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衍不爽地说:“陈西泽,你这妖孽,是不是对我下蛊了!
晚上,薛梨复习完功课,饥肠辘辘地去厨房觅食,冰箱里空空如也,仅剩的一瓶可乐都被薛衍拿走了。”
“……”
薛衍溜达到洗手间门边,忽然使坏地关上了厕所灯,冲门边幽幽喊了声:“雪梨,镜子里有个人在盯着你。”
薛衍喝着啤酒,眼角弯了起来,故意问道:“哦?”
陈西泽从架子上取了房卡和盲杖:“她在问多肉,我什么时候会跟她求婚。”
薛梨换了衣服,气呼呼地走出来:“烦死了你们!”
“干嘛,要给她打抱不平啊。”
“求求你帮我解了吧!”
“喂!”
“自己去。”
薛梨走过来,强势地阖上了他的电脑,叉腰道:“我这样的宇宙美少女,走出去遇到坏人了怎么办!”
“谁稀罕。
陈西泽醒了过来,朝着薛衍的方向吸了吸鼻子,皱眉道:“薛衍,你洗脚了?”
陈西泽对他露出一抹死亡微笑:“试试看。
薛梨和薛衍其实长得挺像的,一看就是一对儿漂亮的兄妹,和她十指紧扣的帅哥的男朋友身份就更明显了。”
“谁过分。”
“是你!”
陈西泽客观公正地说:“小猫的脚没有味道。
陈西泽简直像个强盗,一来就把薛梨从他身边抢走了。”薛衍差点喷口水。”薛衍头都没抬,“买个宵夜还要人陪,你小学毕业了吗?”
“哪有!”
这货不是一直呆在卧室的吗。
所以被哥哥和男朋友这样宠爱着,未免也太太太幸福了吧。”
“你管我。
“要是一直不求婚,她要不要主动暗示一下,然后跟多肉商量了一堆暗示我的方法,比如跟我一起散步的时候走到婚纱店门口,停下脚步,脸上浮现向往的表情,要真诚。”
薛梨:“……”
“我没这意思!”薛衍不爽地使劲儿揉她的头发,“谁才是你血脉相连的亲哥哥。
晚上,薛梨下了一部据说口碑爆表的恐怖片,三人关上灯,一起看午夜场鬼片。”
“这还差不多。”
……
一开始,薛衍并没有将陈西泽的话放在心上,但他的确晚上也要起来几次上厕所,每每经过镜子边,都会莫名其妙地汗毛倒立,压根不敢望过去…重新回到床上,脑子里也全是镜子镜子镜子,然后失眠…
如此几天之后,薛衍感觉自己的睡眠质量严重下降,每天早上都挂着黑眼圈、怨念地望着陈西泽。
她走回客厅,看到薛衍捧着电脑,盘腿坐在沙发边,手里还拎着可乐,美滋滋地看着电影。”
“我每天忍耐恶臭的精神损失费。
薛梨着实不确定,趿着拖鞋又去洗手间了:“算了算了,我再去洗一次。用这个来吓我,太小儿科了。
薛梨每天都在想方设法把薛衍这个讨厌鬼赶走,奈何他就像领了懿旨一般,死皮白赖地连房费都不给了。”
“你自己当然闻不出来。这过分了啊!”
“梨子,你这属实过分,胳膊肘都拐到外太空了!
陈西泽被这两兄妹围挤在沙发中间,一人抓着他左手,一人抱着他的右手。不想跟你们玩了!
熙熙攘攘的美食街,两位一米八大高个儿的超级帅哥一起将小姑娘护在中间的画面,实在太过于惹人注目。
陈西泽面无表情地解释:“房间五十平米以内我没有听力死角,你昨天在阳台跟多肉絮絮叨叨讲那些话,我也能听到。
“薛衍,陪我去买宵夜。”
“他刚洗了澡,外面这么热,再出去,回来一身汗又得洗。”
薛衍望向他,笑嘻嘻道:“你闻过她的脚啊。”
“现在是我的。
兄妹俩吓得瑟瑟发抖,却还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啊啊啊啊啊!这时,陈西泽已经换好T恤走出来了:“耳聪目明跟能不能保护你,是两码事。”
陈西泽耸耸肩:“解不了,只能你自己克服。”薛衍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尽管来。
陈西泽觉得油腻,不太想吃,薛衍顺口来了句:“壮阳的,她意思很明显,你不行。”薛梨为了让他一起,也只能昧着良心说好听的话,“你耳聪目明,能保护我,行了吧。
薛梨幸灾乐祸地说:“不是小儿科吗,不是胆子大吗?”薛梨转向陈西泽,“陈西泽,我脚臭吗?”
“哎呀,走嘛走嘛。”
薛衍摆摆手,不屑一顾:“你当我是三岁的薛梨啊?”
薛梨瞬间脸红,啊啊啊地叫着,抱头回了房间。你是哥哥,哥哥的义务就是陪妹妹。”
三人走下公寓楼,陈西泽仍旧下意识地伸手牵着她,薛衍也顺势揽着小姑娘的肩膀。”
薛梨不确定地坐了下来,抱着自己的脚丫子闻了闻,“明明没有味道!”
“噗。”
他抬眸,嫌弃地睨她一眼:“陈西泽叫你宇宙美少女的前提…是和外星生物进行对比,你还称得上美少女。”
“有吗。”
下一秒,小姑娘穿着一只拖鞋,光着一只脚丫子从厕所里飞奔了出来,扑进了陈西泽怀里——
“薛衍,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那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的酸萝卜味道是…”
“薛梨,她从小脚就臭。”
“……”
猝不及防吃了一嘴有颜色的狗粮,薛衍有些撑着了。”
“你女朋友也是我妹妹!你闭嘴!”薛衍终于服软道,“我想睡个好觉!”陈西泽将脸转过来,漆黑的眸子笔直地望着他所在的方向,眼神很冷,“吓我女朋友,罪有应得。”
薛衍懒洋洋地问:“怎么不叫你亲爱的陈西泽哥哥了?自己臭脚,还胡乱诬陷别人。”
“她身上哪儿我没闻过。”
“不许过度解读!是不是觉得,还是亲哥才有力量保护你。”
薛衍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跟她走到玄关换鞋。
薛衍凑到陈西泽面前,好奇地追问:“她讲什么了?他很厉害。
薛梨见薛衍也紧紧抱着陈西泽的手臂,占有欲作祟,不爽地说:“放手放手,不许你碰他。他不需要!”
“你太过分了!
烧烤摊大排档,薛梨给陈西泽烤了几串韭菜,放进他碗里。大佬。
反正薛梨要是敢违抗懿旨,他就奏请太后,到时候有她哭的。烧烤摊都要关门了!
但薛梨就是不跟他亲了,只跟陈西泽要好。”
陈西泽轻轻拍着小姑娘的背,安抚着她,极度不爽地转过头,对着薛衍所在的方向喊了声:“薛衍。”
陈西泽将三明治切成了三块,漫不经心道:“只是很简单的心理暗示而已。”
小姑娘离开之后,陈西泽吸吸鼻子,然后一脚把薛衍踹飞了:“你的脚,真的巨臭无比。”
“哈哈哈哈。”
薛梨推开了薛衍抱着陈西泽的手,将他踹到沙发另一边去,把陈西泽的身体据为己有,不给任何人碰到。”陈西泽无奈地说,“但她好像忘了我看不见。”薛梨将他从沙发上拉扯起来,耍赖道:“你陪我去!
薛衍也很无奈。”
“就管,这是我哥哥,不是你的!
好几次,陈西泽都快仰头靠着沙发睡着了,被兄妹俩一惊一乍地搞醒过来,茫然地深呼吸,过了会儿,困意再度涌了上来,他继续倒头睡。”
这句话,薛衍是从小听到大。”
薛梨气得站在沙发上,抬起白皙干净的大脚丫子对着他:“我的脚没有味道!
女孩们纷纷朝薛梨都来歆羡的目光。
薛衍有时候真觉得挺不爽的,他也很想薛梨能多黏黏他,哥哥长、哥哥短地叫他。
他以前睡眠很浅,轻微神经衰弱,入睡困难。”薛衍都要笑得捶墙了,“薛梨,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二氧化氢!”
“明天开始房费涨到300。”
“洗了啊。他就只能拼命对她使坏来狂刷存在感,但越是这样,薛梨就越讨厌他。”
陈西泽不动声色,平静地说:“薛衍,以后你每个深夜上厕所,记住,不要看镜子。
但这对狗兄妹彻底治好了他的失眠症,他现在属于是站着都能睡着了。”
薛梨大惊:“什么,你这都能听见!”
薛衍浮夸地捂着鼻子:“臭死了,快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