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我这是做生意,靠这几间房养活一家子人,这好不容易遇到个财神爷,我也没有把钱往外推的道理是不是?
漫夭握紧手中的剑,心里郁闷之极却又无处发作,她恨的人是启云帝,总不能因为那个可恨的男人故意施为而去与一个小小的客栈老板作难吧?看来她不听他的话,他是不会善罢甘休了。她眉头一拧,退开数步,横剑在胸前,讽笑道:“你以为,到如今,我还会听从你的安排?小旬子没料到她有些一着,竟被踢飞了出去。
漫夭仍然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您如果一定要住,那就……就五百两银子给你腾出一间……
漫夭面色微变,心知这人看她连个包袱都没有,故意拿银子说事让她知难而退。更何况,换了地方,她还得想办法不着痕迹地泄露行踪,只怕一着不慎,就可能满盘皆输。抚着胸口,惊愕地抬头,望着这位一向温和淡然的公主,如今竟也会如此冷漠。
周困的气氛变得凝重,有一股被刻意隐藏的煞气自后院院墙外围强压了过来,她心头一凛,正欲拔剑出鞘,突然,客栈大堂内一道浑厚低沉的嗓音传了过来:“启云帝不愧是传闻中最疼爱容乐的好兄长,来得速度也比别人快!不待启云帝靠近,她转身就去后院,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她来时的那辆看似简陋的马车。
见她提剑转身就走,小旬手跪在门口挡住她去路,恳求道:“公主请留步!她再不会像从前那样,看他咳嗽便关心询问。”
掌柜面色愈发僵硬,“那几间房,,已经被这几位客官以每间二百两银子给包了。”
启云帝双眉微皱,嘴角还噙着笑,望着她的目光渐渐复杂深沉起来,她紧紧盯住他的眼睛,却看不透他的心思。
“我说了,我的身子已经无碍,不劳启云帝操心口既然启云帝如此喜欢这间屋子,那就让给你好了。”
他是那么的从容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掌柜的被她这气势吓得愣住,忙往后退了几步,面色惶恐,语声哀切道:“客、客官,您是个有身份的人!找到客栈掌拒,说道:“麻烦你再给我一间房。可她偏就不想听!她立刻作出决定,宁可乘坐马车露宿荒野,也不想跟这个魔鬼共处一室。”说着就弯腰作揖,那模样真的是感激涕零。这人的功夫做得还真是足!
启云帝往床边一坐,打眼瞧这间屋子,皱了皱眉,叹息道:“这里如此简陋,委屈皇妹了!”小旬子伸手就去拉她,漫夭闪身避过,冷眼一扫。”如果问她这个世界,她最讨厌的人,那一定非启云帝莫属!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如此不动声色地将自己喜欢的人逼到走投无路?”
寝食不安?这个可怕男人身边,她一刻也不想多待。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产生一种错觉,好像这人活不长,可偏偏他一直活得好好的,不犯病时就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启云帝站在后院门口,无论她怎么说,怎么做,他始终都是那样的笑容,没变过。静静地望着她,直到她转头带着隐忍的怒气目光如冰刃盯着他的时候,他上前清和一笑,用兄长的宠溺和包容的口气,道:“既然皇妹不喜欢这里,那我们连夜回宫。“
听到声音,她身躯一震,握剑的手不自觉就松了许多。启云帝面色不变,手突然改变方向,直接朝她的手上握去,她连忙收回手背到身后,而启云帝的动作就变成了推门口他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进了屋。可是,这家客栈地处偏僻,方圆五里不见人烟,这深更半夜,她要去何处落脚?”
那掌柜看了一眼旁边冷面侍卫,僵笑道:“不好意思,这位姑娘,我们这里没有空房了。”
漫夭目光一凛,扫过二楼右侧的几间房,沉声道:“如果我没记错,那几间房似乎都是空的。他是应该寝食不安,为了坐上皇位害死所有的兄弟,现在连她这最后一个亲人也不放过。朕的马车就在门外,我们现在就走。明日一早,我们就启程回国。”她对小旬子冷冷吩咐。公主,您请,慢着点儿。
漫夭站在门口,斜目盯着他,见他动作自然地解下披风,就仿佛这里是他的寝宫一般随意。
漫夭冷笑,今时今日,他们以为她还会对他们心存仁慈?她不等他说完,拿起手中的剑啪的一声,砸在柜台上,带着警告沉声问道:“你看这把剑,可值五百两?小旬子低头不动,她目中一沉,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开他,用了三成内力。
她正犹豫着,启云帝披了暗红大氅不疾不徐走下楼来,望着她,他无事般温和的笑着,那笑容让她诗厌极了。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下楼。您就体谅体谅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求生活的苦处吧,我在这里替我八十岁的老娘和一岁半的小孙子谢谢您了!
启云帝笑意不入眼,吩咐道:“小旬子,皇妹身子不适,你扶她过来。今晚先凑合一晚,皇妹,你过来躺着,让御医帮你瞧瞧,小旬子”
小旬子连忙应了一声,去楼下叫了御医上来。
启云帝亦是愣了一愣,眼中掠过一丝诧异的神色。皇上思念公主时常寝食不安,这一听说公主出事,皇上立刻放下国事,不远千里亲自迎接公主,请公主莫与皇上斗气了。她转头去看那个男人,这时候启云帝面色突变,眉头紧皱,捂着嘴,重咳了几声,脸色因那剧咳而涨红,衬得他那只手愈发白得像鬼一样。”
“是,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