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帝正想入非非，冷不丁被成国公打断了思绪。今日皇帝在朝上对他又是这个态度……
难不成，他进宫十来年一直顺风顺水的妹妹，这回竟要栽在妙音娘子这条阴沟里面？”
“若是祖父能听到你这番话，一定会觉得很安慰。
殷夫人，赵佳臻和向忠都紧张地看着御医在那儿给国公爷望闻切。属下派人去杭州七遇斋一打听，得知那掌柜的长女五年前离家出走，至今不知所踪。还是你成国公觉着珍妃在后宫，朕就一定得为你的家事作主？
国公爷沉默一瞬，问：“什么时辰了？”
既然真凶已经抓到，大理寺自然没道理再羁押着赵桓熙，国公爷一下朝就去大理寺领人。”
几人听说国公爷暂无性命之忧，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国公爷穿戴整齐了，就要出门。”靖国公出列，向皇帝禀道：“皇上，成国公世子被害一案，真正的凶犯已经被顺天府抓到，正羁押在牢中。”殷夫人看着床上因病而显得虚弱苍老的国公爷，内心有些焦灼。”
“是。人无完人，祖父他在我眼里的形象，已经很完美了。
“桓熙还在牢里，今日要把事情解决。”
向忠忙道：“国公爷偶有眩晕头痛的症状。据知情者形容，七遇斋的大小姐随母姓，姓柳，擅弹琵琶艳名远播，这些都与那妙音娘子十分吻合。”
心腹道：“属下正要禀告老爷，据查，那妙音娘子一开始是在京都茶楼里卖茶点的，根据那茶点查下去，发现这茶点在杭州很有名，而且只有百年老店七遇斋会做。”
皇帝俯视着他，表情语气都很冷漠：“念你初经丧子之痛，也是不易，这回就不与你计较了，下不为例。老大家的，你带佳臻回去休息，我这儿没事了。
御医仔细地诊过脉，回身问几人：“国公爷日常可有头痛之疾？
“不必再动歪心思了，凶犯不是我孙儿桓熙。”成国公再次上奏。”殷夫人道。
送走御医之后，殷夫人赵佳臻和向忠守着国公爷，药煎好后给他灌了一次。”
赵佳臻接话道：“祖父，现在刚过寅时。卸甲回京后，又凭功勋进位中军都督府左都督。”成国公话刚开了个头，皇帝便不耐烦地打断他道。
可就是这样的胆大包天，却让他跟着了魔似的欲罢不能，再看宫里其他恭敬顺从的妃嫔，都觉着索然无味了……
“皇上，臣听闻昨夜赵桓熙在大理寺被人投毒，可见大理寺监管不严，臣请求将赵桓熙提交刑部，由刑部来主审臣之子被害一案。”
国公爷看看外头黢黑的天色，道：“不早了，要先去一趟顺天府尹家。”国公爷道。
皇帝看向顺天府尹，问：“此事当真？
想到这一点，他没去顺天府，而是急匆匆回了家，招来心腹问道：“我叫你去查那妙音娘子的底细，可有查到了？”
御医道：“头风之症，可大可小，从脉象上看，国公爷现今是气滞血瘀，虽无性命之忧，但也万不可再动武操劳了。
靖国公冷眼看他，道：“真正的凶犯找着了，成国公不喜反怒，我看你比起为儿子报仇，更想借儿子之死对付我吧？”
国公爷掀被起床，道：“过一会儿该去上朝了。”
向忠应下。
“我这是怎么了？
殷夫人和向忠年纪在那儿，熬不住都打起了瞌睡，是赵佳臻第一个发现国公爷醒来的。”
辰时初，宸极殿。”
皇帝已经等不及了，见无人说话，马上起身道：“散朝！”
成国公目光阴狠，道：“再去查探，若姓柳的果真是七遇斋的大小姐，你知道该怎么做。日后还是要平心静气仔细调养。”
大臣们陆陆续续地往宫外走，成国公能感觉到不少不怀好意的视线隐晦地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
心腹俯首道：“是。皇上，臣请求将赵桓熙提交刑部，早日还臣一个公道。”殷夫人真是怕他有个好歹。”国公爷还没搞清楚状况。我又怎能因为他是我祖父，他的每个决定都与我息息相关，就要求他在处理内宅事务，对待子孙问题上也做到公允公正尽善尽美呢？放心，我自己的身子自己心里有数，无碍的，回吧。
他内心气愤又惶恐，听说昨天珍妃居然被皇上下令掌掴了，就因为姓柳的那个贱人。”
“吃坏肚子难道就不影响审案进程了？一个案子整天到朕面前来吵吵，是你成国公世子之死堪比国家大事？
皇帝一边听着大臣们上奏各类事宜一边下意识地捋了下胡须，下巴上传来一阵细痛，这才想起昨晚一句话惹恼了那小野猫，被她挠了一下还不算，伸手过来将胡子都薅下来几根，真真是胆大包天！
向忠附和。”
“靖国公，莫不是你买人做替罪羊？寅时刚过，国公爷醒了。”徐念安温声道。
国公爷在向忠的伺候下粗略地洗漱过，一边穿戴一边道：“速速派人叫老二回来。
向忠提醒道：“国公爷，时辰还早。
殷夫人闻言，便带着赵佳臻行礼离开。”
成国公惊诧。”
“你简直……”
“够了！
成国公心头一惊，忍下不甘俯首道：“臣不敢。
“您方才晕过去了，请了张御医来瞧，说您是头风之症，不能动武操劳，要怡情养性好生调理。
他抬眸向下头看来，便见大理寺卿詹鹤急急地出来禀道：“皇上，赵桓熙并非被人投毒，只是吃坏了肚子，臣正在追查此事。
“公爹，您感觉如何？男子一生有这样的作为，已是凤毛麟角难能可贵了。”
顺天府尹吴文龙出列道：“回皇上，确有此事，凶犯名叫伍魁，自己交代的杀人罪行，动机和作案细节都对得上。
靖国公府，敦义堂。”
“公爹，张御医说您不可再劳累了，要不今日向朝廷告个假吧。
她忙去推醒殷夫人和向忠，三人一起凑到床边。”成国公怒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