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哥哥可是朝照月，剑法可厉害了！

　　他问：“你为什么不打我？

　　她还带他进了宗门，让他去当了个外门弟子。

　　他的嗓子太久没有进食而干涩，咽下一口热乎乎的大包子，小魔头丹凤眼掀开看了她一眼，慢吞吞地点了头。”

　　小魔头嗤之以鼻。

　　她家大米太多没人吃么？

　　——这样，惦记着她带他出来的恩情，他杀她的时候会动作很快的。

　　很快, 小岁岁就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买这条项链了, 她和哥哥抱怨自己的零花钱全都用光了, 都没灵石买糖吃啦,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没有想过去当掉这条项链。

　　小姑娘托着腮盯着书发呆了许久，心想：是有点寂寞。

　　那她把他买回来做什么？

　　小姑娘时常坐在明月山的屋顶，远远看着其他的小弟子们在一块儿玩捉迷藏。”

　　小魔头就慢吞吞地告诉他们——

　　“我啊，我就想把外面那群人给杀光。

　　不用为了一口馒头被打得遍体鳞伤，不用拼命和野兽搏斗，就可活下来，睁开眼有屋顶遮雨，天寒地冻，有棉衣御寒。

　　小魔头：这里是天堂么？

　　别人问他：“小魔头，你难道就不期待么？”

　　小魔头知道“侍卫”是做什么的——

　　很多人都打着买侍卫的旗号把他们买走，但是谁会放心用魔族呢？

　　小魔头从前活在地狱里，直到许久之后他才理解了，世界上还有另外一种活法。

　　两只小土包子凑在一起——

　　一起吃的糖苹果，他说是世界上的绝顶美味，她也赞同狂点头；

　　一场老套的皮影戏，两个人都看得目瞪口呆，久久不能回神；

　　他们回去的路上手拉手，两只小土包子都觉得自己今天见了大世面了，约定下次还要一起来玩。

　　可是小魔头的心情变得很差——

　　因为他渐渐知道了，她真的是天上的人。

　　她第一次把东西送出去后，第二天早上的明月山下，突然间多出了一把小木剑。

　　小魔头不明白。

　　可小魔头知道，在这里大部分的魔，都活不到看见外面世界的一天。她也很想去看他找他玩，可是她知道，不能让父亲发现。

　　又不打他、利用他，到底是为什么呢？

　　小魔头看着对面的小姑娘，他想：小萝卜头，个子小小，心还挺坏。

　　03.

　　昆仑剑宗的外门弟子待遇很好。

　　那里暗无天日，所有的魔族奴隶都像是牲口一样关在笼子里，不管他们的年龄多大，每天都要被丢去斗兽场里搏斗给人取乐。

　　——一件可以遮掩魔角和魔气的法器。小魔头长得极好看，就是看上去有点凶，面无表情的样子有点像是一只狼崽子。？

　　她一开始不知道是小魔头，直到她第二次送了东西后，山下多出了一只彩色的小风车。

　　她想着在集市上找一家书肆看会儿书，就去找朝照月回明月山，谁知道她一转身，看见了叼着根草等得不耐烦的小魔头。

　　再也没人说这件事了。被买走的大部分的魔族都悄无声息地死掉了，有的被虐待死的，有的拿去喂灵兽，练邪功。

　　她的哥哥就会问她，要不要带她去玩？

　　拿着弟子服的时候，小魔头很困惑地看着和他告别的小姑娘。

　　她塞给了他一条项链，他戴上后就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了。

　　但是他一起身回到了屋里，就看见了他的榻上多了一只大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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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魔头打架非常厉害，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十分凶悍。

　　而这种生活，全都是因为那个小萝卜头。

　　她喜欢风一吹就会呼啦啦转的小风车，把它挂在了窗户上；小木剑被她放在了枕头下。

　　小魔头孤独又格格不入。”

　　“她天生剑骨，一出生就是咱们的少宗主了，那可是天上的人呢！

　　吃得好、睡得好，还可以学本领。

　　小魔头揍完人，揪住了地上的草，恨恨地想着，薅秃了一片草。

　　别的奴隶期盼着有一个好买家把买回去的时候，小魔头就缩在了笼子里，漂亮的丹凤眼里，像是燃烧着一团黑色火焰。

　　她于是只是偷偷地给小魔头捎东西，有时候是一些灵石、丹药，有时候是一些小零嘴，还有她认认真真写过笔记的剑诀。”

　　小岁岁：？

　　但是在这群魔族奴隶里，小魔头显得格格不入。

　　那里面有很多的吃的，还塞了许多的零嘴。

　　小魔头一副街头一霸、成竹在胸的样子，其实从前一直关在的斗兽场里，什么世面都没见过，就是一只纯纯的土包子；小姑娘养尊处优，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样子，其实一直关在明月山里看书练剑，也是一只小土包子。”

　　可是被哥哥带着偷偷下山的时候，小短腿跑得飞快，一句话不说，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都是闪闪发光的。

　　只要带他离开这个鬼地方就行了。她抓在手里刚刚好，连毛刺都处理得干干净净。

　　小魔头总是让她想起了哥哥捡回家的那只小猫。？

　　小魔头如是想。

　　一开始，小魔头以为这里又是另外一个斗兽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拉着他们去送死，于是十分警惕，夜里睡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醒过来。

　　这已经是小魔头从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了。

　　她把他买回了家。他年纪最小，却是最凶残的一个，就像是一头幼小的野狼，有种说不出来的狠辣劲儿，就连看守他们的人都害怕这只小魔头。

　　不过，他真的不期待离开这里么？

　　一直到有一天，小魔头遇见了一个好心的小萝卜头。

　　她跟着哥哥偷偷溜出明月山去集市玩的时候，又和哥哥走散了。

　　遍体鳞伤的小魔头，看着外面的大雪落下的时候，有时候也会想外面的世界会是什么样的呢？

　　小岁岁交的第一个朋友，是小魔头。

　　然而小魔头猜错了。

　　小魔头时常举着那枚项链看，也开始和其他人打听小萝卜头的事。

　　她不觉得亏本么？

　　修真界强者为尊，小魔头一开始来到这里，误以为要抢饭吃，于是把所有人都给揍了一遍，霸占了一桶饭，误打误撞就成了这群小弟子们中间的“大哥”。

　　他更加高了，也不像是被关起来的时候那样凄惨了。

　　她把他从地狱拉到了天堂，对他而言意义重大，他念念不忘，总是要惦记她；

　　可是对天上的那个人来说，不过是她的一时心软，也许连他的名字都忘记了。

　　小姑娘说：“我还缺一个侍卫，你愿意跟我走么？

　　不然为什么，再也没有来问过他一句，看过他一眼呢？

　　——她终于有朋友了。

　　小姑娘就立马道：“幼稚！

　　02.小魔头从小就生活在斗兽场里。

　　小魔头都听见了，冷笑着把人的衣领拽过来暴打了一顿。

　　他从未做过被好心人拯救的梦，小魔头仇恨着这个世界，像是一匹伤痕累累，又透着股狠劲儿的小狼崽子。

　　因为她是少主，没人和她交朋友，小孩子们都很聪明，他们不愿意去和她玩儿。

　　04.

　　小岁岁从小就接受着严格的教育，不能和其他的小孩儿一样出去玩，除了上课、练剑外，就只能被关在明月山上看书。

　　他把她拉到了巷子里，小魔头问她：“你哥怎么把你丢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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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魔头捧着大包子沉默地看着对面的小姑娘。

　　好像这个东西, 非常非常重要，比她心心念念的糖、眼馋很久的小剑都要重要许多。

　　但是也有人是看他不顺眼的，尤其是小魔头喜欢打听少主的事，就有人背地里冷嘲热讽。

　　但是渐渐的，小魔头发现，这里只要好好学本领就会有饭吃，做错了事都不会被打，还每个月发灵石。

　　但是一看见她，有点暴躁的小魔头，眼睛就亮了。

　　小魔头半夜睡不着都在想：她为什么要把他拉出地狱里来呢？不然小魔头就死定了。

　　小魔头好像没有被小萝卜头忘掉。

　　小岁岁想：咦，真巧！

　　在这里，死亡变得十分平常，奴隶们活得麻木又绝望，每天为了一个硬馒头就能打得头破血流。

　　他说以后直接来找他，他带她玩，她的眼睛就亮了起来，用力地点头。”

　　她说：“我哥说，男孩子不和小姑娘玩。

　　虽然昆仑剑宗管得很严格，他们很少有机会出去玩儿。

　　不管她是要拿鞭子抽他，还是拿他喂野兽。

　　一直到某一天，她在出游路上，捡到了一只小魔头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掏出了那条项链。

　　小魔头一发问，其他人就纷纷道：

　　“她呀，是宗主的女儿呀。

　　小魔头愣住了。”

　　他小小的身体里，好像潜藏着一只随时会择人而噬的凶兽。我要看书呢，我才不玩！