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觉得自己真的病了。”
雁铮吸吸鼻子,抬手狠狠往他背上捶了几下,然后把脸用力埋进他的脖颈。
两人进了屋,雁铮才后知后觉泛起难:
只有一个炕头,怎么睡!”
正想着,忽然有人敲门。
可若说回去,又觉得不太自在。
大半夜的去哪儿?
走?
“谁?
雁铮上炕前,随手抓了一本书,也没细看封皮,这会儿翻起来才发现竟是一本游记,也不知什么时候谁带过来的。
她叹了口气,替他拍拍身上的雪,“不撵你,去给你找被褥。
“打扰了,看病。
雁铮低头摆弄酒杯,有点迟疑不决。
听了这话,他忽然抬起头,露出久违却又熟悉的笑,“相思病。
其实她一直和开封那边通信,但时日久了,不免思念。
“再等等吧。
谢钰却不想跟她说旁人。
“如今,最后一点束缚也没了,你要不要回开封看看?
北方冬日的夜太长了,雁铮精力旺盛,睡不来那么早,便在炕头上依着褥子坐着。
毫无疑问,开封是这世上最繁华之所在,那里汇聚了天下奇珍异宝美味佳肴,同样的,也聚集了令人胆战心惊的权力。
小侯爷有点心猿意马。
第149章凉州那些事儿(三)
风还在吹,雪还在下,凉州冬日的夜还是那样冷。
三年多不见,他好像长高了不少,脊背和胸膛也更宽阔了。
转运使衙门空荡荡的,有什么好!
再不松口,宁德长公主只怕要提着剑逼宫了。
“怎么没人跟着?
正胡思乱想着,就觉得掌心的手掌要往外抽,他身体比脑子快,一把攥住了。”四丫说。故而她也没多想,一边披衣穿鞋,一边往外走。!”
次日,陆续有人来贺喜,风雪交加,雁铮不免留他们坐下吃茶。
小侯爷瞬间被无上的快乐所包围。
风很大,她花了老大力气才推开门,兜头就被拍了一脸雪。
谢钰也傻了眼。
雁铮胡乱听了一耳朵,想着之前四丫说的话,有些心不在焉。
这么恶劣的天气却深夜前来,想必病的不轻,雁铮忙去开门。
“铮铮,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谢钰一下下亲着她的头发,总觉得跟做梦似的,“刚进城,我就来找你了。
月光落下来,星星点点反着光,好似揉碎的银屑。”
谢钰失笑,“大半夜的,元培和霍平他们也要睡觉。
此时正值寒冬,偶尔有孩童和体弱的老人突发急症,家人带着过来的。”
她问道。
“谁呀?
若在城外,一夜之间大雪没过人腰的时候多着呢。”
谢钰拉着她的手不放,点头,正色道:“确实是病人。
“天冷,你衣服也不好好穿,先进去再说。
“来了,您稍等。
皇帝原本还想再压他几年,可见这个样子,没奈何,只好放人。!”
相思入骨,病入膏肓。
炕头烧得暖烘烘,就这么随手翻几页书,惬意极了。
西厢房放着药材,东厢房堆满杂物和乡亲们送来的东西,哪里塞得下人?
雪花纷飞,雁铮本能地眯起眼睛,“你是病人吗?
在门口抱了会儿,雁铮从谢钰怀里挣出来,向后看了眼,空荡荡一条风雪交加的街。
她忽然有点委屈,鼻子涨涨的,眼眶微微发热。”
凉州大夫少,自从雁铮来了之后,倒有近半座城的百姓来瞧病。
来之前,他没想到院子这么小。
可这……男未婚女未嫁的,先就同床共枕起来,不大好吧?
“谢钰?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风雪交加,天地间苍茫一色,雁铮干脆不出门。
但那都不重要了。”
风雪很大,来人的声音被吹得支离破碎,似乎有些沙哑,也听不大清。
恰恰就因为转运使一职太过重要,做的久了,难免被人盯上,容易出乱子,所以都是三年一届,一届一换。
“你,你怎么才来……”
话音未落,雁铮就落入还带着风雪凉意的怀抱,“对不起,来晚了。
雁铮斜眼瞅着他,噗嗤一笑。”雁铮又惊又喜。”
这一声里都带着慌,雁铮一下子就心软了。
游记……
外面风雪渐大,寒风裹挟着雪片狠狠撞在窗纸上,啪啪作响,带着她的思绪飞出去老远。”
这辈子,她就认定了这么个人,死都死过几回了,还在乎那些世俗礼法?”
转运使总领一地盐铁赋税,位高权重,非皇帝亲信不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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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谢钰:来凉州第一件事,找老婆!
那不成!
凉州的冬日不比别处,雪之大,风之狂,难以言表,走在外面,眼睛都睁不开的。
算来,今年正好是本届转运使做的第三年,已经是十月了,也该有人来交接。”
雁铮张了张嘴,一直以来压抑着的思念闸门轰然碎裂,那些翻滚的情感化作滚滚洪流,呼啸着狂奔。”
“他们也来了?
看着那张过去一千多天思念过不知多少次的脸,有那么一刹那,雁铮几乎连呼吸都忘了。
她对那个地方又爱又恨。
“别走!
来人点头,“是我。
两人手拉手站在地上,慢慢的,红了脸。
游记……
开封……
“咚咚咚!”
雁铮哼了声,“以为是病人嘛,哪里顾得上那许多。
席间也不知谁说起,“你们听说了吗?”
来人披一件宽大的连帽斗篷,盖着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门开的瞬间,一股更猛烈地寒风呼啸着袭来,但都被来人宽阔的脊背挡住了。”
她喃喃道。什么病症?咱们这儿好像要来一位新的转运使,年前就到。
权力可以轻而易举的让人成神,也可以让神一夕之间坠落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