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朝宗都被她气笑,“我去买个破碗在天桥底下乞讨都不会跟你借钱好不好?”
“搞什么鬼?”
孟听雨微微一怔,握着方向盘笑道:“以前经常路过这里,所以大致路线是记得的。
他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妙,没过多犹豫,她将车靠边停在停车线里,锁好车门后小跑着过去,离他还有几步距离时停下,试探着喊了他一声,“徐朝宗,你怎么了?没有一千,一百也可以。”
他们将近半个月没见。”她皱眉问道。
如果寿命不长,那肯定是没太大可能。
这是他们两个人恋爱以来, 第一次这么长时间没见,而他们上次见面又是不欢而散,再次见到, 双方都有些不自在。”
他们两个人人生目标不同。”徐朝宗又语气飘忽地问她,“你要没有一万,给一千也行。”
孟听雨也知道,要想把摊子做大,就避免不了会有应酬。”她问道,“感觉你不太好。”徐朝宗靠着树干,气喘吁吁地抬眸问她。”李虹君用筷子点了点盘子里的小圣女果,语气严谨,“那我们可不可以将这种行为称之为绑架?
直到孟听雨重新闯入到他的视线中,一脸担忧地看他时,他才回过神来。”
他不要面子不要脸的?我看他兴致这样高,所以就不好扫兴。
孟听雨心里警铃大作,“你想借钱?
这种话她前世就说过很多次,但他听不进去。
而他面对的那些老板,也都是中年男人居多,喝酒在所难免。他很少这样狼狈,她也知道,前世他一直都避讳在她面前提及创业的艰辛,对她,他也是报喜不报忧。
无论那段婚姻是不是以完败收场,至少在她,在他心里,都真切地存在过。
顺利将同事送到家楼下后,孟听雨便掉头准备回家,车辆缓缓行驶,注视前方路况时,不经意地看到街边有人在扶着树弯腰,车辆滑过,她又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人直起腰身,这下终于看清了男人的脸。”
他这才收起嬉皮笑脸那一套,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应酬都是这样,最近在谈一个项目,殷明都出动了,我们仨一起上阵把那个投资商喝满意了,我这还算好的,殷明直接不省人事,我才跟王远博把他扛回家。
徐朝宗垂头,有气无力地道:“这是我欠你的。”
“不管他是不是这个意思,我都建议你跟他说清楚,免得下次又遇到这种事。
第一反应就是后退两步,躲开她,他狼狈地偏过头,抬手遮住自己的嘴,尴尬无奈地解释,“离我远点,别熏到你了。她并不会因为这样一件事就去否定他,但李虹君给的建议也很好,她是想跟秦渡好好的,所以这两天,她除了工作以外,也还在忙一件事。
也没多少良心可言,全都给了他真正在乎的那几个人。
总该留下一点东西。
“你这是怎么了?
现在见到她,他便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孟听雨只能目送他穿过马路,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背影了,她才打开那张欠条,依然是熟悉且凌厉的字迹。”
“问题就出现在这里了。秦渡看起来瘦了一些, 他主动低头, 伸手去抱她。”
这件事徐朝宗早就考虑好了,只是一直没机会实施。”
“因为他在楼下等了我很久,虽然他说只有一会儿,不过从他给我发的消息可以推算出来,最少也等了快一个小时。
这样她也会有心理负担。”
发生过争吵后的情侣,都会有感觉不自在的时候。”
“我们之间谁也不欠谁的。”李虹君感慨道,“因为男的很容易自我感动,就比如我爸,我爸烧菜把锅弄坏了,我妈骂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就说他是想给她做饭。”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她纠正他,“你不用这样说,而且,该我得的,我不会推开,不该是我的,我也不会要。
她要试图最清晰最真实地还原那天的种种,将整个过程都复盘,到时候她会给他看。你拒绝我你好意思吗你?有理有据,无从辩驳。”
她嗅觉异常灵敏。
“别急着给我。”
李虹君一脸郑重其事地看向孟听雨,“可是,最后收拾厨房里一片狼藉的是我妈。
第85章
秦渡再出现已经是十天后。
无论他最后撞的是不是南墙,无论她最后有没有看他,他都想给她一点东西。
他这副样子实在难堪又狼狈,他站直身体,若无其事地说,“我先回去了。
“这是借条。
这半个月他跟陀螺似的不停转动,好像就没有歇下来的时候。然后我妈就不好说什么了,听到这里,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妈不该再跟我爸吵,毕竟他是下厨给她做菜呢!他们真的很擅长用这一招,可问题是,我们要他这样做了吗?”李虹君认真地说,“我没有反问的意思,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
联系频率也会骤然变低,孟听雨猜测秦渡应该也是真的忙,所以他的电话跟短信都少了很多。
因此她也没办法劝他少赚点钱多享受生活……钱这辈子够用就行。
后来连他的助理都知道他的习惯,车上都准备了漱口水、牙刷牙膏、洗面奶以及干净整洁的一套衣服。”ͿŠĜ
徐朝宗看了她一眼,从口袋里摸了半天,掏出钱包,在钱包夹层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纸递给她。
孟听雨停下往前的脚步,她隔着夜色看他,只觉得陌生。
有时候喝得多了,他也会找个地方洗了澡再回去抱她睡觉。”
李虹君谦虚地摆手,“一般一般,我觉得你脑子也挺清醒的,没有被他带着走,只能说他们男人诡计多端、令人防不胜防啊。”
她也不是不愿借钱,但他们这种关系,要是扯到钱,总感觉不太合适。听雨,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应该是除了你亲人以外,真心希望你过得好的人,虽然说也没人知道我们过去有过一段婚姻,但我还记得,这是我们离婚时拟定的协议,你对对看是不是这个数字,之前能给你,这辈子还是一样给你。
她实在不想以后每次加班的时候都要担心他是不是在楼下等她了。
除了讨厌烟味,还讨厌酒味。
她迟疑了几秒。
同事打趣道:“我本来还想给你指路,没想到你对这一块比我还熟。交通也不再拥堵,为了方便,孟听雨也习惯了开车上下班,这天组里组织了年前聚餐,吃完喝完已经是快八点,孟听雨正好顺路,便送一个同事回家。
就怕她又念叨他。我有个问题,”她顿了顿,“其实你根本就不想去生日宴会,那昨天你为什么没直接跟他讲?”他说,“我签了名也按了手印,那天本来就想给你的。”
徐朝宗还以为自己是喝多了酒出现了幻听。
“也不用太多,你意思意思给个一万就好。”
孟听雨若有所思地点头,“等他出差回来,我会再跟他聊这件事。
今天看到她也就顺口一提。
直到嗅到她身上那股熟悉又清淡的香味,他才满足地叹息道:“我是真的很想你。”
同事住在的小区,离她以前跟徐朝宗租的小区也就只有一条街。
她垂眸,无可奈何地笑骂一句神经病,然后将那张欠条撕碎,扔进了垃圾桶里。”
“拜托,听雨,我是未来的律师。”
徐朝宗反而跟她开玩笑,“你就当我酗酒。对他来说,这是一种乐趣,她还记得他二十五岁那年许下的愿望,他想长命百岁,这样说不定有机会冲刺一把世界首富的位置。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劝他,“还是少喝点。”
“到底怎么了。
既然存在过,就不该雁过无痕。
孟听雨一开始不知道这是欠条,还好奇地接了过来,这会儿听他这样说,就要塞回去给他。
“……”孟听雨抿唇笑,差点忘记这个人自尊心有多强了,“那你问我有没有闲钱是做什么?”徐朝宗继续跟她开玩笑,“我这个人狼心狗肺,良心不多的。”
孟听雨被她的口吻逗笑,还是为秦渡辩解了一句,“他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如果她是小富即安,那他则是渴望冲向更高的巅峰。
居然是徐朝宗。
徐朝宗现在又将那套房子租了下来,她还来过一次,原本以为已经忘记了线路,没想到记得还很清楚。”
孟听雨垂头丧气,“所以你还是觉得是我的问题,我应该一开始就明白告诉他我不想去,而不是勉强我自己,然后在不开心的时候还控诉他?
她将她记得下来的细节全都写了下来。
他想尽他所能给她这笔钱。”
孟听雨佩服得五体投地,鼓了鼓掌,由衷地赞叹道:“不愧是李par哦!
那个时候她也会心平气和地跟他讨论,并不是要争论出究竟是谁的问题,而是要尽量避免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你看,你几天前就明确跟他说了你要加班,他也知道你没时间过去,并且也接受了这件事,然后,他在楼下等你,你根本就不知道,他也没跟你说,那我是不是可以这样推测,他并没有给你选择项,他好像是在告诉你,你看,我都等你这么久了,你不应该拒绝我吧?
她从来不会掩饰她的嫌弃,总是皱着鼻子骂他“我家里不欢迎臭烘烘的猪进来”。”
如果说他这辈子拼事业除了野心跟梦想以外,那他还有一个执念。
“你现在手里有闲钱吗?”
“你要有闲钱,我卖点原始股给你。
临近过年,街上的人少了很多,以前挤地铁挤到怀疑人生,现在地铁车厢却很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