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动作,看似漫不经心,但抛得还挺准。”卓裕的手往上挪,低声说:“但哥哥会吃兔兔……两只。
八点左右,街坊邻居都来串门拜年了。
等等,穿白羽绒服的,好像是姜弋说的追着姜宛繁搞姐弟恋的弟弟?”
于是大舅改表演了一段斗牛舞,跳完后醉醺醺地指着姜弋,“少爷来一个。
姜宛繁挑眉,“裕总抛石头技术不错。”
“米酒上头,有点晕。”姜宛繁告诉她,“我爸现在是广场舞队的男C位,年轻的时候去过很多舞厅当陪练。”
姜宛繁张嘴几次都想不出反驳的话,逻辑闭环一点毛病都没有。”
烧火是雀霖这边的土话,其实就是烧柴取暖。她不吃,最后你吃,吃完了就来向我交差了吼。”
两人只是贴得近了些,吻得浅尝辄止, 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他走没多久,姜宛繁收到信息:“过来。”
“那不是更刺激。”
“上山摘蒿子去了。
个子高的那个……卓裕眯了眯眼,怎么像那天“前男友”那一桌的宾客?向简丹在厨房榨橙汁,“洗漱了没?成年的小辈们晚上都喝了点酒,姜宛繁是新婚,少不得被他们闹腾。”堂屋沙发上的祁霜像个暗中观察的侦察兵,拽了拽卓裕的衣袖说:“她就是不吃猪肝,一点也不听话。”
这么多?”
“不会。
姜弋像是知道卓裕在想什么,推了推他手肘,笑眯眯地问:“我姐牛不?你们继续!”
她转回头,蓦地盯住碗里的菜,然后幽怨地看向卓裕,“我不吃猪肝,你别给我夹。”姜宛繁告诉他。
“臭弟弟有什么好?
六点零八分,姜荣耀掐着良辰吉日的点,正式宣布年夜饭开吃。你知道他干什么的吗?吻落下来的时候,姜宛繁颤栗,下意识地搂住他脖颈。”
这个话题有点擦边了。
卓裕也捡起三块,有样学样。在知道她结婚后,说是在家哭了三天三夜,哭到发烧,送去医院又检查出阑尾炎,就顺便切了个阑尾。
姜弋看热闹不嫌事大,“喏,就现在这个跟她说话的穿绿棉袄的,是当年追我姐的人里最执着的一个。”
祁霜显然不相信,眼角皱纹纵生,但眼神依旧犀利明亮,“你啊,这个家里,最宠她的就是你。
卓裕把椅子拉开了些,右手绕到她后背轻轻按压,“醉了?”
“是谁说三年级就扶老奶奶过马路,一生积德行善才拥有了我这样的男人嗯嗯嗯?
“姐夫姐夫,”姜弋看不下去了,“你干嘛呢,跟他较劲这个?”卓裕分开了些,“哥哥这样的才顶。
“我们这边时兴晚上拜年。柴火堆已经燃得又高又旺,噼里啪啦木头响,和天边时不时的爆竹声遥相呼应。”卓怡晓夹着一只鸡腿咬了一大口,“在姑姑家好多规矩,碗筷不能碰出声音,菜要吃完了才能夹,还不能老夹自己喜欢的。”
第30章 以前的你
chapter30
姜弋愣头青似的跑过来, 刚看半眼就猛地转身捂住眼睛,“打扰打扰!”祁霜小声说:“待会你让她吃一半儿,我给你发红包。”
卓裕莫名火大。”
“姜老爷的舞跳得特别好。”
卓裕瞄了一眼奶奶,一本正经道:“我跟你打个商量,有钱赚,你赚不赚?”
姜宛繁皱眉,“看日出?
两个人视线搭上了,谁也不挪开,有点情敌相见的那味儿。”
“他们呢?”
正说着,小绿也回头看向卓裕。奶奶说转我8888,我俩对半分行吗?祁霜也出来看热闹, 笑得合不拢嘴,小绿可起劲, “吼嘿!
卓裕丢了那三块石头,说是去洗手。”
本来以为是玩笑话,但出去一看,那哥们真的在表演。
“他是杂技演员,别惹他,待会他找你比赛吞剑,吃火球,胸口碎大石。”
“小禹要表演平衡木了,姐夫你要不要去看一看?”
卓裕:“奶奶, 给您的新年红包。
七七:转账8.88元。
姜宛繁靠着卓裕坐,坐着坐着就忍不住往他身上靠,跟萌猫似的。”
姜宛繁酒量还行,几圈下来要醉不醉的。不合口味吗?”
卓裕单手绕到她后腰,将人往自己身上摁,直至严丝合缝。
那能多吃两碗吗?”
姜荣耀唱完《智取威虎山》,姜二伯开始表演拉二胡,大舅不甘示弱,左右大喊:“我的唢呐呢?我会用微信的,我微信里有好多钱。
姜宛繁瞥向卓裕, 这位爷, 最多三岁半。
姜家人缘好,客人一拨一拨结伴来的,晚上基本是年轻的小辈。他好像特别有表演欲, 到哪都是大舞台。”
刚拐弯到廊道口,手腕一紧,就被卓裕拉了进去。”
“陪练?卓怡晓实属被震惊到,“原来叔叔还会唱京剧啊。
她有点坐不直了,单手撑着下巴,背微微下弓出一道漂亮的弧,像夜海起伏的薄浪,就这么看着卓裕。”
向简丹:“不用模仿,你就是本色出演。”
姜宛繁气息不匀,在他耳畔轻声:“弟弟会胸口碎大石,你会么?谁还不会了?
围观的人丈二摸不着头脑,这难道是城里流行的新年祝福方式?卓裕要挡酒,弟弟妹妹们不让,“姐夫你别着急,夜晚刚开始,你往后排。彼此之间完全没有半点不自在。
这笔账一算,嗯,他还得倒贴八千大洋。
卓裕手机震,拿起一看,对面奶奶发的。”
奶奶怒斥,“大过年的吹什么唢呐!”
祁霜颤颤巍巍地进屋, 一路炫耀:“看我孙女婿发的红包, 孙女婿就是好。
第二天, 姜宛繁起床后身边空空, 出去一看, 屋里安安静静的。你怎么跟他比?这吃的不是猪肝,是他的血。”
卓裕忍俊不禁,“好,奶奶,那碗猪肝,我一定监督她吃完。姜宛繁清了清嗓子,“怎么了?堂屋里两桌饭,三十多号人,那热闹劲儿,都不用生火取暖,场子热得不行。这会儿脸颊绯红,眸色点墨一般,配着红唇白肤,腮边一缕落下的碎发,简直就是姜贵妃。
姜宛繁留意到卓怡晓陡然的安静,悄声关心:“怎么啦?”
“五点多就起了。你三岁不懂事啊!”姜弋小声:“噢对了,他还会训猴训老虎走钢丝。”
姜宛繁悄然拧了把他胳膊, “几岁啊你。”
卓裕说:“行啊,表演得好, 我给他刷大游艇。”
卓裕冷不丁地一笑。”
“不是的。”
“男舞伴,花20块钱可以点他,陪跳一个半小时。”
“信的信的。”
为了这好多钱,刀山火海卓裕也得去啊。”
卓裕嗯了声,“只有这个技术不错?正好趁热喝。”
姜弋笑得吊儿郎当,“那我模仿一个不孝子吧。
姜宛繁为钱折腰,硬着头皮吃了两块后,小声求救,“你帮我吃,行吗?”
一家子人,热闹,鲜活,向上生长的奔头劲儿,家族之间的团结和谐,太能感染人了。
看着看着,小绿捡起地上的三块石子儿,有下没下地往上抛。”
这时,手机响, 祁霜熟练地点开, 看清上边的字后,惊呼:“这么多钱!
卓裕不甘示弱,低头到处找石头。”
卓裕:“……”
而一旁的姜宛繁,终于按捺不住,捧着肚子笑得前俯后仰了。姜宛繁跟他们唠家常,用家乡话说些卓裕听不懂的有的没的。七奶奶, 我再给您表演一个后空翻。
小绿觉得被挑衅,又捡起一块,四块石头往天上抛。”
后空翻顿时不香了。
小绿长得五官标志,卓裕客观评价,比起他那可差远了。
七七:谢谢孙孙女、婿。
关键是,来的每一个人,都不忘跟姜宛繁打招呼。
姜家这顿年夜饭堪比春晚,吃到后面才恍然,原来前半场是文艺戏,现在上演的才是真实的《一群土匪的一生》。必输无疑啊我的好姐夫。”
卓裕啧的一声,“这么不相信您孙女婿?三块石头在空中挨个接力,划出一个圆形。”
一小妹叫唤:“姐夫,姐姐,到院子里来烧火。后来被我奶奶抓回来继承家业,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姜宛繁被定在门板上,被他全方位虚虚压着,过道灯不算亮,暖色调平铺于他的脸,眉骨的形状依稀起伏。有几个卓裕还挺眼熟。卓裕看向姜宛繁。
不就三块石头吗?”
姜宛繁无语,“那叫什么年夜饭啊,在姐姐家你尽管吃,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姜宛繁推了推他,“外面好多人呢。想着那8888元的诱惑,猪肝被她艰难吃了四五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