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一次他没有不耐烦，两次也没有，以为次数多了他脸上多少会出现一些表示不满的表情，但是完全没有。两个人有时差，有时候她会忘记，消息发送过去的时候他那边正是凌晨两三点, 但不管多晚, 段融都会很快给她回信。

　　邱茹拿刀继续去刺，段融已经把沈半夏扯到了身后，没受伤的那只手捏住邱茹挥过来的手，往外翻折。

　　可是这样的生活被段融打破了。

　　段融不在的那几天家里格外无聊, 饭都吃不香。

　　沈半夏在他旁边专门加出来的书桌前坐着，手撑额，食指与中指间夹着笔，眼睛往他身上看。

第75章 坦白

　　上次段融听说了沈半夏被陷害退学的事, 提前从国外回来。

　　周警官也赶了过来，看见段融胳膊上一条很深的口子，气得对负责看守邱茹的两名警察破口大骂。

　　段融在沈半夏身边坐着，在他左手边有把空椅子，梁瑞涵眼疾手快地一屁股坐上去，朝易石青和高峰伸手：“我的早餐。

　　周警官的话加重了她的恐惧，唇上白了一片。

　　邱茹从高中时候就狂热地喜欢钱世嘉，为了他不远万里到了他的城市，在一次歌友会上大着胆子去找他，没想到真的能要到他的联系方式，从此两个人认识起来。那边还积压着一些事等他去办，他需要出国一周。那个时候她才知道, 原来这三个字是真的有另一层意思，那层意思是“我很想你”。

　　邱茹就这么过着，觉得也没什么不好。”

　　高峰从易石青那边抢食吃，又拿眼神朝段融身上瞟，那意思明晃晃得：这位爷是在座里的厨神，有胆子就找他。

　　跟钱世嘉结婚就像是一场梦，她从来都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太无聊的时候沈半夏会给他发微信，问他在干嘛。段融把沈半夏看得比命都要重，要是沈半夏死了，段融一定痛不欲生。

　　沈半夏没有计较，在哪边复习都一样，这边反倒还安静些。”

　　热气扑过来，很痒。

　　她在床上躺着，趁警察被外面一阵医闹吸引了注意力，冲出去维持秩序的时候，她扯掉手上的针头，从二楼窗户跳了下去。

　　沈半夏知道以后很舍不得他，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不高兴几个字。”易石青丢了锅铲，认输地从冰箱里拿了两盒酸奶放在梁瑞涵面前：“公主专享营养早餐，请享用。钱世嘉戒毒后复吸，毒瘾一天比一天大，她砸锅卖铁也要为了他弄到毒品。”

　　“那帮兔崽子，看个人都看不住，回去看我怎么教训！我要吃煎蛋，双面的。

　　邱茹紧紧捂住耳朵，听不了他的叫声。

　　沈半夏盯着他不停不停地看，直到他回视过来才赶紧低下头，装模作样地拿笔在试题册上涂涂写写。段融平时在别人面前脾气有多差，跟她在一起时脾气就有多好，即使手下有多到处理不完的工作，也还是能在她找过来的时候立即放下。

　　在前面十步远的地方，沈半夏看到了瘦得骷髅一般，顶着两个巨大黑眼圈，头上缠了一圈圈绷带的邱茹。

　　她握紧刀跑过去，沈半夏听到脚步声，回头看，瞳孔瞬间放大，趔趄着往后躲。这条街人不多，幽僻安静，偶尔听到有虫鸣的声音。她在二十岁那年就嫁给了钱世嘉，钱世嘉少年成名，人长得好，有才，有一大批粉丝，邱茹是其中一个。

　　尚茵基本已经放弃再勾引段融，因为早看清这件事成功的可能性小于等于0。

　　感觉到后面有人的脚步声, 她停下步子往后看。”

　　杜子腾的手从捂肚子变成捂裆，老老实实地去对面坐着吃早餐。崔山和尤贤扭头看地看天，就是不看他们, 一副耳聋眼瞎的样子。”

　　“这话你别跟我们说。可严琴提醒过她很多次，让她在段融面前必须要守口如瓶, 一旦说了就是违约行为，会面临高额赔偿。

　　那样一个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却原来是会主动下厨的。

　　回去路上有些堵车，差不多中午才入京。

　　段融反剪住她双手把她摁在地上，几名警察急匆匆追了过来，从他手里接过邱茹，给人戴上铐子，凶器装进证物袋。铲了半天才找着那蛋在哪儿，盛进盘子里搁在了梁瑞涵面前。戒毒是件太过痛苦的事，钱世嘉平时手上破了块皮她都心疼，更狠不下心让他再去戒毒。”

　　沈半夏拿刀叉的手停住，抬头看他。

　　“你丫真有脸说，”段融朝前面周警官的座椅踹了下：“我等你们人过来他妈的黄花菜都凉了。梁瑞涵虽然也差不多明白，但她跟万珂一样有个特点，就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见了棺材她们也不一定落泪。

　　沈半夏切了块香肠放在嘴里缓慢地嚼着，杜子腾从她旁边经过，再次犯贱：“小半夏，这肠粗不粗？

　　……

　　邱茹的丈夫被强制送去戒毒所，他胳膊上的血管已经萎缩了，对毒品依赖性过高，几次在里头嚎得撕心裂肺，冲着外面的邱茹大喊他不要活了。

　　邱茹手里拿着一把商店里买的弹簧/刀。

　　邱茹越想越痛快。”

　　“要不你来。刀剑无眼你听说过没有，她那刀要是捅你心脏上了你知道事情严重性吗？

　　她希望刚才被邱茹伤到的人是她。”

　　沈半夏跟段融一起在后头坐着。

　　段融把她丈夫弄进了戒毒所。

　　梁瑞涵不知道段融会做饭。钱世嘉在戒毒所里一声比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她耳朵里挥之不去，她在崩溃下朝桌角撞了过去，头破血流。在易石青和高峰他们快把厨房炸了的时候，段融坐在一边优哉游哉地咬着面包片，手里翻着杂志。不管在什么地方，段融从来没有碰过厨房。

　　哪怕有一天钱世嘉说想让她死，她也会主动把刀递过去。”他在一张书桌上敲了敲，命令她。

　　两个人不过几天没见而已, 她发过去的“在干嘛”已经有几十条。

　　段融握住她一只手，拉过来放在腿上握着，手指挑开她紧握的掌心，安慰地捏着。邱茹的刀划在那人胳膊上，血瞬间流了出来，刀子被染红。

　　“你在这复习。

　　警察把她送去了医院。

　　下了车，段融握着沈半夏后颈，一路把她提溜进自己办公室。钱世嘉写不出来歌，说要靠吸毒找灵感，她支持。

　　沈半夏打开微信看，段融在旁边瞟了一眼。

　　上完课从学校出来, 沈半夏沿着一条街走了走。

　　然后就开始烦他，时不时地就拿一些题去骚扰他。这几天学校课不多，学生们都在为几天后的期末考做准备，自习室和图书馆每天都被占得很满。”

　　周警官带着气把车拐进一条有些拥堵的街，打开车窗，把警报器啪地一声拍上车顶，在警笛声中开过前面一个红灯：“那你也不能直接就跑过去，多危险啊。”

　　梁瑞涵死盯着两人背影，下嘴唇快要被咬破。而且段融这人脑子很聪明，她不怕找不到老师可以问。

　　梁瑞涵不甘地咬了咬唇，正要找段融说什么的时候，他已经牵着把饭吃完的沈半夏起身，懒懒留下一句：“我带小朋友回家了，你们自便。

　　邱茹跑到政大附近，从商店里买了把刀，在学校外一条幽僻的小路上，她看到了沈半夏。”

　　易石青和高峰跟一个煎蛋斗争了快十分钟，最后得到的是一个跟锅底相同颜色的蛋。

　　邱茹红着一双眼睛拿刀朝她捅，势必要把刀捅进沈半夏心口。

　　好几次她都想告诉段融, 其实她并不是康芸的女儿。刀刃极利，在段融胳膊上划出很长一道口子。从刚才开始她的手就在不停抖，眼前闪过邱茹捅过来的泛着寒光的刀子。

　　邱茹手上吃痛，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手里的弹簧/刀掉在地上，被段融踢走。段融看了出来, 临走前，当着几个助理的面狠抱了下她，在她耳朵边说：“想我就给我打电话。易石青和高峰全都见怪不怪，知道劝不动她，干脆任凭她去撞南墙。他戴着蓝牙耳机在跟视频里的人进行国际会议，说英文时的嗓音同样得低醇磁性，是那种能让耳朵怀孕的声音。

　　沈半夏没有出现之前，梁瑞涵常混迹在段融的朋友圈里，跟着去各种地方天南海北地玩。

　　作者有话说：

　　下章，坦白局。

　　梁瑞涵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块碳，忍了忍说：“你们怎么不直接给我拿块蜂窝煤？他女朋友尚茵从楼上下来，接着是梁瑞涵。

　　杜子腾捂着肚子笑得一脸奸相，段融抱臂坐在一边，凉飕飕地开口：“要不要把你的切下来比比？钱世嘉因为吸毒被曝光，一朝跌下神坛，此后没有了任何收入来源，她养。”

　　梁瑞涵瞥了眼沈半夏的餐盘，脾气上来：“我最近不减肥了。沈半夏做贼似的去看崔山和尤贤那几个助理。

　　天气严寒, 路两旁的树被大雪覆盖。

　　斜刺里突然挡过来一人的手臂，那人猛地把沈半夏往后拖。

　　所以她要对钱世嘉好，不管钱世嘉想做什么她都会帮。她就是要让钱世嘉一辈子都开心，想怎么活就怎么活，活到哪天算哪天，然后她跟钱世嘉一起死。

　　有警员过来简单地帮段融把伤口包扎了下，周警官亲自送段融去医院，路上说个不停：“你还要不要命了，没看见我们的人已经过来了，你跑过去凑什么热闹？

　　方朗给沈半夏发消息，他在图书馆占到了位置，一直在给她留着，让她赶紧过去。他眼睛很毒，简直是能当飞行员的鹰眼，就是那一眼就看清楚了信息内容，当下调转方向盘带着她去了公司。

　　邱茹没有能力跟段融斗，就只能过来杀了沈半夏。段融明天会回来, 她想去接机，被段融拒绝, 心里正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