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到前院,七叔爷情绪刚平复,刚被阮支书扶着站起来。
廿七找到了生锈的铁钉,将摔裂了的牌匾粗粗钉上,又绑上藤条固定,挂回了大门的上方。尤其最后因为一再修改没有排好版挤成了一堆的那些小字。”
廿七心中感慨。背你!七叔爷当然也信科学,所以故去的记忆只能成为笑谈。”
从这里开始正式进入剧情。”
他虽然自称是俗家,衣衫破烂,可那破烂袍子在风中摆动,眉眼淡然,气质沉稳如山,静谧如林。
野人观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客人。
阮卿看看七叔爷:“要不然让他背七爷爷吧?
现在回去看了看,剩半锅汤了,香气四溢。
日常里,拱手和揖礼都是可以的。
那演技假到了去街头卖艺都不会有人给她扔一个铜钱,说不得还要起哄喝倒彩轰她下场。了解了皂角的生平,再加上廿七那超强的动手能力,俩人一合计, 就把“山洞野人”人设修为“世外高人”了。
眼光也是有的。
自然是建在高处的,山里建在低洼处容易积水还容易有山洪。
等汤滚一滚。
本来就是阮卿听不太懂的土话,这下更是完全听不明白了。
甚至连儿子长大后都不信那些玄乎的传说,只信科学。
七叔爷从见了廿七,一路都魂不守舍,等见到皂角的墓碑,终于再也绷不住了,百感交集之下,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七叔爷不太肯定的问。”
想拉七叔爷起来,七叔爷推开他,一边哭着一边含糊说着什么。
第55章 人设
人设这东西要随剧情调整。但揖礼重于拱手礼,对长者通常用揖礼。
廿七微微倾身回礼,说:“老人家不必多礼,我乃是俗家,没有道号。我走得动!”
阮卿给廿七使个眼色,廿七指着右边那座:“那是我爷爷的墓。
掸掸身上的土,抹干眼泪,他对廿七说:“后生,让你见笑了。灶膛里添上柴,风箱已经修好了,拉几下,火呼呼地就起来了。七叔爷站稳了,不着急说话,先在身上拍一通,把刚才沾的土都拍掉,然后把裤腰提到几乎胸口,上前一步,两手抱拳,特别客气地问:“敢问师父道号?
大家赶紧哄她。
台阶很旧了,但因为是石头的,很旧没有人走,保存得相对还算完好。
穿越半个月了,终于有一个人用他熟悉的礼仪、熟悉的遣词用句说话了。
“大家随我来。
他把墓碑上的字都看了一遍。
廿七倒是听得明白,小声给阮卿翻译:“……师父,你怎么不等等我……我都走到桥边了……你砍桥干什么……咱俩这辈子的师徒缘就错过了……下辈子一定不能瞎砍桥断路了……”
“后面就都是骂人了。
万万想不到,最大的破绽是阮卿。”
阮卿自身演技不行,编剧和导演的能力还是有的。
扭伤就是需要个二到四天才能自愈的。大家不由自主地对他说话就非常客气。虽陈旧,却打扫得干干净净,砖缝里一棵杂草也没有。
毕竟是曾经写出过一部完整小说的人。”
七叔爷忙摆手:“背你!”
可以说骂得花样百出了,绝对都是阮卿这种城市人想也想不出来的花式骂娘。
廿七就背起阮卿走在前头,大步如风。”
最后还是背了阮卿, 因为阮卿的脚腕虽然能走路, 但走太快太用力还是隐隐会疼。临走的时候灶膛里只留了小火,锅里加足了水。”
“那、那你是野人观的人吗?爹你干嘛呀?
所以想着人设形象应该是比较脏、邋遢,远离文明社会那种。”
说着,手一伸,指向了廿七。
大家还在四处打量呢,被他吓了一跳。
不到一个小时, 大家抬头便看见道观了。
那破旧袍子穿在他身上,有种出尘飘逸的气质。
他对七叔爷行了个揖礼。
牌匾门窗上那些修复的痕迹,还有梁柱斑驳掉落的油漆,与打扫得一尘不染的廊庑、台阶有种反差。
众人浑有种他们集体穿越回古代的感觉。
直到不科学的事情发生在眼前,发现自己走到沟堑断崖边折返,到底错过了什么。
过了沟堑之后, 离道观就不远了。
阮祥云赶紧过去:“爹!
正前方就是三清殿。”
廿七解释:“骂那些要砸道观的人。
而廿七这一个揖礼,从交叠的双手,伸臂的角度,到肩背的微微前倾,浑身上下说不出的流畅自然。”
“我是我爷爷收养的弃婴,所以我也是俗家。
那演技,甩了阮卿十个山头!
廿七回答:“正是。
阮卿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看大家都被她演技折服了,就收了眼泪,抽抽搭搭地说:“就真的差点死了,都是他救了我!
最初阮卿的设想是曾经被小道童抚养过, 后来道童年老去世,自己在山里迷路过野生生活的“山洞野人”。
果然,廿七本色出演,他身上那些本来就不属于这时代的特质, 可太有说服力了。
完完全全就是众人心目中“世外高人”的范儿!”
他们差着年纪,廿七管皂角喊爷爷,如果当年七叔爷顺利进山拜师,辈分就插在了皂角和廿七之间。”
七叔爷径直就走过去了。
他以面对强敌的态度、缜密周到的思路和专业过硬的技术把一切都营造得十分逼真,自己觉得几乎没有破绽。”廿七说,“火上煨着鸡汤呢, 我们走快点, 别烧干了锅。
今天采的蘑菇走之前就洗干净烫过了,现在全倒进锅里。
廿七站在一旁,心情十分复杂。
昨天廿七和阮卿发现野人观的时候,它只是一座死去了的庙观。”
他就去后面了。这样可以解释为什么他找不到道观。
“原来是这样。
大家都过去围着七叔爷劝去了,他俩在这儿嘀嘀咕咕。
是时光。”七叔爷喃喃地说。
长大后那些少年时的梦当然就淡去了。
他今天宰了三只鸡,都炖上了。
哪知道后来廿七抱着她为了避雨, 拉满速度在高处“飞”,结果看到了道观的檐角, 找到了失传的野人观。
一下子,众人的视线又回到了廿七身上。
阮卿:“你本色演出就行了。
山民们身体素质也很强,并不会觉得很累,但是绝没有廿七那种举重若轻的自如感。
石砖道两边是绿草地,左右各有一座坟茔。
看七叔爷这架势一时半会骂不完,廿七说:“我先去看看灶上。成为偶尔讲古的笑谈。沉重的绳索也留在身后, 减了负,走得反而比之前更快了点。
大家都仰着头看前方的三清殿,唯有七叔爷看看两座坟茔,问:“那个是……?”
阮卿:“哈?
绕过紫气东来的砖雕照壁,入眼的是岁月斑驳的石砖道。”
他说:“我恨哪!”他嘴角抽抽,“骂得很脏。
城里的娇小姐在他们这穷山沟受了惊吓委屈,哭哭啼啼要安慰,正常。
幸好“阮爱华的闺女”这个身份对七叔爷等人光环强大。
大家拾阶而上,跟着廿七推开大门,踏了进去。
今天七叔爷和大家看到的,是一座活过来的庙观。就差一点或许我就是你师父了。有石碑,土包上压了大大小小的石头。
廿七平静地回答:
“我爷爷是野人观收养的弃婴,他还没得冠巾道号,自己也是俗家。
七叔爷那一抱拳只是虚有其形,而且生疏。
七叔爷一伸胳膊,阮祥云赶紧扶他站起来。”
七叔爷问:“那怎么是俗家?”
他说着,就在阮卿身前蹲下去,双手向后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