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琅琊郡王没有胁迫我,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听到荔知对谢兰胥的回护,谢凤韶心中惨痛。”谢兰胥笑道,“你如何与我相比?
……
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从率领大军奔赴白沙起?
“因为我有前朝宝藏,你有什么?
他强压心痛,冷笑一声,说:“谢兰胥死之前,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
谢兰胥瞧了她一眼, 伸出手:
“过来。
一群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从荔知刚刚经过的迷宫里走出。”他的目光扫过荔知和谢兰胥二人,缓缓道,“等我杀了谢兰胥,世上便再没有人能胁迫你了。
在抱住谢兰胥的一瞬间,荔知心急如焚的内心像是得到了甘霖的浇灌,奇异地安稳了下来。”谢兰胥笑道,“你杀了我,难道不怕荔知为我殉情么?秦讷知道,我不奇怪。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唇畔带有微笑。
他是从何时起开始谋划的?
荔知着急不已,眼下谢凤韶已经走入牛角尖,是劝说不得的了。
再醒来,是因为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在抚摸自己脸颊。
被挡在身后的谢兰胥已经退无可退,走至了一线天桥的边缘,一个不慎,便会跌落崖下的地坑。
荔知六年前为何突然转变,为何突然立下五年之约。
他复杂难言的视线更久更深地留在荔知身上。”
“你——”
“虽然我相信荔知的心中只有我——”
谢兰胥温柔的目光投向荔知。
“你来了。”
谢凤韶一声令下,数十名亲王扈从拔出刀剑一拥而上。
谢兰胥便是前朝宝藏,前朝宝藏便是谢兰胥。可笑!
她是不得已的。你带来的这十人,究竟是为了护卫我,还是为了一探宝藏的路线,好回去禀告上峰?
107 ☪ 第 107 章 ◇
◎“是生,还是死?
谢兰胥展露笑容,朝她张开双臂。”谢凤韶说。”谢兰胥笑道,“前朝宝藏的秘密,谁人能不动心?
谢兰胥像踢开垃圾那样,一路用脚踢开价值连城的宝物,慢慢走到秦讷和谢凤韶的身前。”他轻声说。
“谢兰胥,死到临头,不如束手就擒,我会给你一个全尸。
这根本就不是中计的表现,这是——
“谢凤韶!
她来不及思考,下意识向着谢兰胥跑了出去。”
“我不想再听你废话了——我亲自动手!
“卑职不知道殿下在说什么……”秦讷怔怔道。
谢兰胥单手抱着荔知,另一只手拿出怀中袖箭,向着崖上一处发射。
“阿鲤!
他只关注过荔知, 猜测过荔知, 患得患失过荔知。
石板轰隆一声,砸在崔字门的前方,完全隔绝了荔知的视线。
谢凤韶祈求地看着荔知:
“琅琊郡王狼子野心,现下阴谋已经暴露, 众人都是见证, 本王只诛主犯, 其他人——别再一意孤行了!”谢兰胥在谢凤韶面前蹲了下来,用地上随手捡的玉如意,挑起了谢凤韶的下巴,“你知道,却有几分意思。
谢凤韶远在京都,如何得知他们要来打开前朝宝藏,又如何得知宝藏的位置?
仅剩的七名壮士如临大敌,将谢兰胥紧紧护卫起来。”
“那是我小瞧凤王了。
“等他死了,你便知道我为何执迷不悟了。”谢兰胥笑着站起了身体,“不过凤王如此聪慧,又为何会中我的计,自投罗网至此呢?
她毫不犹豫向着半空中的谢兰胥扑了过去。还是更早之前,困守鸣月塔的一个个夜晚,他便已经摸清了地宫里的每一处机关,算好了今后要用它来除掉心腹之敌?
他看得出来, 回京后的荔知每次面对他,都似乎欲言又止,神情复杂。给我闭嘴!
她像是砸在了什么有弹性的东西上面,猛地一振,缓冲了坠落的力道。
当的一声,袖箭似乎射中什么坚硬的东西,反弹坠落。
“荔姑娘。当他看向谢兰胥时,眼中的神情转为冰冷。”
“凤王千里迢迢追随我而来,不想着羁押我回京立功,而是想要就地将我格杀。”
谢兰胥话音未落,敞开双臂,后退一步,踏空山崖。
自然, 还有另一种解释,她在思念亡妹。
除非她获得前朝宝藏,否则这联系一日便不会断裂。
“你以为我当真对你身后势力一无所知吗?
“只要杀了你,你说什么都行——给我杀!
荔知看着他唇边若有若无的微笑,心中越发不安。
但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谢凤韶死在自己面前?
虽然处于弱势,但谢兰胥从头到尾都没有丝毫慌乱。
即便他们正在一起坠落。
谢凤韶辗转反侧, 每夜夜不能寐,将每一次两人的会面碾碎了检查, 最后得出了如此结论。
火光摇曳闪烁,华光扑面而来。
“你们二人,想来是最先扔掉火把的聪明人。
“这石室里的伏火,其实就是遇火后爆炸的沼泽之气。”
谢凤韶充满绝望和痛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荔知头也不回。
荔知心里百转千回的时候,谢凤韶的人已经陆续制服了秦讷带来的人,只剩秦讷一人孤身作战,挡在谢兰胥身前。
“你没有,还是现在没有?你自己选罢。
“殿下,我没有背叛你,为什么……”秦讷说。见她醒了,谢兰胥露出微笑,温柔道:“感觉还好么?
荔知看着眼前的少年,心中感到一阵胆寒。”
谢兰胥只是微笑着看着他,并不在意他动摇己方叛变。
秦讷和七名仅剩的壮士护卫在谢兰胥身边,被逼得步步后退。”
秦讷还要争辩,谢兰胥直接拉开了他的衣领。他们穿着亲王扈从的甲胄,手里握着随时都可出鞘的长剑,一脸戒备地看着谢兰胥等人。”
看着谢兰胥的身体向后坠落的那一刻,荔知脑中一片空白。
谢兰胥将眼光投向一旁的秦讷。
谢凤韶冷冷道:
“隐瞒崔朝宝藏事实,妄图一人独吞。这两人被谢兰胥单独绑缚了起来。
她和谢兰胥,早就不可分割地联系在了一起。
秦讷和谢凤韶伤得最轻,至少没有鲜血淋漓,面目全非。”
他重复了两遍碍眼,重新看向谢凤韶的眼神充满厌恶。”
“殉情?
“荔姑娘, ”他看着荔知,用笃定的语气道, “我看得出来, 你一定有什么苦衷没有告诉我。
“凤王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约好的五年,为何她却变了心意。
若非如此, 为何一直戴着那串贝壳手链?她也不能当着谢兰胥的面,直接跟他说这是个陷阱。
崖下的机关,石室的伏火,地坑的绳网。”
“谢兰胥,你当我是什么无知之人,不过沼气而已,还难不倒我!”荔知心中焦急,怒声道,“我已经和你说得清清楚楚,你为何还要执迷不悟!”
谢凤韶拔出腰间长剑,脸色难看地朝谢兰胥走去。
他微微垂头,还扬起了嘴角,似乎对谢凤韶的话不以为意。
“荔知!”谢兰胥笑道。
“这就不劳烦凤王了,我自己来。”
“凤王大概不知,荔知对我情根深种,离了我,一日也活不了……”
“死到临头还在胡说八道!
忽然,身后的通道里传来了脚步声。到底是公报私仇,还是公报私仇呢?
她有未尽之言,但却不能说出。
但这似乎并没有什么可怕之处。
但谢凤韶的念头不愿去思考这一可能。”
荔知还未说话,看见头顶上方的绳网,意识到他们刚刚就是落到了绳网上。她反倒像此局面里乱入的一个路人,无人在意。
打开的崔字门上方有石板落下,与此同时,石室里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橘红色的火光冲天。
众人鸦雀无声。
荔知还没来得及思考更多,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谢兰胥并不说话。
从流放鸣月塔时起,她便一日一日地在心中告诉自己。”谢凤韶说。”谢兰胥说。
这一切被谢兰胥算计得如此恰当,不可能是第一次来到地宫。”
谢凤韶自认对女人的心思比较愚钝。”
谢凤韶负手而立,冷眼看着他的亲王扈从将秦讷一行逼入绝境。
他找不到答案,是绝不会放弃的。
在他们身后,头戴金冠的谢凤韶走了出来,
谢凤韶往谢兰胥身后看了一眼,却对那金灿灿的一片兴趣不大。”
“过来!谢兰胥,我就是现在杀了你,父皇也不会怪罪于我。”
“谢兰胥——”
谢凤韶用恨不得食肉寝皮的眼神狠狠瞪着谢兰胥。
从始至终,他也不过是对一个荔知产生过别样的情愫。
这个念头一下便将她惊醒了。
谢兰胥微笑着将她放下,她这才注意到,地坑里不仅有他们两人。
荔知虽在外围,但没有人伤她。”◎
谢凤韶带来的亲王扈从缓缓包围了荔知一行人, 粗略一数,也有二三十人。
“但是你太碍眼了……太碍眼了。
荔知似乎不在他们的保护范围内,秦讷和七名壮士一缩圈, 荔知就被孤立在了外边。巴掌大的金砖沉积在底,四处散落,反而是地洞里最便宜的东西。
之前石室里的人,几乎都在此了,只不过大部分因为爆炸和伏火受了重伤。
睁开眼,谢兰胥的面孔就在上方。”
凤王的声音同时响起。甚至在知道他也一直将那枚贝壳戴在颈上后, 仍佩戴着贝壳手链。”谢凤韶被激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