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即便要操作，也应该找有一定专业知识的人，何况老大爷的硬币没消毒，细菌太多了，直接造成了眼睛的感染，第二天就视线模糊了，来的时候已经产生眼角膜溃疡了。
这是多么珍贵的资料啊！”
这男人看了她一眼：“忘记了那躲我干什么。”
医院里其实很嘈杂，午休很快就要结束，已经有病人等在门诊室门口了，然而虞恬却觉得周遭变得很安静，安静到只有她和言铭。
有些资深的医生对于自己积攒下来的经验，要么是没有空系统整理，要么就是整理后藏私，只留给自己派系的“徒弟”，愿意把这么多资料拿给自己，虞恬觉得已经不是简单的谢谢可以表达自己此刻情绪的了。
本来还能装傻，现在直接被言铭捅破了，虞恬再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了。
“等你回来应该饭菜凉了，或者被齐思浩吃完了，估计你也不会吃饱。”
虽然是随口一问，但虞恬也确实对此好奇。
“对不起，我也不是躲你，只是没办法去面对自己昨晚干了什么。
虞恬觉得自己像是被套上眼罩准备拉磨的驴，似乎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准备就绪的一切，已经有些骑虎难下了。
“不是我喜欢。”
这就算不眠不休不吃不喝也做不到啊……
言铭垂下视线，声音镇定平和，像是非常随便自然：“都是门诊时遇到的病例，从我自己出门诊的第一天开始积累的。”
“还有这个病人，通宵去酒吧，结果美瞳戴过夜，差点发生角膜穿孔，很多年轻女生只觉得美瞳好看，认为很多人都戴，所以也很少注意这些事，每年因为美瞳产生眼睛问题的其实非常多。”
言铭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已经把病人的隐私信息都抹掉了，你可以拿去当素材。”
虞恬忙不迭地点头：“嗯嗯嗯。”
所以？”
虞恬被言铭堵得哑口无言，她没想到自己的行为都被言铭看穿了。”
言铭微微扭头看向不远处的绿植：“你中间出去了。
于是虞恬近乎有些没话找话般随口转移话题道：“你为什么买了蛋挞、糖炒栗子还有绿豆糕啊？”
虞恬其实有点想逃跑，然而手里还捧着言铭整理出来的沉甸甸的病例素材，总不好这么快过河拆桥，她只恨怎么门诊的时间还没到来，怎么这届病人这么通情达理，没到开诊时间就坚决不纠缠医生。
虞恬原本面对言铭还有些尴尬和变扭，但这一刻，这些情绪都被放手大干一场的激动所代替了。”言铭说着，抽出了其中一页，“比如这个病例里，病人听信了网上的美容偏方，认为痔疮膏可以去黑眼圈，所以把痔疮膏涂在了眼周，但痔疮膏的成分主要是麝香、大黄、冰片、硼砂和牛黄这类，有很大刺激性，这个病人涂完就发生了过敏红肿和刺痛，来检查已经是很严重的结膜炎状态了。”
提起昨晚，言铭一切如常镇定自若，然而虞恬却不太好了，她变得手足无措和紧张，神经质地拂了拂并没有垂下来的头发，移开视线，声音干巴巴推卸责任道：“昨晚啊，我、我喝的有点多，有点忘记了……”
言铭却没有顺着虞恬给的台阶往下走的自觉：“我看你记性挺好的。”
“还有听说用硬币刮眼睑内侧就可以治疗沙眼的老大爷，自己找了两个一元硬币大刮特刮，虽然说使用硬币这类在刮的时候可以将眼结膜表面的沙眼滤泡压破，确实某种程度上能起到一定减轻沙眼症状的作用。”
这三样确实是虞恬挺喜欢的零食，但……
“我什么时候说过吗?”
虞恬望着手里这么厚重的一沓纸，有些匪夷所思：“你这几天能整理出这么多病例？所以没必要感谢我，可能还应该是我反过来感谢你治好了我的拖延症。
这三样东西毫无关联，而且据虞恬所知，餐厅附近卖这三样东西的店隔得还有些远，尤其是卖绿豆糕的店铺，离餐厅有快一整条街的距离，言铭为什么偏偏特意挑选了这三样？”虞恬的声音变得很低，仿佛觉得只要声音低就可以掩饰一切的存在了，她慌乱又磕磕巴巴地解释道，“我以为是在做梦的，要是知道不是在做梦，我绝对不会那么干……”
言铭看起来像是买账了，他看了虞恬一眼：“哦，你平时绝对不会这么干。
她用亮晶晶的充满感激的眼神看向言铭。
言铭选取的这些角度真的非常棒，这完全是做眼科医生才可能积累到的素材，虞恬即便之前做了很多调研，但也很少能找到这么鲜活，既有猎奇性也有很大科普价值的病例，是非常适合当自媒体传播素材的。
虞恬有些尴尬，声音干巴巴的：“你看到我了啊……”
言铭的声音淡淡的：“作为一个眼科医生，我眼睛当然很好。
言铭面无表情：“昨天晚上说的。
她郑重地收下了言铭给来的资料，认真地道了谢。
虞恬抬头：“是你喜欢这三样东西吗？”
虞恬是真的有点疑惑，她一点不记得了。”
虞恬结果这一沓纸，感觉说什么都轻飘飘的。”
“……”
“演技太差了，和你的PS技术一样差，进修一下吧。”
“我找的都是比较浅显易懂，也很容易被没有专业眼科知识的大众误解的一些点。
“哦，还有你中午吃饭留给我的东西，谢谢哦，不过为什么要给我留这些呢？”他的语气平静自然，“是你想吃的。
虞恬希望言铭有事主动告辞离开，然而言铭没有，他站在虞恬面前，像是在等她说话。”
时间有限，言铭只挑了几个讲，但虞恬已经听的眼睛发亮。”
言铭移开了视线，一开始没有回答，他扭头看了眼窗户外的阳光，像是被炙热的阳光刺到般，言铭很快收回了视线，转头看向了虞恬。了出来，然后递给了虞恬一大沓纸：“这是我这几天整理的一些病例情况，你可以做一个眼科专题的快速科普，辟谣一些大家常常误解的眼科医疗知识。
然而感谢还没开口，就听到言铭咳了咳：“原本一直碎片化地记录在电脑的各个文档里，一直没机会整理，你要做科普专题这个事倒是倒逼我一下子把这些资料病例系统化整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