于牢狱中无望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