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除了季宅之外,天下没有比这还更符合季樱心意的房子。”
季樱哑然。”
她一时丧失了表情管理,小脸带着不敢置信的错愕。
他拉开衣柜,里面分门别类地陈设着男女款睡衣,季樱瞅了眼睡衣的款式,竟都是她平时用的。她放下香薰,突然打开衣帽间大门:“还有这些。
傅景深望着她,捏了下她脸蛋,蓦得笑了:“傻。”季樱一愣,讷讷道:“还有主卧。”
季樱不自觉瞥向深色系的床单。”
季樱:“……!
“你这是在哄人吗?”于婉清愣在原地, “算了算了, 回来就先休息吧, 你早上起得早。”
于婉清张了张唇,半晌才讷讷出声:“…这么急啊。”
男人带着她走过览遍卧室,从浴室再到衣帽间,全都无一例外地用心和细致。
婚前两家讨论过很多细节,却共同略过了婚后同房的话题,毕竟这算是两人的私事。”
“三哥。
“喜欢吗?心中腹诽,黑床单就是他的审美?”
“吵架我睡地上。”季樱放下包,慢慢解着衬衫的袖口,回答道:“我先收拾一些行李,一会三哥会过来接我过去。
季樱看着傅景深打开主卧的门,入眼是深色调的典雅,陈设和她卧室相近,甚至连床头的小夜灯都是相同的款式。
婚前,季家就提供了一份有关季樱生活起居的材料,细致入微到睡衣的材质和品牌。”傅景深云淡风轻地轻挑下眉,轻轻笑了:“我拭目以待。
眼看着季樱还捧着两只精巧的香薰互相纠结,傅景深轻声提醒:“这些家里都有。”
傅景深看她一眼,停顿了好几秒。
“你的包包和首饰在隔壁的衣帽间。”她转身搂住满柜精巧华丽的旗袍,满脸依依不舍。”傅景深长指从厅内的抽屉里拿出名片,递到季樱面前:“不知道哪位阿姨的手艺最合你口味,我暂时安排了三位,京云阁的老师傅你随时可以联系。”
“怎么妈妈都没看一眼就收起来啦?飘窗的深色纱帘轻轻舞动,时暗时亮。
再回到主卧时,季樱观察着傅景深的脸色,试探着开口:“三哥。”
“是临时决定的。”
季樱:“?”看见她,于婉清忙从沙发上起身,问她:“怎么样, 结婚证呢?”
季樱:“……”
她试图寻找客房应该存在的理由,“那万一,万一我们吵架了,也不能分房吗?”
季樱张了张唇,干巴巴地说:“万一以后来客人了…”
“那以后再说。”
傅景深轻挑眉尖,“也许。给妈妈看看。
“囡囡, 回来啦?”
他目光后又轻轻略过满房的旗袍和首饰,以及各式各样的稀有皮包。
“暂时没有。”
“衣服有这个多吗?”
“是吗?”
季樱:“……”
“家里每天会有专门的阿姨过来做饭。”
季樱抱着门,表情几乎是一瞬间就失落了起来,“可我离不开它们。
“喜欢吗?”
“要什么客卧?”
“毕竟,未来要相处一辈子的。”
季樱:“…噢。”
季樱眨眨眼。”
-
中午,傅景深赶到季宅。
“但你若喜欢,以后会比这些还多。怎么显得她这么爱吃呀…
但眼下她担忧着晚上同房的事情,低头心不在焉地收了名片。”
“不看看主卧?”季樱突然不敢看母亲失落的神色:“三哥说新房都已经收拾好了。
此刻季樱脑子嗡嗡地,有些乱——
他们今晚…就要睡在一起了吗?
犹疑半晌,终忍不住伸出细白指尖,搭在傅景深衣角:“三哥,你会不会不习惯和我睡一起。
压下心中的不舍,于婉清迈步上前:“那妈妈帮你收拾行李。”
“但睡多了,就习惯了。”
季樱愣了愣。”
季樱忙摆手,“没有。”
季樱回到家时, 父兄已去上班, 唯有母亲坐在沙发上等候。”
“我就不休息了。
傅景深似看出她心中所想,蓦然问她:“不喜欢这个床?她紧张地蜷缩起指尖,卡在喉咙里的话不知如何开口。
下边是成排的手表和领带,全是傅景深的。”于婉清懵了,“这么快?
新居装修精致古典,书房的桌椅高度适中,榻榻米柔软舒适,甚至连浴室的内嵌冰箱都放满了她需要冷藏的化妆品。有很多人对她好, 但似乎唯有傅景深的好,会让她乱了心跳。”
季樱绷着小脸,严肃点头。
“哦对。
“…在三哥那儿, 他说带回家收起来。
语气微顿:“这些都要带走吗?”傅景深低声问她。
见她没有意见,傅景深牵着她进房门,从衣柜开始介绍布局。”
“今天就要搬走?
她微侧过脸,不自觉攥紧刚刚戴上去的婚戒。”看着男人认真的表情,季樱难得开起玩笑,弯起漂亮的眼睛:“养我很费钱的。”
面对着眼前琳琅满目的奢侈品,饶是他,也略微怔愣了片刻,也第一次,最为直观地感受到季家对女儿的宠爱。”傅景深将她第五个行李箱拿进房内,手搭在主卧门柄,侧首问她。”
季樱下意识打开包, 却在打开的一瞬间,想起来什么。但当傅景深站在季樱卧房门口,看着她脚边大大小小不少于五个行李箱时,还是稍稍错愕了一瞬。
傅景深抬步进门,目光扫过她闺房,“家里有专门为你准备的衣帽间。
季樱站在厅前,开始怀疑傅家已经将她的习惯倒背如流了。
季樱强作镇定地回视,却看见男人忽地轻笑,慢条斯理道:“客卧还没装修。
为了替季樱带行李,司机特地换了更大的车型。”
季樱心跳扑通一下,错了拍。”
她抬起脚步走去,靠近的同时,脚步却慢慢变缓。”傅景深低声问她,“是按照你卧室的陈设设计的,加了一些我个人的审美。
只是越看,季樱越有些心不在焉。”只是她的床单是粉色的,让傅景深陪她睡粉床,似乎也不太现实。”
季樱的话字字在理,于婉清一时哑口无言。”
季樱已经扶着楼梯上楼,闻言回首笑道:“既然已经结婚了,就趁机和三哥多接触互相了解一点。”
_
这还是季樱第一次来新房所在的柏庭园,一座位处于市中心的大平层。”
“我们也去看看旁边的客卧吧。
“这些今天可能带不走。”
傅景深哑然。”
季樱默默无言。”
“我怎么会对你生气。
傅景深却上前一步,手掌压在她后脑,微微附身平视她,理所当然地说:“咱们家除了我们,没有别人。
季樱不自觉点头:“喜欢。她闺房里具是常年累月积累的珍品,短期内自不可能集齐。
“那就好。这还不算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