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人比人气死人

第163/192章

  俞秀渐渐靠在了他怀里。

  “婉宜大郎都大了,你怎么还是不敢看着我说话?

  短短的一个眼神碰触,俞秀心里就慌了,迅速垂眸。

  她只好强迫自己去看陈伯宗清俊的脸,看他那双幽深如潭水的眼。”

  陈伯宗:“不会,没人敢对朝廷命官下手。”

  俞秀下意识地想别开脸,陈伯宗却突然亲了下来,小别胜新婚的火一点,俞秀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

  陈伯宗:“稍等。”

  俞秀默默替陈孝宗捏了一把汗,真闹到和离的地步,公爹婆母包括陈伯宗,都不会站在陈孝宗那边。

  陈伯宗:“我不是那样的人,何况我有正事要忙。

  俞秀很高兴。

  可是再不舍,分别的日子还是到了,公爹狠心,都不许她们送到门口。

  夜晚的陈伯宗,话也会多一些。

  她走神太久,外面有人撑着伞快行到窗前了,俞秀才猛地察觉。

  俞秀皱皱眉,驿丞说这边的院子都给她们住了,怎么还放了一个男子进来?

  马车晃动,俞秀耳垂上的白玉珠坠子也跟着轻轻地摇曳。嫁到陈家后,陈家全是儿郎,她平时只能与婆母说说话。”

  他沿着屋檐往门口那边走,丫鬟侍卫们见到自家大爷,都惊喜地行礼。

  俞秀只知道,她更喜欢晚上的陈伯宗,喜欢他紧紧地抱着她,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感受到他对她的喜欢。

  伞面抬起,露出一张她日思夜想的脸,三十七岁的状元郎,威严比以前更重了,清俊却没有任何变化,撑伞立在雨中,那曾经让她惧怕的严厉也柔和了几分。

  俞秀一一回答。

  她还没躺稳,陈伯宗就压了过来。

  俞秀的眼泪却雨水般滚落,渐渐变成抽搭。

  丫鬟走了,俞秀刚要换个地方坐,窗外的人影忽然开了口:“路遇大雨,不知可否跟夫人讨碗茶?

  俞秀想起什么,匆匆回头,就见门闩已经落了,他这个状元郎,早在没当大理寺少卿之前,思虑便格外周全。”

  俞秀都记在了心里。

  大雨掩盖了架子床那边的声音,当俞秀的脑袋再次撞上床头,她晕晕乎乎地想,看陈伯宗饿成这样,应该是没有养别的女人。”

  陈伯宗:“不差这一日。

  景顺二十一年,正月。”陈伯宗握着她的手问。

  直到元祐三年,陈伯宗竟然要去最南边的广州做知府,且一去就是三年。”

  俞秀还是不舍。

  她越羞,他就越喜欢欺负她。

  就快到广州了,忽然下起一场暴雨,一行人不得不在驿馆逗留。

  丈夫不曾给她的,华阳公主给她了,笑着夸她这扮相好看。没想到身份最尊贵的公主反而待她颇为亲厚。

  公主那样的身份,她都不再畏惧,为何还独独怕他?

  除服前一晚,陈伯宗看俞秀的眼神平淡如水,除服当晚,俞秀坐在梳妆台前通发,陈伯宗沐浴回来,从她身后走过,俞秀从镜子里看他,没想到陈伯宗也看了过来。

  陈伯宗抬起她的脸。

  小时候因为与陈家的娃娃亲,她不爱出门,就没有结交过什么姐妹。

  俞秀抱紧了他的腰。

  一年没有过了,俞秀一时无法适应,陈伯宗亲了她很久很久,俞秀的骨头都要酥了。

  本来俞秀还有点别扭,没想到陈伯宗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仿佛她怎么打扮在他那里都是一样的。”

  这声音……

  俞秀猛地拉开窗。

  俞秀便垂下眼,掩饰住她心里的一丝窃喜。

  刚知道这个消息的那个夜晚,俞秀埋在陈伯宗的胸口哭了很久很久。

  俞秀迅速关上窗户。

  陈伯宗、陈孝宗、陈敬宗都除服了。”

  俞秀知道,可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她难受。

  俞秀坐在窗边,眉眼幽怨地看着外面的雨,没有这场雨,她这会儿已经见到丈夫了。

  俞秀缩在他怀里,不想回答这种问题。哼,别让我抓到把柄,不然我跟他和离!

  陈伯宗径直来到了她的房间门,推门进来,刚落下门闩,她已经扑了过来,从后面紧紧地抱着他:“你怎么来了?

  他的面容被挡在伞下,只露出胸口以下的修长身形。

  她平时很少盛装打扮,这么一穿戴,俞秀都觉得镜子里的自己有些陌生。

  只是,突然就很舍不得。

  从这日起,俞秀与罗玉燕的关系倒是越来越近了,妯娌俩经常凑在一块儿,猜测陈伯宗、陈孝宗在外面是怎么过的。

  自此之后,陈伯宗再也没有因为俞秀的性子说过什么。”

  陈伯宗:“您想哪去了,儿子不是那样的人。

  三十岁的状元郎,肩膀比十九岁的时候要宽阔结实一些,腰还是那么窄。

  她比平时多通了一会儿发,这才灭灯,爬到床上。”除了不舍,俞秀还担心这个。

  一年匆匆过去,新政推行顺利,婆母也发话了,要安排她与罗玉燕分别去投奔自己的丈夫。

  她都分不清白日的清冷、夜晚的火热,到底哪个才是他的真性情。

  陈伯宗:“没什么,以前母亲与父亲也经常分开,几年的也有。

  被他打横抱起来的时候,俞秀垂着眼想,原来他也注意到了。

  陈伯宗摸了摸她的头发,沉默片刻道:“吏部的调任文书也该下来了,到时我单独去赴任,你留下孝顺二老。

  他转过身,抬起她的脸,端详片刻,道:“瘦了。

  然后夫妻俩就没什么话说了。

  总之都是好事!

  俞秀既松了口气,又有一点失望,她其实盼着陈伯宗能多看她两眼,能看出她今日比平时要好看。

  不过,母亲前面的话确实有道理,她天性如此,又何必强行改了?

  搬到陵州知府衙门后,俞秀意外地发现,华阳公主似乎还挺喜欢她的,经常叫她去做客。

  她从来没有过年龄相当的好姐妹。

  在俞秀心里,公主就成了整个陈家除了婆母、儿女外,对她最好的人。

  透过窗纸,她能看见那人还在往这边走,越来越近了。

  罗玉燕:“大哥很靠得住,三爷说不定身边早就美妾成群了。

  俞秀:……

  她偷偷看向丈夫,就见丈夫神色端肃,仿佛在为无法孝顺二老膝前而自责。

  这男人也真是不知礼数,明知道她在这里赏雨,还往这边走。

  到了知府衙门,俞秀洗脸漱口,绕过屏风才要脱衣,陈伯宗突然从后面抱了过来,也不说话,只低头亲她的耳垂。

  因为太久没见,他竟然还朝她笑了下。”

  妻子千里迢迢地赶过来,他怎能不来接接?

  傍晚在宁园用的饭,陈伯宗与陈敬宗说完话,俞秀就跟着丈夫上了马车。

  陈伯宗其实也想带着她去赴任,只是这样的私心不能表现出来,所以一回到观鹤堂,他便去书房了,让她去收拾东西。等三弟妹罗玉燕进门了,两人的身世有着云泥之别,罗玉燕并不待见她。

  陈伯宗便重新压了上来。

  “夫人,茶来了。

  俞秀让丫鬟叫上两个侍卫,出去看看。

  俞秀自打嫁给陈伯宗,跟着他去京城,跟着他回祖宅服丧,再跟着他回去,夫妻俩始终都在一起,从来没有长时间分开过。

  她这样,会让他觉得每一晚都像新婚夜。”

  俞秀不懂他为何要这样,可如果她不听,他会变得很坏很坏,比新婚夜的时候还坏。

  “三年,你会不会在外面养女人?”

  俞秀:“不能,父亲那么严厉,三爷也不敢纳妾。”陈伯宗抚过她衣襟处的精美刺绣,在她耳畔道。

  这日华阳公主要在宁园招待湘王妃等女客,邀了她同去。

  陈伯宗抱她去了内室。”

  孙氏:“反正你对阿秀好点,你敢欺负她,我就带着她在老家过,不跟你们回京。”丫鬟敲敲门,笑着道。”

  俞秀:“推行新政,会不会遇到危险?都是贵客,俞秀换上了新做的一件红底妆花的织锦褙子,头戴金簪、镶红宝石的金钿,耳垂上再戴一对儿白玉珠坠子。

  俞秀看着那道朦胧的影子,故意扬声道:“进来吧。

  “这样穿很好看,以后也继续这么打扮。

  打扮好了,她出去陪陈伯宗用早饭。”

  陈伯宗便很后悔来找母亲说这个。

  既然要一起赴任,夜里也不必急着做什么,夫妻俩一个朝外躺,一个朝内躺,仿佛都在为前两晚的疯狂尴尬。

  那人撑着一把普普通通的黄竹伞,雨点密密麻麻地砸在伞面,发出啪啪的声响。是你亲口说要娶阿秀,现在人也进门了,你可不能不干人事。”

  罗玉燕:“只要他回京时不把人带回来,谁能知道?

  俞秀便也从一开始见到华阳公主连话都不敢说,慢慢也能直视她了。

  陈伯宗不光注意到了,他还注意到另外一件事,她提及公主的时候,眼里会有一种光,活泼灵动。”

  丫鬟放好茶水,窗外的人影还没走。”陈伯宗捧住她的脸,逼着她直视自己,“看着我。今日不是休沐日,衙门里不忙吗?

  罗玉燕兴高采烈地指点俞秀:“虽然大哥不像那种人,可你也不能掉以轻心,到了广州,你得想办法收买知府里的下人,从他们嘴里打听蛛丝马迹,包括里面的丫鬟,你也得一一试探。

  然而即便是这种时候,她还是不敢看他,羞答答地别开眼。

  年底一家人团聚过年时,孙氏就发现,长子夫妻俩终于有点成亲多年的小夫妻该有的样子了,就是不知是长子开了窍会哄媳妇了,还是儿媳妇胆子大了,不再那么怕儿子。

  夫妻俩为了即将到来的离别抓紧时间缠绵,没想到老爷子发话,让三个儿子都带上媳妇去赴任。

  俞秀开始害怕,她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该不会遇到歹人吧?

  陈伯宗看了两眼,问她白日在宁园的见闻。

  “看着我。”

  俞秀一怔,随即点点头,他是长子,她是长媳,本该如此。

  过完元宵节,妯娌俩一同出发了,乘船南下,在江南分开,俞秀带着丫鬟随从继续往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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