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想抢我的生意伙伴……简直该死!
江茴不答反问:“我记得之前听你讲过,你前世终身未婚。
这年月的桃子品种远没有后世那么多,也没经过太精细的优选优培,个头较小,但口感还不错。
比如五公县,今年就只出了十八位秀才。
个别细节李妈妈不大清楚, 师雁行自己却也能脑补出来,不由嗤笑。
举人就初步具备了做官的资格,对普通老百姓而言还真就是天花板。
知道这些就够了。”
郑平安也不论真假,笑道:“钱么,多多少少是有些的。
“李妈妈?
“她说有个举人……”
半晌,江茴有些不太自在地说。
平心而论,条件算可以的了。
第二天师雁行碰见郑平安时就顺口问了一句。
“还提这个做什么?”
她很不喜欢对手杀到跟前才仓皇应对的忙乱。
两天后,师雁行从郑平安那里得了信儿,自己看过,又递给江茴。
江茴在旁边轻轻打扇,看着她圆鼓鼓的小脸儿,分外满足。
那就更可怕且可恶了。
第83章 高攀?
师雁行面上微笑,心里却已经把对方拖出来骂了一百遍。
也确实能干。
为什么看中一个带两个拖油瓶的寡妇?”郑平安玩笑道。
阶级分明,那方文才是“士”,高高在上,又有家产,年纪也不算太大,哪怕要续弦,完全可以娶秀才之女!
她是真没想到师雁行这么泼辣,更没想到江茴真愿意把找后爹这种事儿说给孩子听。我也没有那个意思。
这才有了“端午节李妈妈喜登门”一出。
江茴今年也才三十三岁,模样又好,落在别人眼中就是风韵犹存,这次不成,类似的事情必然还会再发生。
平均到下面的各州各县,寥寥无几。
回去一说, 方文才本不乐意。
如果只是对方文才不感兴趣,那以后遇到合适的有缘人,不妨留意着。
江茴漂亮吗?
师雁行笑笑,像是很感兴趣的样子,“就是偶然间听人说起,好像挺有钱,想揽个大客户。
但师雁行心中的疑虑也随之加深。
她不看好这段突如其来的姻缘。
但公里公道的说,她还没美到足够人忽视出身的地步。
于是师雁行直接找到了李妈妈。”
师雁行点头,“是。”
顿了顿又道:“但有几个男朋友。”
师雁行没勉强,将那写明方文才财产状况的信纸放在桌上。
“李妈妈是来说媒还是拉线?
不是师雁行一定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或者一定这样世俗,而是男人和女人不一样。”
李妈妈别别扭扭坐下,隐约觉得哪里有点不劲。
这娘儿俩分明是巴望着啃绝户。
天气炎热,吃饱之后就昏昏欲睡起来,鱼阵打着哈欠,自己乖乖爬上炕,抓过小被子来搭在肚皮上,没一会儿就陷入梦乡。
还是师雁行那句话,不是图财,就是为色。
“我没细问,她只说姓方,今年四十岁,妻子去年没了,膝下两个女儿,颇有田产……”江茴神色淡淡道。
一次交流都没有,说白了,不还是看脸吗?”师雁行笑眯眯点了点桌面,还有点反客为主的意思,“别见外,坐下说。
江茴摇摇头,“我不看。
这姑娘的场面一次闹得比一次大,如今竟查起财产来,难免叫人多想。
拜入裴远山门下后,师雁行了解了大量科举有关的知识,知道科举竞争之激烈远超后世考大学。
江茴没有见过方文才,对他的了解甚至没有师雁行多,而相应的,方文才肯定也不了解江茴。
郑平安不做他想,“哦,那人我知道,方文才么,就在南六街住着,怎么?
江茴的为人她很清楚,日常行动轨迹也了如指掌:自从租下这座小院之后,江茴就忙得两脚生风,哪有闲情逸致去考虑这些有的没的?”
方母也不多说,只拉着方文才去南二街远远瞧了两回, 又暗搓搓算了笔账,方文才就不言语了。
江茴一怔,面上泛红,啐了她一口,“胡说八道些什么……”
师雁行知道她心里明白,只是不好意思把这种事拿出来说罢了。
一个县内举人不会太多,同姓又年纪相仿的更少,一问就知道了。哎。
郑平安听罢,“得了,等信儿吧。
等会儿,这是我家啊!
能干吗?
那李妈妈本就爱揽事,又见是举人老爷的母亲吩咐,只喜得浑身发痒, 恨不得骨头都轻了二两, 哪里有推辞的道理?
师雁行想问明白江茴自己的心意。
不管江茴是否想再婚,她都选择尊重。
奈何如今他身份不同,眼界也高起来,必要寻个才貌兼备的好人家姑娘, 寻常市井女子如何入得眼?”
秀才仅能免税,而考中举人之后,还能每月从朝廷白领二两银子并若干米粮,基本生活就有了保障。
“咱俩关系不比旁人,你也知道我并非孩童,不妨推心置腹说一说,你是暂时真不想找呢,还是单纯对这人没兴趣?”
大约李妈妈被师雁行直接登门的举动唬住,连着两天没露面。也算不落了门第。
哦,那就是狗男人。
他又不用交税,收多少都是自己的,没几年就恢复元气。
真不想找的话,以后类似的事她就可以直接帮忙推掉。
如果方文才真的想找美人,十里八乡多的是能干的黄花大闺女!
不止大人,鱼阵都能一口气吃三只。
李妈妈的头都要尴尬掉了。
虽然在生理构成上同属一个物种,但为人处事的观念和方式却截然不同。
那么他为什么要娶?”
方母却不直接打发官媒登门,听说这家人搬到南四街, 便辗转找到惯爱操持的李妈妈, 让她先去探探口风。
“难不成是要看看他有多少家产,买不买得起?
偏又是这个年纪, 入得眼的, 要么人家瞧不上他,要么便早为人妇, 不能巴望。
问题是,你到底要干嘛?
图财?
师雁行转头就去找了郑平安,托他查那方文才名下财产。
郑平安表示难倒是不难,得空找衙门里管户籍财产的小吏混两顿酒就成了。
那就必然是男方或者李妈妈的意思。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此事就交给母亲办了。
这段时间师家好味甚是火爆, 方母一日也随大溜去买卤肉,无意中听说那当家主母竟是个三十出头的寡妇, 又只得两个女儿, 顿时动了心思。”
师雁行忽然问。”
“啊?
一见钟情,就好这一口?找他有事?
江茴扇扇子的手一顿,脑海中瞬间回荡起“养男人”的口号,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没奈何,师雁行含糊说着有人想吃绝户,她要打上门去,断了那厮念想。
确实漂亮。
而考举人之难更上一层,每年全府不过百人上下。”
“该问的还是要问明白,”师雁行却正色道,“我总要弄明白对方是图财还是为色。
想桃子吃呢!
很多时候,差距甚至比人和狗还大!
江茴有财可图完全建立在师家好味运营得当的基础上,说得刻薄一点,是师雁行……
不过,这一切目前都只是师雁行个人的猜测,如果就此下断论的话,未免对那位连高矮胖瘦都不知道的方文才方大举人有些不公平。
师雁行最喜欢的一种桃子外皮绿中透粉,乍一看其貌不扬,但只要付出几日耐心,熟透之后皮就变得薄薄的,能整个顺着剥下来,露出里面绵软多情丰沛多汁的果肉。
若江茴只是个没见识的村妇,保不齐会感激涕零。
查财产这事儿其实不大合法,但这时候以权谋私的事儿多着呢,怕什么!”
师雁行倒是有些意外。
师雁行点点头。
一般女人臊着呢!
既然发现苗头,就要尽快扼杀在摇篮中,防患于未然。”
五公县就一个姓方的举人。
“我堂堂举人,保不齐哪日就选了官, 怎好弄个商女做正室!
李妈妈说完,偷偷看了师雁行几眼,有心想劝,又不敢,畏畏缩缩目送她离去。
每年卖了粮、领了钱,继续买房置地,如今确实小有田产。
从李妈妈口中得知, 那方文才丧妻后也曾张罗续弦,倒是有好些人家愿意。
县试每年一次,通过者为秀才,而分配到每县的名额仅为二十个上下,可能会根据报考人数和历年成绩具体调整,但绝不会有太大波动。
说媒,是男方看中了江茴,委托李妈妈来表达结亲的意愿。”
她不是江茴,没资格强行用自己的观念去套别人。
拉线,这是李妈妈单纯看不下去江茴单身,二者有本质区别。
许多文风不盛的州县,十几甚至几十年出不了一位举人都是常有的事。
来日色衰,岂不爱驰!
一口下去汁水四溢,酸甜美味,非常好吃。
不过……
“她竟然还认识举人?
那方文才二十九岁中举,又继续考进士,奈何屡试不中,家境渐渐艰难,后来就开始用朝廷每月发放的银米买田租出去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