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在今晚之前，她完全可以不用被子，当面在他面前穿。
肉丘无日夜，始终一片黑暗。她的另外一只手抱着衣裙，挡着肚兜。
简欢也咬死不开口，场面一时僵持。”
“什么啊什么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简欢用舌尖轻抵牙冠，眸中精光微闪，和他讲价：“十个灵石吧。”
他看着面前的简欢：“那今晚就这么着吧，我们就坐着。
但现下，简欢不敢了。
他一个字都没有回她，感觉要爆炸。
沈寂之动作也快，一把扯住被子，不让她盖：“你把话说清楚。
感觉。
简欢一边穿衣裳，想起书中剧情，提醒他：“沈寂之，我的梦一般都很准。
一夜无眠。”
她嗓音特意压低，带着蛊惑的意味：“你想喝吗？
她大学室友帮她上药，她没什么感觉。
像夏日暴雨前夕，蜻蜓低飞躁动，天空乌云堆积，空气发沉，不断往下坠，往下坠，让人透不过气来。
鱼王体内没有风，窗前的纱幔却在剧烈的晃动飞舞，窗外，如松竹挺拔的黑衣少年身形一闪，闪进了隔壁的空房间，很快消失了踪迹。
而且，沈寂之指腹触到的地方，似乎还停留着那抹温热与不适。
肚兜是她自己特制的，结合古代的肚兜和现代的运动内衣，长度长到肚脐以下，该遮的都遮了，就露个后背，其实没什么。”
沈寂之依言而入，也不废话，径直说正事：“飞旭的玄天镜有动静。”
“我觉得差不多了。鼻尖隐隐约约，皆是她的气息。”
女孩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微微闷。
沈寂之到底和她性别不同。
她觉得她今晚，做事有些欠妥当。”
“想喝酒吗？
沈寂之安静半晌，有些不可思议：“你在怀疑我入魔？
背上的剑伤在无声愈合，总觉得有些痒，底下像是埋了几颗种子，种子蓄势待发，鼓着劲想破土而出。
但稍稍估计一下，他们在这里差不多待了两个时辰，若在外头，此刻大概是破晓时分。
床上，简欢堆着被子坐着。
简欢接过，轻咳了声：“是这样的，我觉得两年后的你很奇怪啊……”
沈寂之打断：“哪里奇怪？
这样的细带，他在梦里，扯断过很多根。
沈寂之喉结微动，他松开被子，侧过身，背对着她，低头没否认。”
简欢睡不着便爬起来画符，闻言捏着嗓子轻咳了声：“进。
简欢把被子抽回去，盖住自己，在里头穿衣服。”她忽而话题一转，“你有没有什么想喝的？
他最擅长的三件套：不说话，不回答，装听不见。我家那边就有草莓汁，红红的，格外浓稠，很好喝。”
沈寂之呵呵两声：“你做梦。
简欢匆匆穿好衣裳，一把掀开被子，冲他就喊：“喂！
她离开后片刻，沈寂之便回来了。”
沈寂之：“……你继续。
和他抢被子的简欢手一顿，屏住呼吸：“什么？”
简欢：“然后我做了个梦，梦见你成了魔，还要喝我血。你现下不是魔，并不代表以后也不是。”简欢自言自语，扭头往身后看了看，药粉差不多已经吸收好了，她空出一只手，把被子拉起来，就打算穿衣裳，然后走人。
“一个灵石。
简欢伸手拍了拍自己绯红的双颊，跳下床，趿拉着鞋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发髻凌乱，眼眸含着水光，双脸也许是让被窝捂热了，也许是被烛火烧红了，又也许，是一些其他什么原因。
想喝吗，红色的。沈寂之——”
尾音散去，她张了张唇，把‘你怎么不理我’几个字咽了回去。
他望着床上乱糟糟的被褥，深深地，深深地吸了口气。”
简欢不耐烦：“我要知道你哪里奇怪，我还会怀疑你入魔？
沈寂之坐在床沿，伸手整理衣着遮住一处。
第74章
沈寂之又变成了小哑聋。你自己小心点，有事可以找我，只要你灵石给够，那我肯定会为你两肋插刀的！”
沈寂之：“……”
他的眸光下意识挪到简欢挂在脖颈间，系在腰肢上的红色细带。梦都是有预兆，我怀疑你入魔也很正常。”
简欢眨眨眼睛，看看这，看看那：“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问。但刚刚沈寂之……
总之，沈寂之怎么都是异性，往后还是要注意一下的。这个问题，你得问你自己。”
简欢斜睨着他，伸手，五指轻动，意思很明白。”简欢画完最后一笔，忙将符笔放下，接过玄天镜一看。
沈寂之抬手按了按额头，再取出一颗灵石，放在她掌心。
有人在外敲门：“是我。
沈寂之坐在那，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衣裳声，刚刚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燥意又卷土重来。
简欢收回手，把沈寂之半夜潜入她的房间，变身吸血魔的内容告诉他，末了评价：“你在梦里真不是人啊。”
她伸手：“先给我。”
沈寂之从芥子囊里取了颗灵石，递给她。”简欢又问，“或是浆果之类的饮子。”
沈寂之：“？”
她耸耸肩：“事情就是这样。”沈寂之忽而道。”
简欢：“……”
简欢：“行吧，一个灵石就一个灵石。”
血腥味。”
“是吗！
两人扯着被子，谁都不肯松。”
沈寂之低着头，沉思片刻，抬头冷静问道：“我要知道你梦境的具体内容。”
沈寂之声音很冷：“我给你一个灵石，你把前因后果给我说清楚。”简欢努力扯被子，但被子另外一边在他那，她扯了扯也扯不动。
床边已经没了少年的身影，房内空荡荡的，只留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