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俊鹏,看他勤加练习的枪法便知,他肯定是个武将。
好好科举,好好入仕。
可这会满心只有纪炀那句。
说起来,虽说三四年没见,可若不是拿他们俩当由头,自己还不能出汴京。
这次呢?
歇息片刻, 继续往潞州方向走。
如今赶路是辛苦,但林婉芸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
消息传到林家跟皇宫,自然让皇上满意。
王伯早早起来,送他们一行人出城。
但到了十月中旬,才终于接近潞州。”
“等有朝一日回来,也许一切都会游刃有余。
昌盛三十五年九月二十四。
这次也算林婉芸头一次同纪炀心腹认识。
等两人回到房间,依旧是一张床,但明显隔了距离。
出发的时候,纪炀,林婉芸,平安,玉敬泉,凌俊鹏,卫蓝,素竹。
但要说难吗?
众人叫过夫人,林婉芸也一一认人。”
明明大家年纪相仿,文家四哥看向纪炀,总有种看上位者之感。
第69章
九月二十四从汴京出发, 一路走得不算慢。
同来的,自然还有纪炀好友,跟林家人。
演戏,猜测,揣摩圣意。
还没出汴京呢,快活日子便来了。
虽说纪炀人在汴京刚回来,但消息总比人要快的。
这次要去的,自然是扶江县。
纪炀此时跟他们几个一起骑马,笑着道:“是不是觉得汴京很难。
再带上李宾跟王家夫妇。
也是,能有什么办法,他那句“大逆不道”的话,已经传遍潞州,乃至灌江府了。”
只要下雪前能到就行。
不等五姑娘问,纪炀直接用被子盖着她脑袋:“睡吧。
事情全都安排妥当,夜也深了。
有朝一日你会明白。
只有一个叫素竹的同行,其他人跟着行李和其他仆人慢慢走。
灌江府,太新县,他来了!
也是太新县的基石。
上次去扶江县,人们都以为,他会在那个偏僻县城蹉跎半生,或者低三下四回来。
周围小二看着不对,又被平安顺势喊走,纪炀一边给五姑娘看东西,一边笑着对文家四哥道:“扪心自问,就算没有我,时至今日,你跟婉芸的婚事可能成?”
纪炀点头:“留着防身。
潞州城河边跟之前没什么区别, 只是知州今年过来就要调到汴京, 纪炀自然恭喜。
回扶江县两个目的,送走王家夫妇,丘益川,带走江小子江乖乖。
林婉芸这边有四个陪嫁丫鬟,两个嬷嬷。
其他没什么变化,不过大家看向纪炀的眼神,明显带着可怜。
陛下没有因为那句话不用他,已经算宽容。
纪炀喝着茶,看出旁边玉敬泉跟凌俊鹏,卫蓝的表情,解释都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摸摸鼻子,大家开个小会。”
那匕首十分小巧,女子握刚好合适,还能藏在袖中。
他才没有躲懒!
这些都是纪炀自带的班底。
到现在他都要走了,一个多月过去,能有进展吗?
倒不是说买什么,而是不用带帷帽,还没有时刻提醒你守规矩。”
从纪炀到汴京就听说,文家林家有意亲事。”
“我跟婉芸并无亏欠。
纪炀笑着朝文家四哥点点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所以看起来很难。
看着车马一点点远去。”
两人携手而来,携手而归。”
是。
纪炀让她继续睡, 这才睡沉了。
好久没畅畅快快逛街了!
没想到他确实回来了,却是风风光光回来。
还不如他们潞州!
但他们的心情却是越来越兴奋。
但一踏上回去的路,林婉芸便察觉出不同。
一切都很难,但在知县大人手里,似乎不算什么。
嫁人真好!
纪炀抬头看看文家四哥,又笑:“回去吧,木已成舟。
都被陛下喊到汴京了, 怎么没能留下,又被派去灌江府当知县?
林婉芸心里跟着一定,朝对方行礼,继续跟纪炀挑物件。
毕竟他们看着扶江县如何起来,他们又看着知县大人早早猜到皇上想法,并早做好准备。
在潞州城打过招呼,休整一夜,纪炀一行继续出发。确实很难,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意思也不同。
下面玉敬泉帮纪炀处理杂务,算是文官,到了灌江府太新县,估计还当县丞。
真好,少爷娶妻了,还取得京中最好的闺秀。”
时局变化,各方派系利益争斗,都在悄无声息进行,有时候的场面看似沉闷,其实早就你来我往好多次了。
纪炀又出发了。
说好亲自接他们走,纪炀自然不会食言。
如果真的做到了,那今日遇到的所谓麻烦,都会自觉绕开。”
纪炀却深知赶路辛苦,原身不就在路上没的,所以他跟五姑娘的马车里铺满舒适的褥子, 行走的时候稳当,不至于太辛苦。
等文家四哥离开,林婉芸稍稍松口气,即使再聪明,她也没经历过这种事啊。
卫蓝身量气力都不如凌俊鹏,但胜在灵巧,心思也活,以后还是做捕快。
等文家四哥跌跌撞撞出门,他看到林五姑娘对匕首爱不释手的模样,心里稍稍缺了一块。
他们都做惯了这些事,有他们帮忙,太新县许多事也好处理。
这次去混乱的灌江府太新县,又会如何?
众人心里说不出的感受。”
再聪明的蚂蚁也撼动不了大象。
回来的时候五姑娘还给他留着灯, 见他回来,下意识睁开眼, 显然没睡熟。”
“回头我教你。
即使要去的是太新县,那个混乱的边关县城,他们也充满信心。
同样心情不同的,还有跟着纪炀的手下们。
从扶江县到潞州城,再从潞州城到汴京城,最后去到更远的太新县。
纪炀转过头,不再看身后的都城。
只有站在跟他们同一高度,很多事便会迎刃而解。
这几日纪炀一行人十分忙碌,林婉芸都出去采买几次,回来眼睛亮晶晶的。
玉敬泉觉得自己的智商在这一个月里飞速提升。
上位者根本不用猜测你真实想法,他们动动手指,就会让原本简单的事变得复杂。
老侯爷跟少爷母亲在世的话,肯定会很欣慰。”
过了好一会,确定她睡了,纪炀才睁开眼,好笑道:“十七,怎么下得去手。
大家下意识回答。
“不是汴京难,是我们的力量太小。
虽说那太新县是个大县, 还有关市权, 但这东西能到他这个外来人手里?
其中的波折,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清。
灌江府?
甚至因为伯爵府只有她一个女主人,出门知会纪炀一声即可,有时候纪炀也跟着,两人相处自然,也很轻松。
在潞州城停留一晚, 其他都在休息, 纪炀却走了几个地方。
“没事, 算着时间,十一月左右能到灌江府太新县, 时间不算晚。
“婚事,婚事本就不是一时半刻能决定。”文家四哥坚持道,等他瞧见纪炀给林五姑娘的是一把小匕首,立刻上前两步,“你怎么能给她这种东西?
稍有不察觉,便被带到沟里。
想也是为难。
皇上秘密给他兵符,更让五年之内从知县做到知府。
但在其他人看来,只觉得纪炀好福气,妻子如此温顺体贴。
机智,谋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虚的。
一共四辆马车,再带四匹马,大家轮换着骑,也能散散心。
林婉芸喝口水, 开口道:“不用管我, 咱们尽管赶路就好。
平安自不用说。
只是最后一次跟纪炀出来,碰到早就在等她的文家四哥。
有种大人看透孩童之感。
林婉芸一眼便很喜欢。”纪炀看一眼远去的汴京城,继续道,“现在的汴京,不会因为我们做什么,我们说什么有所改变。
他又会怎么解救那边的百姓?
他相貌英俊,朝林五姑娘笑着说话时只是个贵公子模样,抬头由上至下看他的时候,笑里带了些说不明的意思。”
“可我不会用。
他很期待那一天来临。好好科举,好好入仕,有朝一日你会明白。
连王伯都抿了抿嘴,眼眶湿润了些。”
他并非圣人,但有些观念扭转不过来。
玉敬泉道:“在汴京不过一个多月,仿若过了一年。
知道要接他俩,林婉芸早早把给他们准备的衣裳玩具拿出来。
“这个,真的买给我?
剩下东西慢慢送,他们马车会走快点。
纪炀只是笑, 并未表现出任何失落不满。
五姑娘又是个体弱的,肯定要照顾。
别人当纪炀说笑,林婉芸却知道他要躲懒,但她亏欠纪炀,这点小忙自然不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