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我……我在外面玩。
沈半夏耳朵很红, 心脏猛跳, 偏偏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问：“干嘛给我穿，我不怎么冷。”
“这要是我女儿，我第一个先打断你的腿。”
沈半夏暗道糟糕。
他脱了身上的西服外套，朝她过来，把衣服给她披上。”沈半夏被他拉下车，跟在他后头走。
“是你啊，”她笑笑，看了看跟他同行的两个男人：“你朋友？
她对段融的声音很敏感，没办法，他对她来说简直就像能要人命的药，有关于他的一切她都很敏感。这小姑娘软软糯糯的，一看就招人疼，真是便宜段融这个老男人了。”她说。”
童辉怔了片刻，叫住她：“欸你别走，你怎么知道该叫我舅舅？”
“商业联姻？
车子在一家私人设计工作室前停下，段融把她身上的安全带摁开：“走吧，给你买衣服。
张俊安尽量控制着不去看女孩脖颈下露出来的嫩白色雪肤，刚好夏日晚间起了一阵风，天上聚拢起乌云，温度降了下来。”
“……段总？
“在哪儿？”
“……是。
“我不是去故意见他的，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听到门响，男人抬起头，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嗯。
西服外套染了他身上的气息, 一种淡淡的佛手柑香气, 夹杂着一点儿烟草味。沈半夏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腰却被段融握住往前扯，两人距离更近。
段融把手里的烟盒捏扁，过去几秒松手，拆开包装从里面拿出一根变皱了的烟，拢着火点燃。
段融带她离开童辉的工作室，临出门前，沈半夏对童辉摆了摆手：“舅舅再见。
童辉拉开隔帘，看也不看从衣架上取了套衣服给沈半夏，指了指后面：“那是试衣间，你去换。”
沈半夏拿了衣服去试。”
段融也在看沈半夏，听到他的话才把视线收回来，从沙发里起身，淡淡撂他一眼：“怎么，你女儿啊？她犹豫了下，想到张俊安有可能就是那位Z先生，这样的话那就是对她有恩，她最好还是对人客气点儿比较好。今天出来得急，她一心想挑件适合蹦迪的性感小裙，随手挑了这件。
“你先走吧，有时间再见。但他还偏偏没有借着这张脸行过凶，多年来男女关系一直都清清白白，从没有渣过谁，因为就没有哪个谁有本事追上他。
“晚上有个家庭聚会，”他说：“我去接你，你在哪儿？
他只说了这四个字就没再说什么，扯起嘴角冷冷笑了下。
到迷路的时候已经过去差不多一小时，她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段融那辆招摇过市的黑色莱肯，以为他还没有来。”
段融看她一眼，眸子里飞快闪过一抹复杂情绪，沈半夏看不懂。他把身上的外套脱了，给她：“好像冷了，你披件衣服吧。”
“什么都不想跟他做！
沈半夏被他这一个单音节震得愣在当场，不敢相信听到了什么。”
“啊……那个，我不急的，你再晚点儿去也没关系，我正跟朋友喝酒呢。
裹紧后才紧张地点下接听，把手机放到耳边。
他结了账正要过去找她，张俊安朝沈半夏走了过去，被酒意渲染出来的赤/裸眼神就一直没从她身上挪开来过。
“不是来这边喝酒？”
段融低头笑了声，直起身：“这么乖？”他又问了一遍。”
全是香味，奶香味里带着昙花香型的沐浴液的味道。”
他嗯。”
沈半夏是故意这么穿的，来夜店当然要穿得辣一点儿，不然就不合理了，容易引起段融怀疑。”
段融带她去了地库，替她打开副驾车门，让她上车。
一件既有设计感又不会太夸张的小白裙，领子做成了娃娃领，裙角将将盖到膝盖。
鬼知道这个颜色会让段融不爽。”
再这么下去沈半夏要被这人撩死，转移话题问：“你的车呢？
他叼着烟斜斜靠在门口，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继续朝那边看。”
“不用，我不冷。
就是个故意在扮性感，但其实根本就扮不像的小姑娘。”
沈半夏扭过头。
张俊安脸上笑开，连眼睛里都酝着笑：“好。未婚夫，你控制欲有点儿太强了吧，你这样别人会误会我们两个不是被商业联姻绑在一起的欸。”
段融站在她身前，单手插兜，嘴里咬着烟，下巴朝张俊安离开的背影处点了点：“跟他喝酒呢？其实你不用来接，把地址给我就好了。
“你小子怎么来了。”
“啊？他走过去，叫：“半夏。
她头发湿着，脸上颈后都湿，肩上粘着落下的碎发。
她转过身，看他，笑：“你来啦。”不知道是不是喝过酒的原因，张俊安的脸有点儿红，眼神也奇怪，比平常清醒的时候要柔一些：“你在……等车？”
“哦。穿了件浅绿色抹胸吊带裙的女孩笑眼弯弯地跟他说话，脚步朝他靠近，踮脚在他耳边低语。
“我要不要换件衣服？
店里有位戴着眼镜的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一身艺术气息，正趴在桌上画设计稿。”她懒得就这个话题跟他理论：“你放心, 跟你订婚这段时间, 我会保持基本道德的。”
他笑：“你放心。
“沈半夏。
“什么时候能再见？”
过了两秒，补充：“等我半小时，我现在去。”
他好像是在抽烟，有轻微的打火机声音响起来。
童辉拿脚去踢沙发上窝着的段融：“臭小子，对人家姑娘好点儿，要多宠着知道吗？他看她，目光落在她身上绿得很嚣张的吊带裙上：“故意穿这颜色气我呢？”
她担心自己会来不及赶过去，等挂了电话，迅速找了衣裳穿，把自己收拾一遍，拿上包跑出去了。”
段融把烟拿了下来，修长骨感的指间夹着，食指抬起掸了掸烟灰。
女孩穿了件吊带裙，外面披了件段融这臭小子的西服外套，往下看，蓬蓬的裙角搭在膝盖处，下面是两条白又细直的腿。
她松口气，在门口安心等着。
沈半夏从试衣间出来，童辉看她一眼，笑了。”
“严琴女士让我必须接，不接我交不了差。”
“你这衣裳颜色不顺眼。明明穿了件这么漂亮的裙子，可脚上却踩了双平底的小白鞋。这衣服其实是康芸给她准备的国外某大牌，没办法，她总要有几套拿得出手的名牌衣裳, 不然容易露馅。
“那，我过两天有空的话请你吃饭。”去段家的路上，她问：“这件衣服见长辈是不是不太好？他竟然嗯！”
他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让人看不透。
沈半夏看了看自己小小的出租屋，考虑两秒后选择撒谎，说了个她这种人设会去的地方：“迷路酒吧。
但看他这无所谓的样子, 估计也就是随口一说, 并没有多少真情实感。”
沈半夏：“……”
第31章 同居
沈半夏低头看自己的衣服, 一件十分清新的淡绿色吊带小裙。随着她抬头的动作，她背上细密的长发往后飘，被风微微吹起。
“又不是要背出师表，有什么记不住的。”
段融笑，倾下身看她：“对我的话记得这么清楚？
“半夏，回头多防着他啊，”童辉往工作台后一坐，指指段融：“这小子一脸坏相，一看就不是好人。段融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恍惚他人就贴着她挂了湿气的耳朵在说话。”他声音放低，头也往下低，鼻尖从她脸旁流连到颈侧，说话时的热气扑在她脖子里：“怎么身上没有酒味？”她说。”
“见长辈不好，见张俊安就好？”
身后有人叫她。
“你不是说你从来不吃醋的吗, ”她把他说过的话拿出来：“不管是黑醋白醋米醋陈醋，只要是醋你就都不爱吃。”说完又补充一句：“只喝了果汁。他早就到了这边，过来买包烟的功夫，已经看见沈半夏匆匆从一辆出租车上跑了下来，站在迷路门口等他。”
“嗯。你……”
段融突然往前，鼻尖快挨到她的脸。”段融把衣服给她披好, 又拢了拢，这下她胸以上裸露的大片肌肤就彻底看不见了。
童辉从椅子里起身，冲着段融说：“你小子有艳福啊。”她往外看了眼，凑近他些，踮起脚：“你要为我保密，别跟他说我的事。”
段融笑，笑里带了股懒劲儿，并没有进到眼底。”
段融已经在对面一家便利店门口靠墙站了有五分钟，目光始终落在沈半夏身上。”她只是随口说的而已，不过是与人告别时根本不能算数的客套，可张俊安却当了真。”
“你想跟他做什么？
随着他的动作, 沈半夏的心紧了下，低着头拿脚尖赐着小石子, 过了会儿, 终于问：“你吃醋啊？”
“啊？”
童辉说得其实很对，段融天生一张会先骗女人芳心再害女人伤心的渣男脸，标准的万花丛中过的多情浪子气质，如果换个人有他这种外貌，早不知道渣过多少个女人了。
段融在沙发里坐下，胳膊闲闲往后搭：“看有没有合适的衣服给这位小朋友穿。”
段融没说什么，只是把快燃尽的烟摁灭在一边垃圾桶里。”
段融两手插在兜里，闻言舔着唇角一笑，没说什么。”
“在地库。”
段融悠悠地吐了口烟圈，拉扯嘴角，带着讽意轻笑了声：“行。”
童辉抬头，眯眼去看沈半夏。”
她目送张俊安离开，心里琢磨他到底是不是Z先生，要不要直接问出来，如果问的话他会说实话吗。
童辉和严琴是同母异父的姐弟关系，两人在不同的家庭长大，从小关系就不亲。要不要我送你？”
每次他这么主动靠近，沈半夏就不行了，大脑几乎要缺氧。”他跟段融很熟，也不起身迎接，看了一眼就继续画自己的线稿。”
“嗯。
“你什么意思啊，”她说：“我只是恰好碰到张俊安了而已，没跟他做什么。
沈半夏感觉腿都软了，脖子里红了一片，侧过头离他远了点儿：“我没喝，你不是不让我喝酒吗。
酒吧里走出来几个男人，其中一个是张俊安，一眼看见正独自站在马路边等人的沈半夏。”
“不用，有人会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