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人双手被反绑住,嘴里塞了布条,被狠狠踢了一脚,痛得叫不出声,只是闷哼。此人正是当日鞭打、凌辱昭云的那个禽兽吕校尉。”
漫夭走到床边坐下,“昭云,是我。孩子,没事吧?像是睡了很久很久,睡醒了,比没睡之前的感觉还要疲惫。我让你担心了!”他说着扯掉那人嘴里的布各,那人立刻开口求饶,“求郡主饶小的一命,我不是人,不该对郡主起色心……”
“啊!是我自已不小心,才会被发现,姐姐不必自责。”
宗政无忧想了想,现在确实有很多事情要做,见她神色疲倦,他点头,让她躺回床上,嘱咐她好好休息之后,才离去。
漫夭一愣,萧煞何时和昭云走得这么近了?我们现在是在哪里?漫夭心疼不已,看着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心中越来越不安,但见他面色不悦,眉心纠结,她便掩下那些情绪,容颜平静,淡淡笑道:“孩子没事就好。记得可儿和几位替她把过脉的大夫都说过她的脉象很奇怪,还有她的头痛症,以及那些莫名其妙的梦,尘风国王宫里的那一夜,她听到的声音,看到的模糊景象,那一声脱口而出的“齐哥哥……”回来的路上,她一睡便是十几日,无忧不经意流露的哀伤,可儿的沉默这一切,似乎都意味着不寻常。所以,你不能离开。你好了?”
漫夭心头一酸,昭云越是这样,她越觉得亏欠她。自从眼睛看不到,听觉就变得灵敏,哪怕是一点风吹草动,都听得十分清晰。”比她以前喝过的所有的药都还要苦上许多倍。他听话地跪好,抬头看到坐在床上的昭云,怔了一怔,面上前些天的嚣张神色再不复见,只刺下恐惧和慌张。”
昭云摇头,宽慰道:“姐姐说的是哪里的话?”
萧煞见漫夭也在,稍微愣了愣,然后拱手跟她打了个招呼,才对昭云道:“郡主,昨日萧煞对郡主承诺,一定会抓到那个禽兽回来交给郡主处置。”昭云一听这人的声音,面色立时惨白,脑海中那不堪回首的一幕瞬间浮现,仿佛再经历过一遍,痛不可当,她忽然发起狂来,双手抱头,惊惶大叫。我不要见到这个畜生,你快让他滚出去。清浅的脚步声从帐外传来,她轻声问道:“是谁来了?”
昭云连连点头,“恩。
宗政无忧转开目光,随口道:“安胎药,良药苦……”
她转眸,看了眼帐内昏黄的灯光,似是想起了什么,问道:“这一次,我睡了多久?现在,他就跪在您的脚下,你想怎么处置他都可以。他刻意的示好让她感到奇怪,而昭云扑到他怀里的动作更让她疑惑不解,她皱着眉头,看着这奇怪的两人,只见昭云在萧煞怀里,依赖般的说道:“萧煞,我好怕!
灰色的营帐里,昭云坐在床上,睁着暗淡无神的双眼,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声音。”
才三个时辰吗?他喉头微哽,薄唇张了张,万分温柔道:“我不离开你。她就着碗,一口气喝完,苦涩的药味令她蹙起了双眉,“这是什么药?
“无忧,我的身体……是不是有问题?
外面天色很黑,她转出大帐,想先去看看昭云。或者,…生不如死。
佶摸着他走远了,她才掀开被子,穿衣起床。我都能替您办到。啊!”她点头,在他的温柔中,逐渐平静下来。”
真的只是胡思乱想吗?”
昭云点了点头,回握住她的手,歉意道:“对不起,姐姐。这几个月,她的身子总也不正常,原以为嗜睡和容易疲惫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可是,现在想来,好像不那么简单。你别一直守着我了,刚攻下紫翔关,一定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漫夭欣喜的握住她的手,高兴道:“昭云,你能听出我的声音了?”
昭云慢慢抬起头,忽然朝他的方向扑了过去,萧煞接住她,她便扑到了他的怀里。还想再说话,这时帐帘被人掀开,萧煞拎着一个人大步走进来,将那人毫不客气的往地上一扔,还踹了一脚,“跪下。
漫夭惊道:“快让他住口。”
“恩,我也不离开。你去忙吧,我再睡一会儿。”
漫夭愧疚道:“你别这么说,是我不好,害了你。”她语声忐忑,问完感觉到宗政无忧身躯震了一震,他低眸轻斥道:“别胡思乱想!”
萧煞安抚道:“好,我叫人带他出去,您放心,您受过的苦,我一定让他百倍偿还。不会又是半个月吧?孩子没事。
昭云听到声音,叫了声:“萧煞?怎么这样苦?她怎么觉得头那么沉呢?这个人,您想让他生,还是让他死?
宗政无忧轻吻她额头,端过一碗药,递到她唇边,温柔道:“来,喝药。这怎么能怪姐姐呢?
她疑感的皱眉,明明在战场好好的,怎会突然昏倒?
萧煞走到床边,说道:“郡主,您不必害怕,有萧煞在,不会让别人伤害您。”
“哦,是姐姐帆”昭云声音平静,微微一笑,不似前几日的疯癫狂躁。”
宗政无忧放下碗,用手指拭去她嘴角溢出的一滴褐色药汁,“还在拂云关,你睡了三个时辰。”
萧煞立刻点了那人穴道,帐内顿时安静,昭云蜷缩成一团,纤瘦的身子不住的颤抖。只要……只要你不离开,我永远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